第13章 賈家偷的,找上門(1 / 1)
魏文順著那股濃郁的臘腸香味,腳步沉穩地朝著中院走去,寒風捲著雪沫子打在他的臉上,卻絲毫沒有沖淡他心中的怒火,反而讓那份怒意愈發濃烈。
他每走一步,心裡的火氣就多一分,敢砸他的門鎖、偷他的臘腸,還如此明目張膽地在家烹飪,這四合院的人,還真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走到中院,目光一眼就鎖定了秦淮茹家的屋子。
那扇破舊的窗戶縫隙裡,正源源不斷地飄出陣陣肉香。
屋裡面還傳來了細碎的說話聲和鍋碗瓢盆碰撞的輕響。
此刻已是深夜,四合院裡一片寂靜,連遠處的狗叫聲都漸漸平息。
這些聲音在夜深人靜的院子裡,就顯得格外響亮,每一個字、每一聲響動,都清晰地傳入魏文的耳朵裡。
魏文放緩腳步,悄悄湊到窗根下,藉著窗外微弱的路燈光線,透過窗戶上未完全遮擋的縫隙,將屋內的情況看得真真切切,一目瞭然。
只見屋內,昏黃的燈光下,賈張氏正站在灶臺前,手裡拿著一把菜刀,熟練地切著一截臘腸。
那臘腸正是他掛在窗邊風乾的那一根,每一刀下去,油光四溢,誘人的香味瞬間又濃了幾分。
那香味濃郁醇厚,勾人味蕾,別說餓了一天的人,就算是剛吃過飯,聞到這味道也會忍不住饞蟲湧動,別提多香了。
賈張氏的孫子棒梗,正站在灶臺旁邊,眼睛死死盯著鍋裡的臘腸,嘴角的口水都快要流了下來。
小手攥得緊緊的,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恨不得立刻就伸手撈一塊放進嘴裡。
槐花和小當則乖乖地站在灶臺後邊,小臉蛋凍得通紅,眼神裡滿是渴望,不停地嚥著口水,卻不敢上前半步。
只能遠遠地聞著那誘人的香味,乖乖地回到床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鍋裡臘腸的味道。
秦淮茹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微微仰著頭,貪婪地嗅著空氣中的臘腸香味,那不爭氣的口水都快要從嘴角流下來,眼神裡滿是渴望。
賈張氏一邊用鍋鏟翻炒著鍋裡的臘腸,一邊還不忘嘴裡唸唸有詞,語氣裡滿是不滿和咒罵。
“那窮小子,真有病,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破鎖,撬了半天都沒撬開,真是白費力氣。
可惜了他屋裡那碗砂鍋,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美味,要是能一起偷回來,今晚就能好好解解饞了。”
秦淮茹雖然也渴望吃到臘腸,可一想到賈張氏是砸了魏文家的玻璃、撬了門鎖去偷的東西,心裡就有些發虛,做賊心虛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媽,你這砸人玻璃、撬門鎖去偷東西,這樣真的好嗎?傳出去,咱們家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她心裡清楚,若是靠自己的美色,去坑蒙拐騙一些東西回來,她吃的心安理得。
畢竟那些人都是因為她貌美如花,才心甘情願主動倒貼,算不上偷搶。
可賈張氏這種行為,是明晃晃的偷,是砸人東西、撬人門鎖的惡行,一旦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自從秦淮茹嫁到賈家,才慢慢發現賈張氏的手腳就很不乾淨,骨子裡就帶著一股小偷小摸的習性。
平日裡去街坊鄰居家裡做客,趁人不注意,就會順點針頭線腦、瓜果蔬菜之類的東西走,從來都不知道收斂。
棒梗從小就愛偷東西,偷鄰居家的雞蛋、偷院裡的蔬菜,無所不偷。
其實這都是跟他奶奶賈張氏學的,有樣學樣,久而久之,就養成了偷東西的壞習慣。
這可真是印證了那句老話,上樑不正下樑歪,奶奶手腳不乾淨,孫子自然也學不會什麼好東西,一家人都是如此,讓人不齒。
可偏偏,秦淮茹根本不敢阻止賈張氏的所作所為。
只要她敢多說一句,指出賈張氏的不對,賈張氏就會立刻惱羞成怒,對她心生怨恨。
然後就會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哭喊著。
“賈東旭你死得早,丟下我這個孤寡老人,受你媳婦的欺負,我這老骨頭快要被她折騰死了!”
