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寧悅知道你跟我睡,會不會嫌髒?(1 / 1)
“為了那個鐲子?”
寧霧一梗,胸口發悶。
到如今的關係了,她好像沒有理由立場去質問。
可他偏偏好像是一副要解釋的態度。
這一刻,好像他們還像第一年那樣,親密無間。
他為她解決問題。
可現在她清楚,他的那些好,都是把她替身、影射,也來自於他本身的涵養。
此刻或許也是,畢竟沒離婚,他倒不至於真的不管她的情緒。
他可以將她一個人丟在深山,可以為寧悅剝奪她的一切,有什麼好說。
這一瞬間,她差點要恍惚了。
寧霧深吸一口氣,面色冷淡:“那是你的事情,你怎麼安排,都和我無關。”
他想送給誰,就送給誰。
送給她,或許就是為了羞辱,讓她當著寧悅的面抬不起頭。
“既然不是,你和我鬧什麼脾氣?”
寧霧心頭一梗。
今天他過來,甚至不肯離開,她差點就認為他對自己還是有幾分感情的。
可現在看來,是一分都沒有,沒有任何夫妻情分。
空氣中陷入一剎那的沉寂。
男人沒有鬆手,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和排斥。
最終,他鬆開了手。
也先打破沉默:“縱觀藥理研究乃至全行業發展,一花獨放不是春,唯有百花齊放方能長久。”
寧霧喉嚨發緊。
倒是難為他來當說客。
依照他這個等級,專案要加入寧悅,無非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你推了悅兒,她不跟你計較,這個專案加入她,就當給她道歉。”
寧霧扭頭看向謝琮瀾,“所以你覺得是我故意推她?”
謝琮瀾看她,“不論因為什麼,她懷著孕,你不該和她起爭執。”
寧霧嗤笑:“那不知道寧悅知道你今晚跟我睡會是什麼心情,會不會嫌你髒?”
男人從床上起身,語氣穩沉,卻透著幾分冷:“寧霧,你從前不是這麼的不可理喻。”
話音落下,他摔門離開。
寧霧閉了閉眼。
專案里加入寧悅,好像是必須的事情了。
第二天。
清和生物的辦公區裡。
李院士今天會為了合作專案過來。
頂層的獨立會議室隔音效果極好,卻擋不住裡面幾人之間暗流湧動的張力。
徐承安坐在主位,目光落在對面那位白髮蒼蒼、神色倨傲的老者身上。
對方是國內藥理研究領域泰斗級別的人物——李院士。
也是清和生物眼下最重要的合作專案牽頭人,手握核心技術與學術資源,是他們絕對不敢輕易得罪的存在。
方才的談話已經進行了近半小時,氣氛從最初的客氣融洽,漸漸滑向了緊繃的邊緣。
李院士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緩緩放下杯盞。
他抬眼看向徐承安:“小徐,我今日過來,話就直說了。”
“寧悅小姐如今回國,在藥理研究領域的天賦與資源,業內有目共睹。”
“我希望她能加入清和生物,參與我們此次的核心合作專案。”
徐承安眉峰微不可查地蹙起,心底已然泛起不悅。
他太清楚寧悅的來意,也清楚她與寧霧之間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更明白謝琮瀾在背後推波助瀾的用意。
寧悅是謝琮瀾公開帶在身邊的人,此番執意要插進清和生物,分明是衝著寧霧來的,是刻意的挑釁與炫耀。
若是答應,等於把寧霧置於難堪的境地。
若是拒絕,國家專案會另選公司。
到時清和生物耗費數年心血的專案便會直接擱淺,甚至整個公司的生存都會受到威脅。
徐承安下意識地側過頭,看向站在身側不遠處的寧霧。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神情平靜得看不出絲毫波瀾,彷彿方才李院士提出的要求,與她沒有半點關係。
徐承安原本是打定主意不答應的,哪怕專案受阻,他也不願讓寧霧受這份委屈。
可對上寧霧那雙沉靜如水的眸子,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寧霧當然知道徐承安心裡是怎麼想的。
可這個公司畢竟不是她一個人的。
就在兩人沉默對視的間隙,寧霧率先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李院士:“李院士,工作歸工作,我們從不因私人緣由影響公事。”
“寧悅小姐若是願意加入清和生物,我們全體同仁,自然歡迎。”
徐承安皺眉,唇瓣動了動,想開口說話。
寧霧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徐承安眉頭皺得越發的緊。
李院士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目光緩緩落在寧霧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是徐總的助理?”
徐承安立刻上前一步,算得上是介紹引薦:“李院士,這位是寧霧,我們清和生物的核心研究員,負責專案中關鍵的藥理分析環節。”
李院士聞言,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眼底並未泛起任何波瀾,甚至沒有再多看寧霧一眼。
寧霧深吸一口氣。
或許在他這種學術泰斗的認知裡,業內叫得上名號的青年才俊他都瞭然於胸,而她寧霧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
想她也只是個籍籍無名的普通研究員,撐不起什麼場面,更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客套幾句後,李院士便帶著隨行人員轉身離開。
會議室的門被輕輕合上。
徐承安轉過身,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的寧霧,臉上的神色徹底沉了下來,眉頭緊緊擰著:“小霧,這件事還有商談的餘地,何必委屈了你自己?”
他太瞭解寧悅的心思,也清楚謝琮瀾如今對寧悅的縱容。
寧悅此番加入清和生物,必定會處處針對寧霧,明裡暗裡給她難堪,甚至會藉著謝琮瀾的勢力,在工作上處處掣肘。
寧霧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澀的弧度,“謝琮瀾這次回國,本就與寧悅出雙入對,滿城風雨。”
“她有心炫耀,我就算躲,也躲不掉。”
她繼續說道:“更何況,方才李院士的態度你也看到了。”
“倘若我們拒絕,徹底惹惱了謝琮瀾,以他的手段,清和生物別說繼續發展,怕是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了。”
利弊權衡,她比誰都清楚。
謝琮瀾的手段,她也清楚。
他看著溫潤如玉,平易近人,可週身都是疏離的屏障,做事兒絲毫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