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加床戲(1 / 1)
回到招待所的第三天,劉曉慶和唐國牆被叫到了陳嶼的房間。
房間裡除了陳嶼,剩下的就是米家山了。
兩人人圍坐在火爐邊,爐子上煮著一壺酥油茶,奶香混合著茶香瀰漫在空氣裡。
“曉慶姐,丞相,坐。”陳嶼示意兩人坐下,倒是不生疏。
劉曉慶大大方方地坐下,唐國牆則有些拘謹,不用想都知道,這時候被叫過來,大概沒好事。
“是這樣,”米家山開門見山,“我們幾個昨晚又看了一遍粗剪的素材,有個想法想跟你們商量。”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咱們這片子,在國內放,現在這個版本完全沒問題。該有的懸疑、恐怖、動作元素都有了,故事也完整。但是......”
“但是什麼?”劉曉慶問。
“但是如果想走海外市場,特別是歐美市場,”陳嶼接過話頭,“可能還需要加一點......調味料。”
唐國牆沒太明白:“調味料?啥叫調味料啊?”
米家山推了推眼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是......床戲。”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
唐國牆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他做夢都沒想到,都到了這時候,導演竟然還要自己加床戲?
要知道自己之前演的不是指導員就是連長,這會都要拍床戲了?
巨大的反差讓丞相有些抽搐,差點就過去了。
家裡還有個母老虎啊!
劉曉慶倒是很淡定,只是挑了挑眉:“加床戲?我和誰的?”
“你和國牆的,”米家山翻了翻連夜該的劇本,又重新梳理了一遍人物,
“李芳兵和陳龍,我們研究過人物關係,李芳兵是那種外向潑辣的女戰士,陳龍是地質學家,性格內斂但堅韌。
在科考站那種與世隔絕的環境裡,那麼寂寞那麼冷,年輕人一腔激情,總需要發洩和寄託不是?”
陳嶼補充道:“而且這段戲不會很長,也不會露骨。就是點到為止,有那麼個意思就行。主要是為了增加人物關係的層次感,也讓海外觀眾更容易接受——他們習慣在商業片裡看到這種元素。”
劉曉慶想了想,問:“怎麼個拍法?”
“很簡單,就一個場景:晚上,陳龍在房間裡研究岩石樣本,李芳兵來找他。兩人聊著聊著,氣氛到了,就......你們懂的。
我們拍幾個接吻的鏡頭,再拍個劉曉慶脫外套露出背心的鏡頭,唐國牆光個膀子,然後鏡頭慢慢拉遠,切換到第二天早上。”
他看向唐國牆:“國牆,你覺得呢?”
唐國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今年28歲,雖然演過幾部戲,但還從沒拍過親熱戲。
更別提對方是劉曉慶——比他大三歲,已經是國內一線女星了。
“我......”唐國牆憋了半天,“我聽導演安排。”
劉曉慶噗嗤一聲笑了:“看把小夥子嚇的。行,我沒問題。不就是場床戲嘛,工作需要。”
陳嶼鬆了口氣:“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下午拍,地點就在咱們之前改造的那個宿舍房間。今天你們倆可以先溝通一下,對對戲,找找感覺。”
從陳嶼房間出來,唐國牆還暈乎乎的。
劉曉慶拍拍他的肩:“怎麼,緊張啊?”
“有點......”唐國牆老實承認,“慶姐,我沒經驗......”
“誰生來就有經驗?”劉曉慶大大咧咧地說,“都是練出來的,放心吧,姐帶著你,保證一條過。”
她看了看唐國牆紅透的耳朵,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不過說真的,你得練練啊。明天可別軟綿綿的,不像個男人。”
唐國牆的臉更紅了。
.................
第二天下午,招待所二樓最裡面的房間被改造成了臨時拍攝場地。
房間不大,約莫十五平米,擺著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窗戶用厚布簾遮得嚴嚴實實,只留一盞汽燈掛在房樑上,發出昏黃的光。
光影搖曳,營造出一種曖昧而私密的氛圍。
張藝某已經架好了攝影機,正在除錯角度。
米家山坐在監視器後面,陳嶼站在一旁。
場記打板:“《怪形》追加第三場,第一鏡,準備——”
“開始!”
鏡頭裡,唐國牆飾演的陳龍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塊岩石標本,正用放大鏡仔細觀察。
他穿著工裝褲和白色背心,露出結實的胳膊。燈光在他臉上投下好看的陰影。
敲門聲響起。
“進來。”陳龍頭也不抬。
門開了,劉曉慶飾演的李芳兵走進來。她卸掉平日裡的裝備,只穿了一件軍綠色的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袖子挽到手肘。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少了些戰士的英氣,多了些女人的柔美。
不得不說,今年31歲的劉曉慶,身材還是不錯的,這種看似魁梧的身線倒是很對外國觀眾口味。
“這麼玩還沒睡?”李芳兵走到桌邊,兩人距離很近,以下就突破安全距離。
陳龍這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睡不著,這些樣本......有點奇怪,我想再研究研究。”
“這有什麼奇怪的?”