緊接著,她還會哭喊著:“老天真是沒眼,為什麼不把我這老太婆一起收走,省得在這裡受氣,被人欺負!”
哭喊完之後,她就會跑到四合院的街坊鄰居面前哭訴,添油加醋地說秦淮茹如何虐待她、如何欺負她這個孤寡老人,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盡委屈的可憐人。
到時候,街坊鄰居不明真相,就會對秦淮茹指指點點,說她不孝順、虐待婆婆,讓她走出門外都受人非議、千夫所指,抬不起頭來。
秦淮茹一想到那種場景,就覺得崩潰不已,只能一次次地妥協,任由賈張氏胡作非為,不敢有半句反駁。
這不,她剛插嘴說了一句,賈張氏就立刻扭過頭,眼神惡狠狠地瞪著她,語氣尖銳又刻薄,厲聲呵斥道。
“閉嘴!你懂什麼!這哪裡是偷?棒梗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需要營養,不吃點肉怎麼行?”
頓了頓,賈張氏又理直氣壯地說道:“再說了,魏文那窮小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手裡的東西肯定都是偷來的,本來就不是他的東西,我拿他一點臘腸,怎麼能算偷?
如果不是他的門鎖太牢固,我非得把他家裡的東西都搬空,讓他一無所有!”
賈張氏這番顛倒黑白、蠻不講理的話,又一次讓秦淮茹徹底服了。
她知道,和賈張氏這種潑婦講道理,根本就是白費力氣,只能乖乖地閉上了嘴,不再多言,默默地坐在一旁,心裡既無奈又忐忑。
……
屋內的一切,魏文都看得真真切切、聽得一清二楚,怒火如同火山一般在他心中爆發,再也按捺不住。
他冷笑一聲,順勢轉身來到秦淮茹家的正門前,沒有絲毫猶豫,抬起腳,猛地一腳就踹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木門被踹得劇烈晃動,緊接著就“吱呀”一聲,被硬生生踹開,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打破了四合院的寂靜。
原本還在灶臺前搖晃著鍋、翻炒臘腸的賈張氏。
還有坐在一旁的秦淮茹、站在灶臺邊的棒梗,以及躺在床上的槐花和小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大跳,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東西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們紛紛猛地扭過頭,朝著門口看去,臉上滿是驚恐和慌亂。
當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是魏文時,所有人的臉色都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只見魏文已經站在了門口,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那張臉冷得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冰,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將人焚燒殆盡,死死地盯著屋內的幾人。
沒有說一句話,卻自帶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讓屋內的人都大氣不敢喘。
賈張氏嚇得渾身發抖,手裡的鍋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結結巴巴地開口,語氣裡滿是慌亂和掩飾。
“魏文……你、你小子怎麼跑回來了?你不是被人抓走了嗎?”
一邊說著,她一邊連忙挪動自己肥胖的身子,擋在身後的那口鍋前,試圖掩蓋鍋裡的臘腸,生怕魏文看到,臉上的慌亂根本掩飾不住。
魏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臉笑皮不笑,語氣裡滿是嘲諷和怒火:“我怎麼回來,關你屁事?”
