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陳陽，你是不是瘋了！（1 / 1）
兩個小女警雙眼圓瞪，瞳孔都在顫抖。
她們今天看到美容院那個案子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那照片拍得清清楚楚，一個男人躺在地上，滿頭是血，身邊全是碎玻璃和汽油桶，現場一片狼藉。
那血從腦袋上流下來，糊了半張臉，看著都疼。
後來聽說那個美容店不報警了，人家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最後這個案子也沒有立案。
可她們心裡都清楚，什麼自己摔的能摔出滿頭血？
自己摔的，能摔出一屋子汽油？
“沈局！”左邊那個小女警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那店裡除了被打得頭破血流之外，還有那麼多汽油……”
“如果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把整個美容店給燒了，這……這得多大的膽子啊……”
右邊那個也跟著點頭，臉色煞白：“是啊沈局，這要是一個手抖，打火機摁下去了，那一屋子人都得……我不敢想了！”
沈雅麗沒有接話……她坐在那裡，眉頭緊鎖，心頭亂顫。
她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蜷縮著，指尖冰涼。
陳陽真的去幹這種事了？
她腦子裡反覆轉著這個念頭，轉得她頭疼。
鐵扳手打腦袋，倒汽油，拿打火機威脅……這是犯罪！
這是故意傷害，這是縱火未遂！！
如果當時那個女人不給錢，如果陳陽手一抖，如果打火機的火苗躥出來……她不敢往下想了！
那一屋子人，還有陳陽自己，全都沒了！
他怎麼能這樣做？
他怎麼能把自己置於這種危險之中？
他以前是警校的學生，不是真的混社會的，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她把他從看守所裡撈出來，把他推到這條路上，跟他說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本來她以為他會小心，會謹慎，會一步一步來。
可萬萬沒想到他沒有那麼做……他直接衝了進去，用最狠的方式，用最不要命的方式！
萬一他出事怎麼辦？
萬一他有危險怎麼辦？萬一他被抓了怎麼辦？
沈雅麗的雙手開始輕顫，指尖在桌面上微微抖動，連帶著整隻手都在抖。
她深吸一口氣，把兩隻手攥在一起，可攥不住，還是在抖，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慢慢敲擊，每一個字都打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螢幕戳穿。
「陳陽，今天小衚衕美容院的那個事，是你做的嗎？」
傳送。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螢幕，等著回覆，眼睛一眨不眨，瞳孔裡映著螢幕的微光，亮亮的，溼溼的。
……
別墅裡，陳陽正躺在床上等著沈雅麗的回覆。
他剛把三條資訊發過去，心裡還在盤算著沈雅麗會怎麼誇他，他可是正式加入山河集團！
還查到了崔山河境外聯絡的線索，一天之內完成了這麼多事，她一定很高興吧？
她一定會說做得很好吧？
陳陽的嘴角微微翹起來，想象著沈雅麗看到資訊時驚訝的表情。
“嗡嗡！！——”
手機震了。
他趕緊拿起來，點開一看。
「陳陽，今天小衚衕美容院的那個事，是你做的嗎？」
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整個人僵住了。
沈雅麗沒有誇他，沒有說做得很好，沒有說辛苦了，沒有說任何他期待的話。
她問的是美容院的事！
陳陽的心猛地沉下去，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深水裡，一直往下墜，墜不到底。
他盯著螢幕上那行字，手指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
她為什麼要問這個？
她是不是要責備他？是不是覺得他做得太過分了？
是不是覺得他已經不像個警察了，他承認還是不承認？
如果承認，她會怎麼看他，會覺得他是個瘋子嗎？會覺得他已經徹底淪陷了嗎？
如果不承認，他能騙得過她嗎，她既然問了，就說明她已經知道了，她是在給他機會說實話！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螢幕上慢慢敲擊，打一個字停一下……又打一個字又停一下。
「是！沈局，美容院的事是我做的，我只想快點進入山河集團，我知道這樣才是正確的辦法！！！」
傳送。
他把手機放在胸口，盯著天花板，等著回覆。
天花板上那道裂紋還在，從燈座旁邊延伸出來，像一條分岔的路。
他盯著那道裂紋，盯了很久，心裡那團剛剛鬆開一些的亂麻，又緊緊地纏在了一起。
辦公室裡。
手機震了。
沈雅麗幾乎是撲過去抓起手機，手指滑開螢幕，陳陽的回覆只有一行字，可那行字像一把刀子，從螢幕裡伸出來，扎進她心裡！
是！沈局，美容院的事是我做的，我只想快點進入山河集團，我知道這樣才是正確的辦法！！！」
“譁！！”
沈雅麗的身子徹底顫抖起來。
不是手指在抖，不是手在抖，是整個身子都在抖……肩膀，胸口，脊背，連帶著椅子都在輕輕晃動！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有什麼東西從眼底湧上來，熱熱的，澀澀的，堵在眼眶裡，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趕緊抹了一下，不想讓兩個小女警看到。
可那兩個小女警已經看到了。
她們從來沒見沈雅麗這樣過，從來沒見過！
沈雅麗是局長，是她們見過的最冷靜，最沉穩的人。
不管遇到什麼事，她都能面不改色地處理，哪怕天塌下來，她也能頂著，可現在……她居然哭了。
“沈局……”左邊那個小女警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沈雅麗沒理她，她深吸一口氣，把堵在眼眶裡的東西硬生生壓回去。
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每一個字都帶著顫，可每一個字都敲得很重。
而且那表情都在猙獰生氣！！
「陳陽！！！你是不是瘋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沒有逼你那麼快進入山河集團！！！」
「你可以慢慢來！你這樣做，萬一你出了事怎麼辦！！！萬一你有生命危險怎麼辦！！！？」
她一口氣打了三個感嘆號，又打了一個問號，覺得不夠，又加了一個問號。
那手指在傳送鍵上停了一秒，然後狠狠按下去。
傳送。
她把手機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沈局……”右邊那個小女警也開口了，聲音悶悶的：“您別這樣……陳陽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想完成任務了……”
“對啊，沈局……您別這樣生氣，陳陽也想早點把山河集團扳倒！”
“我知道！”沈雅麗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我知道他是為了任務，可他不該這樣，他不該把自己置於這種危險之中！”
“他是警校開除的學生，是個好人……不是真的混社會的，他這樣做，萬一被抓了怎麼辦？”
“萬一受傷了怎麼辦？萬一……萬一出了事犧牲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