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1 / 1)
向晚微微愣了一下。
她一直以為白荷就是個女大學生,充其量二十出頭。
所以一直以來她都把白荷當成和錦繡一樣,沒想到她居然還比自己大一歲?
邵寂野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你也才24。”
三年前,她大三,21歲。
今年她還沒有過24歲的生日。
只是這三年發生了太多的事,爸爸去世,媽媽癱瘓,二叔和爺爺奶奶的逼迫,那些叔叔伯伯們的冷眼和涼薄。
她見了太多這個世界的陰暗面。
甚至連邵老太太,她都覺得能算得上是個對她不錯的長輩。
即便她也只是利用自己而已,但至少給了她機會,讓她過上了相對正常的生活。
後背忽然一暖,是邵寂野脫下了自己的睡袍,披在了她身上。
睡袍上還帶著他的體溫,混合著沐浴露的香氣和淡淡的煙味。
邵寂野很少抽菸。
平時對外都說不抽。
但向晚見過他抽菸,每個週末他回家,辦完事之後都要抽。
他應該沒有癮。
向晚猜測,他應該是每次辦事的時候看著她的臉都會想起白荷,所以在完事之後會抽一支,獨自消化著回憶的苦澀。
可是現在白荷明明就在,他為什麼又開始抽菸了?
向晚覺得痛感似乎會損傷腦細胞,她的腦子現在很木,想不明白。
“要洗澡嗎?”邵寂野問她。
渾身的汗,還有斑駁的血跡。
向晚點頭:“你在我這兒洗一下吧,身上有那種味兒,當心白荷察覺。”
邵寂野頓時反口:“你是我老婆,別弄的自己好像是見不得人的女人。”
向晚笑了:“邵總,你真把我當老婆嗎?”
“……”
“我這個邵太太,全都是水分,外人都以為你回心轉意了,可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沒必要演戲了吧?”
邵寂野冷著臉問她:“今天為什麼回來這麼晚?”
向晚輕聲說:“辦了點私事。”
“什麼私事?”
“既然是私事,自然是不能告訴別人的。不過你放心,我知道輕重,不會影響你的事情。”
想到這裡,向晚突然抬起頭問他:“明天要不要我去醫院一趟?找個婦科女醫生檢查一下,你找幾個人跟拍,還能發一發夫妻恩愛的新聞稿。”
邵寂野卻問:“你到底傷的重不重?”
“死不了。”
“好好說話。”
向晚沒好氣:“邵總,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自己用了多大的力,現在是什麼感覺,你自己應該心裡有數。”
他要的急。
沒有準備和鋪墊的情況下,兩個人都不好受。
邵寂野不再猶豫,直接用自己的睡衣把她一裹,單手抱著就開門下樓。
腳步聲不小,砰砰砰的。
向晚聽的心驚肉跳:“你發什麼瘋?家裡還有人呢!”
說話間,邵寂野已經抱著她下到了一樓。
“錦繡!人呢?”
他沒有壓制聲音,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黑夜裡像是平地炸雷。
錦繡從自己的小房間裡伸出一個小腦袋,死死的閉著眼睛:“先生,我在呢。”
邵寂野說:“你去主臥幫我拿幾件能穿的衣服送到車庫來。”
錦繡點頭:“好的……什麼衣服都可以嗎?”
“嗯。”
“那要是白小姐問起,我怎麼說啊?”
邵寂野已經抱著向晚走到了大門口,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隨便。”
錦繡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大門傳來哐啷一聲。
先生已經抱著太太出了別墅,直奔車庫。
錦繡這才敢睜開眼。
在淺楓苑做了三年,每次邵寂野回來,動靜都大的不行。
她在擔心向晚的身子骨之餘,也十分有眼力界兒,但凡邵寂野出主臥,她就退回自己的房間,實在要出來活動的話,也會閉上眼睛。
非禮勿視。
“咳咳……”
二樓傳來輕輕的咳嗽聲。
錦繡向上看去,只見白荷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已經出來了,站在二樓樓梯盡頭,不知道看了多久。
“那個,白小姐還沒睡啊?”
白荷慘然一笑:“動靜這麼大,地震似的,我不信你能睡得著。”
錦繡訕笑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白荷的神情有些悽惶,“他不是讓你來拿衣服麼,進來吧。”
說完,她就轉身回了主臥。
錦繡上了樓,推門進去之前,先敲了敲門,得到允許之後,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白荷看著她誠惶誠恐的樣子,不禁冷笑了一下:“我這裡又沒發生什麼,你怕什麼?”
錦繡也有些尷尬:“先生他……”
白荷打斷她:“你的僱主姓向,對嗎?”
錦繡點了點頭。
“我認識她。”
錦繡有些意外:“您跟向晚姐之前就認識嗎?”
白荷坐在窗邊,輕聲說:“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而已。”
“這樣啊……”
“那時候她是天之驕女,漂亮大方,精緻優雅,整個人都彷彿在發光,所有人的目光都只會看向她,我也是其中一個罷了。”
錦繡是知道向晚的身世的。
所以白荷說的,她也並沒有懷疑什麼。
白荷催促她:“快點把衣服送下去吧,再晚了你們家先生就要發脾氣了。”
錦繡一邊快速拿了一件襯衫和一套西裝抱在懷裡,一邊輕聲說:“先生其實脾氣蠻好的,三年來沒怎麼對我發過脾氣。”
“那是因為向晚護著你,”白荷冷冷的說:“要不是她,邵寂野這麼傲的人,恐怕連你姓什麼都不記得。”
錦繡隱隱覺得,白荷的神情有些不對勁。
但想到邵寂野和向晚還在車庫等著,也不敢再耽誤,拿了衣服就告辭離開了。
到了車庫,漆黑一片。
但是黑暗中有一處星星點點的橘紅色光芒。
她走了過去,聞到一股很濃的煙味。
“先生。”
車窗緩緩降了下來,邵寂野的微微蹙眉:“怎麼這麼久?”
錦繡說:“我不知道先生要去什麼場合,所以不知道該拿什麼樣的衣服比較好。”
“我不是說了,隨便拿一套能穿的就行?”
錦繡趁機把抱著的衣服遞給他:“先生您看這樣行嗎?”
西裝和襯衫。
邵寂野本意是隨便拿一套休閒服就好,但既然如此,也就只能如此了。
他接了過來,然後對錦繡說:“行了,沒事了,你回去吧。”
錦繡有些擔憂,往車裡面瞟了瞟:“太太是不舒服嗎?沒事吧?”
邵寂野的聲音柔了下來:“我帶她去醫院看看,應該沒什麼大事。你趕緊回去看書吧,別辜負了你向晚姐。”
“好。”
“也別太辛苦了,複習要勞逸結合,效果更好。”
錦繡微微覺得有些訝異,邵寂野對她的耐心,讓她想起了方才白荷說的那番話。
她點了點頭:“……哦,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