賈張氏,你膽子不小啊,竟然敢跑到我家裡偷東西,還砸壞我的門鎖、打碎我的窗戶,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屋內,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放著的一根擀麵杖,順勢走過去,一把拿在了手中,緊緊攥著。
這一幕,可把賈張氏以及秦淮茹嚇得一大跳。
兩人渾身都在發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裡滿是恐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們都看得出來,魏文此刻是真的怒了,發起火來,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賈張氏雖然害怕,可她骨子裡的潑婦本性,還有那潑婦罵街的本領,卻瞬間戰勝了理智。
她強裝鎮定,對著魏文大聲反駁道:“誰、誰偷你家東西了?”
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放屁!
我根本就沒去過你家,你少在這裡冤枉好人!
頓了頓,她又壯著膽子,對著魏文呵斥道:“你再不走,我可就要喊人了!”
我喊街坊鄰居都來評評理,看你這個被警察抓走的犯人,還敢在這裡冤枉好人!
秦淮茹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好聲好氣地想要勸說。
“魏文,這、這都是誤會,你別生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
“閉嘴!”魏文猛地打斷她的話,眼神冰冷地瞪著她,語氣裡滿是厭惡,“這裡輪不到你說話!”
話音剛落,他就伸出手,一把將秦淮茹推倒在旁邊的桌子上。
後者重心不穩,踉蹌著撞在桌上,桌上的碗筷被撞得叮噹響,嚇得她驚呼一聲,臉色更加慘白。
魏文心裡清楚,對女人要憐香惜玉,這一點他不可否認,可也要看是什麼貨色。
像秦淮茹這種,靠著自己的美色坑蒙拐騙,還縱容婆婆和孩子偷東西、做壞事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憐香惜玉,不值得他有半分客氣。
“你、你想幹嘛!”
賈張氏被魏文的舉動嚇了一大跳,看著怒火中燒的魏文。
再看著他手中的擀麵杖,害怕得渾身發抖,她立馬扯開嗓子叫喊起來,聲音尖銳刺耳:“打人了!殺人了!快來人啊!”
魏文這個犯人跑出來了,還要打人了!
賈張氏不愧是潑婦罵街的高手,這嗓門一開,比村裡的喇叭還要管用,尖銳的叫喊聲穿透窗戶,傳遍了整個四合院,格外刺耳。
原本已經熄了燈、進入夢鄉的街坊鄰居,被這尖銳的叫喊聲立馬吵醒。
一個個揉著惺忪的睡眼,心裡滿是疑惑和不滿,紛紛從屋裡走了出來,朝著中院的方向聚攏過來。
前院、後院的鄰居,都聽得清清楚楚,無論是老人還是年輕人,都被這叫喊聲驚動了。
一時間,中院裡漸漸熱鬧起來,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議論紛紛,好奇地朝著屋內張望著,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住在正對面的一大爺易中海,聽到叫喊聲後,率先跑了過來。
他一邊跑,一邊嘴裡唸叨著:“怎麼了?怎麼了?大半夜的,吵什麼吵?”
跑到屋門口,看到被推倒在桌上、神色慌亂的秦淮茹,他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秦淮茹攙扶起來,語氣裡滿是關切。
“淮茹,你沒事吧?有沒有摔著?”
攙扶起秦淮茹後,他又轉過身,看向闖進房間裡、手裡還攥著擀麵杖的魏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立馬大聲呵斥。
“魏文!你幹什麼!快把擀麵杖放下來!”
大半夜的,你闖到別人家裡,還動手推人,你眼裡還有沒有街坊鄰居,還有沒有規矩?
