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的仕途不需要婚姻(1 / 1)
寧霧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在他眼裡,她的努力、她的研究、她在清和生物拼盡全力的每一刻,都一文不值。
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她,而是一個乖乖待在籠子裡、聽話順從、不會給他添麻煩的謝太太。
“你憑什麼干涉我的自由?”
他竟然連她的工作都要管。
儘管如此,她心底也明鏡似的——
謝琮瀾勢必說到做到,他本就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謝琮瀾沒再看她,垂眸繼續審閱檔案,對他的情緒視若無睹。
又或者,準確的說,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寧霧的情緒。
他嗓音淡淡:“寧霧,婚姻不是兒戲。”
“你也知道不是兒戲?”寧霧氣極反笑。
那婚內出軌的人又是誰?
他原本就跟寧悅兩情相悅,如今她主動退出、成全他們,他反倒不願意了?
寧霧深吸一口氣:“你不過是想保住你的體面。離婚,給我自由,對外宣稱從未離異,以此保住你的仕途。”
她想要的,只是自由而已。
謝琮瀾始終沒有抬頭,也未予回應。
男人手中轉著鋼筆,從容簽下自己的名字。
“謝琮瀾,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他依舊置之不理。
寧霧大步走過去,從他手裡奪過檔案,扔到了一旁。
起初,她恨不得將其撕個粉碎。
可檔案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機要內容,她根本不知輕重緩急。
可笑的是,她連肆意生氣都要拿捏著分寸。
寧霧將檔案狠狠扔開的瞬間,整個客廳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她抬眼,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謝琮瀾。
她下垂的手緊緊的攥著,每一絲情緒都攥得她眼眶發疼。
站在一旁的小陳嚇得連呼吸都不敢加重,心臟狂跳不止。
放肆,太放肆了。
她怎麼敢在謝副司長面前做出這種舉動,簡直是一點教養都沒有!
他不敢多看謝琮瀾的臉色,只能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快步上前,彎腰將散落的檔案一一撿起來。
他指尖都在微微發顫,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了這位掌權者的黴頭。
謝琮瀾終於抬眼,淡淡掃了小陳一下,那眼神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喜怒:“你可以回去了。”
小陳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連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轉身就快步離開了,關門的動作都輕得近乎無聲。
走出房門的那一刻,他才敢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寧霧真是膽子太大了。
小陳離開後。
寧霧看著謝琮瀾這副雲淡風輕、全然不將她放在眼裡的模樣,喉嚨瞬間堵得厲害,又澀又疼。
怕得不是歇斯底里。
怕的是對方根本不將你當回事。
她咬著牙:“謝琮瀾,我在跟你說話。”
謝琮瀾緩緩站起身。
男人長身玉立,居高臨下地垂眸看著她,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你是說話嗎?你是在發脾氣。寧霧,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氣性了?”
寧霧胸口一陣沉悶,氣血翻湧著往上衝。
她極力的剋制著自己的情緒。
她哪裡是發脾氣?
她只是想好好談離婚,想掙脫這段早已名存實亡的婚姻,想拿回屬於自己的自由。
可無論她怎麼鬧,怎麼說,他永遠都是這樣冷處理,用沉默和漠視將她所有的情緒都堵回來。
她累了,真的累了。
她垂下眼睫,聲音輕得發顫:“謝琮瀾,離婚吧。”
謝琮瀾神色依舊淡淡的,沒有絲毫波瀾。
他薄唇輕啟:“寧霧,我的仕途不需要婚姻保。”
“你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下,談不了任何事,說的任何話,也不作數,我就當沒聽到。”
寧霧眸色微冷。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目光沉沉:“但是寧霧,我說的話,希望你可以記清楚。”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徑直朝著二樓的書房走去。
決絕、冷漠。
專橫獨斷。
他是說一不二。
他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哪怕在國際上,話語權也是頂級的。
離婚這樣的事情,在他眼裡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兒了。
寧霧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只覺得一股濃烈的無力感將她徹底包裹。
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而謝琮瀾看似溫和,也沒有任何脾氣。
可那就像是綿裡藏針,冷不丁扎一下,會更疼?
她站在空曠的客廳裡,只覺得渾身冰冷,這個她生活了多年的家,像個牢籠。
她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竟是這樣。
沒過多久,張媽端著一碗溫熱的湯走了過來,輕聲道:“太太,先生交代了,這湯您一定要喝。”
寧霧閉了閉眼。
她懂了謝琮瀾那最後一句話,他說的話,她要記清楚。
否則,她的工作,她在意的家人,甚至她在這個家裡僅存的立足之地,都會被他毫不留情地剝奪。
他為了寧悅,處處做得決絕狠厲,一步一步將她往絕路上逼,不給她留半點退路。
當初嫁給他時,她滿心歡喜,以為是良人相伴,歲月可期,卻沒想到,最終落得這般境地。
這一夜,寧霧沒有回主臥睡,她蜷縮在客房的小床上。
她不能一直都這樣被動。
就在她昏昏沉沉,即將陷入淺眠時。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劃破寂靜,家裡打來的。
她立馬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帶著哭腔的聲音:“小霧,快過來醫院,你外婆病危了!”
寧霧心頭一緊,“我馬上來。”
她抓起外套就瘋了一般衝出家門,驅車朝著醫院狂奔。
寧霧抵達醫院急救室門口。
哥哥周京羨和父母早已守在那裡,三人臉上都滿是焦急與憔悴,眼底佈滿紅血絲,顯然已經熬了許久。
看到寧霧趕來,周母瞬間紅了眼眶,一把抓住她的手,哽咽得說不出話。
寧霧心頭髮緊,連忙追問病情。
就在這時,主治醫生走了過來,面色凝重地開口:“病人情況很危急,必須立刻用藥搶救,但你們欠費嚴重,必須馬上把費用交上,不然我們沒辦法繼續治療。”
寧霧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她比誰都清楚家裡的情況,周家本就負債累累。
當年為了供寧悅讀書,幾乎掏空了家底,寧悅從小嬌生慣養,花銷極大,這些年家裡的擔子全壓在哥哥周京羨身上。
如今外婆生病,能借的錢早就借遍了,早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走投無路之下,寧霧從包裡拿出那張謝琮瀾給的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