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太不回家,謝琮瀾找上門了(1 / 1)
寧霧只覺腕間那隻鐲子,沉甸甸的,全是羞辱。
不等謝琮瀾開口,她抬手便摘了下來,輕輕擱在一旁的檯面上:“我不需要你的施捨。”
話音落下,她轉身便要走。
“在醫院做什麼?”
身後,男人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
寧霧的腳步猛地頓住,背脊繃得筆直,聲音極淡:“這和你無關。”
這些關心,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
可不論是真心還是假意,在此刻,都已經不重要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寧悅抿了抿唇,看向謝琮瀾,輕聲打圓場:“小霧只是低血糖,沒什麼大事的。”
寧霧一回到病房,便動手收拾東西,打算立刻離開。
留在這裡毫無意義,該做的檢查,早就做完了。
如果再和謝琮瀾碰上,會節外生枝。
寧霧草草收拾完病房裡寥寥無幾的私人物品,她和陳斯湛打過招呼,就離開了。
寧霧攔了輛計程車,回家。
一路上,她的心情很沉重,胸口始終悶悶的。
或許只有等離婚證真的下來了,她才舒心。
她沒辦法像個正常人一樣看著自己的老公和自己的姐姐恩愛。
車子緩緩駛進老舊的居民小區。
寧霧望著窗外熟悉的景物,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稍稍鬆懈了幾分。
推開門。
周母看見寧霧回來,臉上都是笑意,“小霧回來啦?怎麼這麼晚?”
“工作有些忙。”寧霧,“最近想回家住幾天。”
她有心無力,說完就回房間了。
周母看向周父,抿了抿唇,“以前不見回來住,是不是和琮瀾吵架了?”
周父嘆了一口氣:“琮瀾那樣的家世,小霧肯定要受委屈的……何況小霧之前在寧家過得多好,現在生活是翻天覆地的變化,指不定謝家怎麼想她的。”
周父面露愁容,“怪我、怪我沒用,幫不上小霧什麼。”
周母心頭一緊,緊緊揪著,只有心疼,“終究是我們拖了孩子後腿——”
“我們就這麼,什麼也幫不上?”
周父面色疲憊:“不拖孩子後腿,就是好的了……也不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
這些話,一字不漏的聽在寧霧耳裡。
寧霧斂下眉眼。
她和親身父母也接觸四年了。
他們對自己是真的好,也是掏心掏肺。
完全不是寧悅口裡說的重男輕女惡毒剋扣。
周父:“過幾天我再去工地看看,有幾個活可以做,讓丫頭好有個靠山。”
周母點了點頭,“也是,我也多繡一些蘇繡,賣點錢,小霧回來住,指定受了很大委屈,我們比不上謝家,也鬥爭不過權力,但起碼孩子受委屈了回來,我們能成她的靠山,給她託底。”
“她能回來住,看樣子是要……”周母嘆氣,“沒事的,從小她不長在我們身邊,為了小霧,我也寧願多吃苦,哪怕少活幾年,也希望她幸福快樂。”
周父,“別胡說,小霧也不想聽到這些話。”
“不說了,不說了……”
寧霧聽著這些話,眼眶發紅,她咬緊了下唇,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渾身發顫。
父母為子女計,深謀遠慮。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也是他們。
正因為如此,她更應該把重心放在工作上,起碼讓他們晚年安好。
另一邊。
謝琮瀾從醫院驅車回了婚房。
別墅裡燈火通明,傭人各司其職,安靜有序。
他脫下外套遞給傭人,步履沉穩地走進客廳。
他面色淡淡,極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
進屋後,男人坐在沙發上,他翻看著手裡的檔案。
片刻後,似乎想到什麼似的,他抬眼看向一旁候著的張媽,語氣平淡無波:“去叫寧霧來書房,有事談。”
張媽站在原地,神色有些為難,猶豫了幾:“先生,您……您忘了,太太早就搬走了。”
“還沒回來?”
張媽抿唇,“這些天都沒回來。”
謝琮瀾皺眉:“脾氣倒是不小。”
他沉默片刻。
隨即起身,拿起外套徑直朝外走去。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駛出謝家別墅,朝著寧霧孃家的方向駛去。
車子停在老舊小區的樓下,謝琮瀾望著眼前低矮破舊的居民樓,面上沒有什麼情緒。
他推開車門,走進樓道,周身矜貴清冷的氣質,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引得路過的鄰居頻頻側目。
敲響周家的門,開門的是周母。
一看到門外站著的謝琮瀾,周母臉上瞬間堆起熱情又帶著幾分拘謹的笑容,連忙側身將人請進屋裡:“琮瀾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周母的熱情並非毫無緣由,謝琮瀾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身居副司長要職,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
在她眼裡,女兒能嫁給這樣的人,是天大的福氣,即便只是替嫁,她也盼著兩人能好好過日子。
如今吵架了,他願意來,代表也是有機會和好。
她也不好擺臉色,畢竟她不知道寧霧的打算。
萬一他們不離婚,此刻擺臉色了,以後寧霧在謝家只會更難過。
一想到這裡,周母面對謝琮瀾,更是小心翼翼。
她不求謝琮瀾對寧霧多好,起碼別讓女兒受太多委屈。
謝琮瀾淡淡點了點頭,溫潤有禮,“給您和岳父帶了補品。”
他提了挺多東西,禮數周到。
周母笑了起來,“來就來了,帶什麼東西,你快坐。”
“我去叫小霧。”周母一邊給謝琮瀾倒茶,一邊快步走向臥室,壓低聲音喊寧霧,“小霧,快出來,琮瀾來看你了。”
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寧霧,聽到“謝琮瀾”三個字,猛地睜開了眼睛。
謝琮瀾?
他過來幹什麼?
也是真稀奇。
她從前求著盼著讓謝琮瀾陪她回趟周家,都沒能如意。
那個時候,她求著他來,他不屑一顧。
如今,他反倒不請自來了。
寧霧緩緩起身,走了出去。
客廳裡,謝琮瀾端坐在沙發上,身姿挺拔,氣質矜貴。
即便坐在這簡陋的沙發上,也難掩他周身的清冷氣場,與這狹小老舊的屋子格格不入。
聽到腳步聲,他抬眼望去。
目光落在寧霧身上,上下打量,謝琮瀾的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