面對易中海的呵斥,魏文連理都懶得理他,依舊緊緊攥著擀麵杖,眼神冰冷地盯著屋內的賈張氏,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最清楚,這老傢伙就是典型的偽君子,在四合院內,看似公正無私、熱心腸,處處為街坊鄰居著想,實則卻是暗度陳倉,一肚子壞心思。
易中海一輩子沒有兒子,到老了,最擔心的就是養老問題,所以他早就看中了身為廚子的何雨柱。
從何雨柱年輕的時候,他就開始刻意拉攏、討好傻柱,時不時地給何雨柱灌輸各種尊老敬幼的思想,讓何雨柱把他當做父親一樣尊重、孝敬。
那傻柱也真是傻得離譜,長那麼大了,始終沒有發現易中海的心思,對他那是敬重得不得了,言聽計從。
甚至早就暗下決心,以後要給易中海養老送終,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只是易中海用來養老的工具。
而一大爺之所以這麼熱情地幫助秦淮茹一家,處處維護他們,也不是真的好心,而是另有打算——他想撮合秦淮茹和何雨柱在一起。
畢竟秦淮茹是個寡婦,還帶著三個孩子,身世可憐,容易讓人同情。
若是何雨柱和秦淮茹結婚,到時候,他再在一旁慫恿、挑撥,讓何雨柱一心照顧秦淮茹和她的三個孩子,不要再生自己的孩子,傻柱就會乖乖地為他養老送終。
畢竟都是一個院子裡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何雨柱就算有心思,也不好意思推脫。
可若是讓何雨柱和別的女人結婚,生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小家,心思就會放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到時候,還真不一定能全心全意地給他養老,說不定還會把他拋在一邊。
所以,易中海幫助秦淮茹一家,說白了,就是在為自己的養老鋪路,幫秦淮茹,也算是間接的幫他自己。
他的那些熱心腸,全都是偽裝出來的,背後全是算計。
老易沒想到,自己在四合院裡當了這麼多年的一大爺,威望極高,平日裡街坊鄰居都對他恭敬有加。
可今天,魏文竟然壓根就沒把他當做一回事,對他的呵斥置若罔聞,絲毫沒有給他面子。
眼見魏文不為所動,依舊攥著擀麵杖,眼神冰冷。
易中海頓時覺得丟了面子,心裡有些惱怒,決定仗著自己一大爺的身份,上前把魏文手中的擀麵杖奪下來,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他才剛靠近魏文,還沒來得及伸手,就被魏文反手一把抓住了手腕。
魏文微微用力,他就疼得齜牙咧嘴。
緊接著,魏文猛地一甩,將老傢伙狠狠甩了出去。
“撲通”一聲,易中海重重地摔在了牆上,身體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疼得他渾身抽搐,半天緩不過來,顯然是傷筋動骨了。
魏文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警告。
“老東西,這事不關你的事,最好別插手,否則,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此時,屋外已經聚滿了街坊鄰居,大家都圍在門口,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看著屋內的一幕,臉上滿是驚訝和疑惑。
有人同情秦淮茹一家,有人則覺得魏文太過沖動,還有人一臉看熱鬧的模樣。
二大媽也擠在人群中,她早上被魏文打了一頓,當時人少,她吃了個大虧,心裡一直憋著一股氣,無處發洩。
現在眼見圍了這麼多人,她頓時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立馬扯開嗓子,哭喊起來,聲音尖銳又悽慘。
“魏文!你這天殺的!還我丈夫!你把我丈夫打壞了,你賠我丈夫!”
哭喊著,她又對著周圍的街坊鄰居大聲說道:“大家快評評理啊!
魏文這個小偷,偷東西被抓了,現在竟然從警察局跑出來了,還跑到別人家裡打人!”
我老伴說他偷東西,這肯定沒錯,我老伴就是被警察誤抓的!
二大媽這一喊,周圍的街坊鄰居頓時炸開了鍋。
再加上今天白天,魏文確實被軋鋼廠保衛科的人直接抓走了,大家聯想著眼下的情況,瞬間都被帶歪了思路。
所有人都紛紛議論起來,看向魏文的眼神也變得異樣起來,大多帶著懷疑和厭惡。
他們心裡都認定,魏文買雞的錢,還有他手裡的臘腸,肯定都是偷來的,想必是事情敗露,被保衛科的人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