“我也說不清楚,”陳龍放下放大鏡,拿起一塊冰片,揉了揉眉心,“就是覺得......不像是我們這裡有的東西。”
見狀李芳兵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我今天檢查武器庫,噴火槍的燃料只剩最後兩罐了。”
“嗯。”
“如果那東西再出現......”
“我們會解決的。”陳龍打斷她,語氣堅定,但眼睛裡閃過一絲不確定。
這一刻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汽燈燃燒的嘶嘶聲,和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兩個年輕人彼此能感覺到呼吸,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味。
下一刻鏡頭慢慢推近。
李芳兵看著陳龍的側臉,忽然笑了:“你這個人,平時話不多,關鍵時刻倒挺可靠。”
陳龍轉過頭,對上她的眼睛。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醱酵。
“你也是,”陳龍輕聲說,“一個姑娘家,比很多男人都勇敢。”
“姑娘家怎麼了?”李芳兵挑眉,但嘴角帶著笑,“你這是瞧不起姑娘?”
“不敢。”
兩人相視一笑,隨即又沉默。但這次沉默不同,帶著某種張力。
終於,李芳兵向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不到十公分。
她能聞到他身上肥皂混合著男性汗水的氣味,他能看到她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的陰影。
“陳龍。”李芳兵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我們能活著回去.....”
她沒有說完,陳龍卻懂了。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兩人都微微一顫。
然後他吻了她,這一吻也說明了兩人之間的關係。
不是那種激烈的、充滿慾望的吻,而是溫柔的、試探的,帶著末世之中兩個孤獨靈魂相互取暖的意味。
劉曉慶不愧是老演員,表演很到位。她先是身體一僵,那是戰士本能的防禦反應;然後慢慢放鬆,閉上眼睛,回應這個吻;最後,她伸出手,摟住唐國牆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這一連串動作下來,動情的層次被她演繹得完全到位,十分豐富,
而唐國牆起初有些僵硬,但在劉曉慶的帶動下,漸漸進入狀態。他的手從她的臉頰滑到肩膀,再滑到腰間,將她輕輕摟進懷裡。
“這不就很好嘛!”米家山喊了一聲。
“下一鏡,曉慶脫外套,國牆你幫她。”
“第二鏡,準備——開始!”
鏡頭重新對準兩人。
接吻之後,李芳兵微微喘息,眼睛水汪汪地看著陳龍。然後,她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襯衫滑落肩頭,露出裡面的白色背心。背心有些緊,勾勒出她豐滿的曲線。
陳龍的眼神暗了暗,他接過她脫下的襯衫,隨手扔在椅子上,然後開始脫自己的背心。
唐國牆的身材很好,常年鍛鍊讓他有一身勻稱的肌肉,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劉曉慶很敬業,直接像藤蔓一樣纏了上來。
她摟住唐國牆的脖子,雙腿環住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唐國牆被她帶得後退兩步,差點摔倒,趕緊抱住她。
“你......”唐國牆的臉又紅了。
“我怎麼?”劉曉慶在他耳邊笑,熱氣噴在他耳廓上,“陳大科學家,連個女人都抱不動?”
這其實是即興發揮,劇本里沒這句臺詞。
但效果出奇地好——陳龍被激起了某種男性本能,他收緊手臂,穩穩托住李芳兵,轉身將她壓在床上。
床發出吱呀一聲響。
兩人在床上翻滾,親吻,動作激烈但不粗魯。
鏡頭從上方俯拍,記錄下這充滿張力的一幕。
然後,鏡頭慢慢拉遠,拉遠......
最後定格在窗外。
夜色深沉,雪山沉默。科考站的燈光在遠處明明滅滅,像末世中最後的人間煙火。
“卡!完美!”
米家山激動地站起來,用力鼓掌。
房間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只有幾個核心工作人員在場,其他人都被清場了。
唐國牆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找衣服。劉曉慶倒是很淡定,慢條斯理地穿上襯衫,扣好釦子。
“不錯啊國牆,”她調侃道,“最後那下子,挺有勁。”
唐國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慶姐你別逗我了......”
眾人都笑了。
拍攝結束,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裝置。
劉曉慶走到陳嶼身邊,笑著說:“陳主任,為了這場戲,我可犧牲大了。你看,又是脫又是抱的,傳出去對我名聲多不好。”
陳嶼知道她在開玩笑,也笑著回應:“那你想怎麼樣?”
“得補償我,”劉曉慶眼睛轉了轉,“回成都後,請我吃頓好的。要最貴的館子。”
“行,沒問題。”
“還有,”劉曉慶壓低聲音,“下部戲如果有好角色,得先想著我。”
陳嶼點頭:“一定。”
他看著劉曉慶離開的背影,心裡感慨。這個四川妹子,潑辣、大膽、敬業,而且很有頭腦。她知道什麼時候該堅持,什麼時候該妥協,什麼時候該為自己爭取利益。
這樣的演員,不紅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