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就當我是在道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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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不以為意:“我又沒說畫什麼,你穿著衣服我也能畫啊。”

秦以楓也悶悶地笑:“好,不過我這次身上大概會多不少傷口,沒有以前那麼好看了。”

“誰說的?傷口是男人的勳章,傷口越多的男人越man。”

秦以楓微微笑開:“你是個畫家,我以為你會喜歡完美的東西。”

“我可是藝術家,藝術就是要有傷痕才叫藝術。”

“小晚,我想見你”

“明天,明天我就去看你……誒!”

電話還沒結束通話,身子就從背後被擁住了。

邵寂野的手臂伸到她身下,微微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來:“明天要去看誰?”

他掃了一眼向晚的手機螢幕,發現又是秦叔的名字,微微蹙眉:“你天天跟一個半老頭子有這麼多話要說?”

他不由分說地從她手中把手機抽了出來,隨手往床上一扔。

可床墊有彈性,手機又被彈了起來,哐啷一聲掉了下去。

“邵寂野,我電話……”

“別打電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幹淘寶客服的,每天那麼多電話要打。”

“邵寂野你等一下,我手機掉地上了!”

向晚在他懷裡撲騰,手機掉地上了不要緊,主要是還沒結束通話。

邵寂野才不理,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乖一點,再亂動我可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向晚又氣又急。

氣的是邵寂野這人怎麼能如此蠻橫不講理。

急的是電話那頭的秦以楓不知道聽沒聽到邵寂野剛才那句話。

她怕他聽了,又出什麼意外。

邵寂野身高腿長,三兩步就抱著她進了浴室,用腳踢上了門,把一切都隔絕在外面。

向晚沒穿鞋,他直接把懷裡的人放在自己腳上站著,然後伸手去夠毛巾。

浴室裡應該是開了暖風,熱烘烘的,暖的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偏偏地板很冰。

向晚用腳尖試了一下,冰的她立馬退了回來,繼續站在邵寂野的腳上。

他骨骼本身就寬大,連腳都比普通男人大一號。

向晚踩得還算穩當。

她又故意用了點力往下踩。

邵寂野一手捏著毛巾,一手虛虛地摟著她,挑眉,似乎是在無聲詢問:“你幹什麼?”

向晚說:“我沒穿鞋。”

邵寂野白了她一眼,彷彿洞悉了她的小報復:“好好站著。”

然後微微俯下身,去試了試水溫。

“你讓我出去穿一下拖鞋行嗎?”

邵寂野沒好氣:“你是要出去穿鞋嗎?”

電話沒結束通話,他也看見了。

向晚深吸了一口氣說:“你要做什麼事能不能跟我說一聲,你這樣每次都強迫我去做別的事,多少有些不尊重我了。”

邵寂野停下攪動溫水的手,重新站好。

他的身高足以把頭頂的光源遮擋掉,向晚只能被迫待在他的陰影裡。

“……算了,你當我沒說。”

邵寂野今天的溫柔,到底是讓她有些放下戒備了。

自己有什麼值得他尊重的?

邵老太太拿她當剪刀,邵寂野拿她當抹布。

擦掉他看不慣的髒汙,還能順便噁心邵老太太一把。

等譚家的事情解決了,他第一個扔了的就是她。

不過邵寂野不知道的是,她也在等那一天。

她甚至盼著邵寂野能儘快解決,那麼她也能儘快脫身,去歐洲找媽媽和秦以楓。

“那晚的事……對不起。”

邵寂野的聲音有些低沉,還有些沙啞。

向晚微微愣住。

他煩躁地蹙眉,顯然道歉對於他這樣的天之驕子來說,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天我知道了一些事,心情很不好,”邵寂野垂著眼神,看向別處:“我在家裡等了你很久,你都沒回來。”

那天,她去了療養院,還去醫院看了秦以楓,所以才回來晚了。

可是白荷不是在家麼?

他等了三年,跟邵老太太虛與委蛇了三年,才終於能把白荷接到身邊來,不是應該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跟她相處麼?

向晚說:“我不知道你在等我,你找我到底是有什麼事啊?”

邵寂野看向她,很快就移開了,“沒事。”

“你把我都撕裂了,總得讓我知道原因吧?”

“今天上藥了麼?”

“早上我自己上了。”

邵寂野“嗯”了一聲:“一會兒我幫你上。”

他扶著向晚坐在浴缸邊上,然後用毛巾在熱水裡沾溼,仔細而溫柔地幫她擦洗身體。

向晚說:“我自己來吧。”

邵寂野沒說話,只是依舊固執地幹活。

向晚知道他的脾氣,拗不過他,也就隨他去了。

等擦洗完,他用大浴巾把她整個人都包裹好,又抱了出去,輕輕放在床邊,然後半跪在地上幫她擦腳。

這樣的邵寂野,讓向晚覺得有些陌生。

“好了。”

邵寂野站起來,把她的擦腳毛巾隨意地搭在肩膀上,又去拿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熱風一吹,向晚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她一把握住邵寂野拿吹風機的手,懇切道:“你要不然還是先跟我說清楚吧,你這樣我真的有點害怕。”

邵寂野看了看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瑩白纖細的手指,輕聲問:“說清楚什麼?”

“你今天對我這麼好,我總覺得是以前死囚行刑前要吃一頓飽飯。”

邵寂野問她:“你怕死嗎?”

“當然怕啊,誰不怕?”

“那你相信有人會為了另一個人去死嗎?”

向晚頓了一下。

點頭。

“我信。”

她想起了秦以楓。

她之前總覺得,這輩子跟秦以楓沒有希望了,所以盼著他能儘快走出來,過上好日子。

可秦以楓的這一撞讓她徹底明白了,這三年來他的一切看起來正常的生活軌跡,其實都是裝出來的。

她痛苦,他更痛苦。

甚至他還得親耳聽著愛人說著絕情的話,祝他前程似錦。

事情已經過去了許多天,她才終於明白了秦以楓的絕望。

邵寂野說:“我也信。”

向晚問道:“三年前的車禍,白荷傷的很嚴重吧?”

他是不是也曾經想過,要隨白荷而去。

邵寂野眼神閃了閃,顯然不太想提起三年前的舊事:“放心吧,不是斷頭飯,你就當是我……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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