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雅麗的關心（1 / 1）
沈雅麗雙手顫抖，趕緊點選了傳送。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一瞬，像是怕這條資訊發不出去似的，又重重地按了一下。
傳送鍵亮了一下，暗下去，螢幕上顯示‘已傳送’三個字，她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兩個小女警也湊了過來，一左一右地趴在她椅子扶手上，眼睛盯著螢幕，大氣都不敢多出一下。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和三個人壓抑的呼吸聲。
“沈局！”左邊那個小女警忍不住開口：“你說今天陳陽會有什麼資訊，他會不會進入山河集團失敗了？”
“是啊沈局！”右邊那個也跟著附和，眉頭皺得緊緊的：“今天陳陽不是說崔山河要帶他去山河集團總部？”
“你說陳陽會不會進入山河集團失敗了？我聽說山河集團很難進去的！”
“以前咱們派過好幾個臥底，連門都摸不著就被打回來了，陳陽才去了幾天啊，會不會……”
“砰！！！”
“閉上你們的烏鴉嘴！！！”
沈雅麗狠狠瞪了兩人一眼，那目光銳利得像刀子，從左邊掃到右邊，兩個小女警同時縮了一下脖子，不敢再說了。
沈雅麗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可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我告訴你們，如果陳陽進入山河集團失敗，那就說明他的臥底身份暴露了，如果暴露身份，那他就會有生命危險！！”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手指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難道你們想看著他死！？”
兩個小女警頓時倒吸一口氣，臉色都變了。
她們對視一眼，誰也不敢說話，嘴唇動了動，想解釋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沈局……我們，我們錯了。”左邊那個小女警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是啊沈局，我們就是擔心陳陽……”右邊那個也跟著低頭，眼眶都紅了：“我們不是想咒他死……”
沈雅麗不再看她們，轉過頭，緊緊盯著手機螢幕。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瞳孔裡映著螢幕的微光，亮亮的，溼溼的。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陳陽的樣子，剃著寸頭，穿著囚服，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一個即將出獄，迷茫不知道該往哪兒走的孩子。
她問他‘你後悔了嗎’，他沒說話，可她看見他眼底的痛，看見他攥緊的拳頭，看見他咬著牙忍著的眼淚。
這才幾天，他就走到了這一步。
從監獄到酒吧，從酒吧到別墅，從別墅到山河集團總部。
他是她安排過去的臥底，如果陳陽有危險，她心裡一萬個過不去。
不是因為他任務完成得好，不是因為他查到了重要線索！
而是因為他是她的兵，是她從看守所裡撈出來的孩子！
她答應過要保證他的安全，她答應過要讓他活著回來！
螢幕暗下去，又亮起來，暗下去，又亮起來。
每一次亮起，她的心都跟著提起來，每一次暗下去，她的心又跟著沉下去。
陳陽，你快回資訊，快回。
……
別墅裡，陳陽躺在床上，看著沈雅麗發回來的資訊。
「陳陽，你那邊進展如何，你現在安全嗎！！？」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明明暗暗。
他注意到那句話裡有兩個感嘆號，還有一個問號。
沈雅麗從來不用這麼多標點，她發資訊向來簡短，像發公文一樣，每一個字都經過斟酌。
可這一次，她用了兩個感嘆號，她在擔心他，不是那種上級對下級的擔心，是那種……說不清的。
他想起從看守所出來的那天，在車上，沈雅麗對他說的話。
“陳陽，你是我派過去的臥底，我不希望你有事，我得保證你的安全。”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可她的眼睛不平靜。
那雙眼睛裡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他當時以為那是領導對下屬的客套話，可現在他知道了……那不是客套。
從第一天起，她就在關心他，他發的每一條資訊，她回覆的第一句永遠是你安全嗎，你有沒有受傷，你沒事吧？
她從來不催他快點完成任務，從來不問他為什麼還沒有拿到證據！
從來不說任務第一這種話，她只說你的命最重要！
說實話，他能遇到這樣一個領導，是他這輩子的福分。
雖然他殺了人，這輩子也當不了警察了，但他即便做臥底，也會聽她的。
不是因為她是局長，而是因為她值得！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螢幕上慢慢敲擊，每一個字都打得很認真。
「沈局，我現在沒事，很安全，而且我今天也正式加入山河集團了。」
「他們今天帶我去一家美容院要賬了，是我把錢要回來的，然後我就透過考驗了！！」
「而且，我還要給你說一件好訊息，我聽到訊息，崔山河確實在聯絡境外人員，很有可能就是您說的那個走私案！！」
陳陽的資訊很快發了過來。
手機在手裡震動的瞬間，沈雅麗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起它，手指滑開螢幕，點開資訊。
她的動作太快，快到兩個小女警都沒反應過來，只看見她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瞳孔微微放大。
當看到‘正式加入山河集團’這幾個字時，沈雅麗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哇！！！”左邊那個小女警第一個叫出聲來，聲音又尖又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炸開。
“我的天吶！！沈局，你看到沒有！陳陽居然真的加入山河集團了！！！”
“我天……”
右邊那個也跟著驚呼，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湊到螢幕前面，恨不得把臉貼上去。
“山河集團可是很難進去的！別說臥底，就是普通道上混的，都不容易加進去！陳陽居然一天就進去了？！”
沈雅麗沒說話，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慢慢滑動，把陳陽發來的幾條資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從尾到頭看了一遍。
每一個字都看得仔仔細細，連標點符號都沒放過。
“沈局，等等……”右邊那個小女警忽然壓低聲音，臉色變了：“他說他去美容院要賬了？”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三個人同時想到了什麼，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左邊那個小女警轉過頭，看著沈雅麗，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局……今天有個美容院報警，說有人拿著鐵扳手打了她老公的腦袋，還拿著汽油把她們店都給澆了，這件事……會不會是陳陽乾的吧？”
“對對對！”右邊那個也跟著點頭，臉色更難看了：“沈局，這件事不會就是陳陽乾的吧？”
“我的天，我看見他們拍的照片了……腦袋都打出血了，流了那麼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