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1 / 1)
向晚驚魂未定,邵寂野已經壓了下來,彷彿一片巨大的烏雲,把向晚眼前所有的光全部都擋住
客房裡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半明半暗,他似乎是在笑著,但似乎又滿身怒氣。
今夜的邵寂野似乎跟往常不太一樣。
從前在床上也是強勢的,但今天似乎裹挾著憤恨和即將要噴薄而出的怒火。
他一隻手牢牢捏住她兩個交疊在一起的手腕按在她頭頂,力道大的向晚頓時眼淚就被逼了出來:“疼……”
邵寂野不但沒停,反而更用力的禁錮著她。
沒有任何鋪墊,直奔主題。
向晚從來就不是個會在這方面討好男人的人,甚至更多時候是需要邵寂野帶領節奏。
疼痛來的異常劇烈,她用盡所有力氣去掙扎,可絲毫撼動不了男人一分一毫。
向晚這時才有些絕望地體會到,過去三年的邵寂野對她似乎也是帶著些體貼的,倘若真的是被奶奶逼著回家跟她同房,一點憐惜都沒有的直接辦事,她怕是一天都堅持不了,連夜被送進醫院。
她仰起頭,看著黑夜中不斷晃動的天花板,緊緊咬著牙關,硬是一聲不吭。
不知過了多久,邵寂野才終於停了下來。
那一瞬間,向晚的意識都已經有些朦朧。
熱度退去,理智回籠。
邵寂野鬆開了鉗制,可向晚沒動,手腕依舊軟軟地交疊在原本的位置,整個人軟的像是一朵雲,一動不動。
“向晚?”
邵寂野叫了一聲。
沒有得到回應。
還未褪去的餘韻瞬間消失了個乾乾淨淨。
邵寂野有些急切的把她抱坐在自己身上,捧著她的臉湊近了去看。
向晚的眼睛半闔著,滿臉都是冰涼的淚水,下唇被牙齒咬出了血,殷紅的血珠瑩潤著她的唇,在蒼白的臉上顯得妖冶瑰麗。
她整個人都脫了力,他微微一鬆手,她就向旁邊掉下去。
邵寂野單手摟著她,另一手探到床頭櫃上抽出幾張紙巾,輕柔地幫她擦著臉上的淚和唇上的血。
“怎麼不叫?”邵寂野半是心疼半是責備:“痛了為什麼不喊出來?”
向晚的眼珠微微動了動,看向了他。
當他再次想要幫她擦眼淚的時候,向晚緩緩抬起手,從他手中接過了紙巾,然後推開了他,自己倒在床邊擦拭。
紙巾很快就被鮮血染紅。
邵寂野乾脆把一包紙巾全部拿在手裡,抽出幾張遞給她。
向晚接過,機械地擦著。
唇上的傷口仍舊在汨汨冒著血,她這種漫無目的的擦法,擠壓出了更多的鮮血。
染著血跡的紙巾又去擦臉,蒼白的臉上也多了幾道血痕。
邵寂野看不過去,強行把人抱到懷裡,按著她的手不許她動:“你再這麼蹂躪下去,你的嘴唇可禁不住了。”
向晚躺了一會兒,恢復了一點力氣,可渾身的疼痛仍在持續。
她一開口,聲音哽咽而低沉:“你來找我做什麼?”
邵寂野明白她的意思。
白荷就在隔壁。
他的眸色閃了閃,沒有直接回答:“還有哪裡不舒服?”
餘光裡,看到向晚掌心似乎也有血跡。
他把她的手攤開在自己掌心裡,果然,細膩瑩白的手掌裡有幾個月牙形的傷痕。
雖然出血不多,但也隱隱透著鮮紅的血線。
邵寂野有些懊惱的蹙眉:“你是啞巴麼?這麼能忍?”
“楚衛跟我說,你今天很生氣,讓我儘量別惹你。”
向晚艱難地從他懷裡爬起來,頹然地坐在床邊,胡亂撥了撥臉上的頭髮,低著頭輕輕笑了一下:“你是想發洩,不捨得這樣對白荷,所以才來我這裡的,對吧?”
她點了點頭:“也是。你對她那麼呵護,怎麼捨得這樣對她。”
邵寂野突然覺得一陣煩悶:“能不能不要提別人?”
“好,不提就不提。”向晚很乖,轉而問他:“AI醫療的專案推進的不順利嗎?還是奶奶又給你施壓了?”
“專案推進很順利,整個北美的醫院和高校都簽了獨家合作,奶奶那邊也沒什麼動靜。”
“那是為什麼?”
邵寂野冷聲問道:“你還有哪裡受傷了?”
向晚搖了搖頭:“沒了。”
邵寂野突然下了床,蹲在了地上,握住她的膝蓋。
向晚嚇了一跳,按住了他的手試圖阻止他:“你幹什麼?”
“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你起來。”
“我不信。”
“我說沒有就沒有!你再這樣我大聲叫了,白荷要是過來看到我們這副樣子,你想好後果。”
這話一出,邵寂野有些防備似的看了看門的方向,但終究還是沒有繼續堅持。
但身體的疼痛不會騙人,向晚知道,自己肯定傷的不輕。
她擺了擺手:“你走吧,去陪你的白月光去。”
邵寂野沒動。
向晚又推了推他:“走啊。”
邵寂野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沉沉嘆了口氣,帶著無限的失望和無奈:“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
向晚不解:“明白什麼?”
“向晚,你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
向晚越聽越迷糊,她用力推開了他:“我又不是石磯娘娘,怎麼會有石頭心。”
這一次,邵寂野輕而易舉就被她推開了。
他沒有再做什麼,只是看著她受傷的唇:“是啊,你也是會愛人的。”
“對啊,不是隻有你是個情種,為了白月光想方設法絞盡腦汁,我也是談過戀愛的好嗎?”
邵寂野頓了頓,看著她散亂的頭髮,還是忍不住伸手輕輕幫她別在耳後:“剛剛……對不起。”
“沒事,”向晚顯得不怎麼在意,甚至自嘲地笑了一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拿了你那麼多錢,總得付出點什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不是都無所謂了,”向晚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是釋然了許多:“放心,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白荷的,你在她面前仍舊是那個溫柔可靠的愛人。”
邵寂野靜靜看了她一會兒,神色依舊是陰沉的:“你不想讓我看,我就不看了。但傷勢不能耽擱,我找個人來幫你檢查一下。”
向晚立刻緊繃起來:“這個別墅裡除了你就是白荷,你想讓她來幫我檢查啊?!”
邵寂野抓起手機就要打電話:“我找個女醫生來。”
“醫生一來白荷不就什麼都知道了?邵總,你的陰暗面在我這裡暴露一下沒所謂,要是讓白荷知道你在床上這麼野蠻,小心把人家小姑娘嚇跑了。”
“你不也是小姑娘?”邵寂野的聲音很輕:“論年齡,你比她還小一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