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謝琮瀾,聽說你去了醫院(1 / 1)
寧霧從會場側廊離開沒走多遠,口袋裡的手機猛地震動了一下。
她本不想理會,可那震動持續了兩秒,像是催命一樣。
她拿出手機一看,螢幕上跳著寧琛兩個字,她的哥哥。
指尖一頓,她還是劃開了訊息。
短短一行字。
[你到底為什麼非要在那麼多人面前欺負悅悅?她懷著孕,你非要把她逼哭才滿意?我們寧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現在回來給她道歉。]
寧霧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會場裡的羞辱、謝家人的偏袒、謝琮瀾的不信任……
已經夠讓她心力交瘁,現在連自己的哥哥,連一句緣由都不問,直接上來就給她定罪,張口閉口都是寧悅。
在這個所謂的家裡,她到底算什麼?
一個多餘的、冷血的、只會欺負人的外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口悶得發疼,指尖在螢幕上重重一頓,毫不猶豫地拉黑了寧琛。
眼不見,心不煩。
從此,這個所謂的哥哥,也不必再聯絡。
剛把手機塞回包裡,徐承安便從後面快步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她發白的臉色,又掃了一眼她收起手機的動作,大致猜到了幾分,語氣放輕,帶著幾分安撫。
“都已經澄清了,以後業內沒人再會拿抄襲說事。早些看清這些人的面目,也未必是壞事。”
寧霧輕輕點頭,聲音有些啞,卻異常堅定:
“嗯,早該和他們斷絕來往了。”
從前是捨不得多年夫妻情分,捨不得那點可憐的家人念想,如今一層層扒開來看,全是涼薄和偏心,再留戀,只是糟蹋自己。
峰會之後,她沒有立刻回家,而是獨自去了醫院。
子宮癌晚期的化療,早已經排好了日程。
她誰都沒說,謝家沒人知道,寧家更不知道。
治療室裡冰冷刺鼻,針頭扎進血管時,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可藥物順著血液流遍全身,那種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疼、噁心、乏力、頭暈,一次次將她淹沒。
強撐著做完治療走出醫院時,她整個人都在發軟,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每走一步,小腹都墜著疼,渾身痠軟得幾乎站不住。
醫生一次又一次的問你老公不陪你嗎?
她沒有老公了。
也沒有家人。
曾經那些認為自己擁有的,都是虛無。
寧霧剛走到門診大廳門口,一道略顯熟悉的女聲忽然叫住她:“這不是寧霧嗎?”
寧霧一愣,抬頭看去,是李夫人——
謝琮瀾母親的至交,算是謝家的長輩。
李夫人走上前,上下打量她一眼,眉頭微蹙:“你怎麼一個人在醫院?臉色這麼差,哪裡不舒服?”
寧霧心頭一緊。
她的病情絕不能讓謝家任何人知道,一旦傳出去,不知道又要被編排成什麼樣子,寧悅那邊更會藉機做文章。
她勉強提起一點精神,扯出一個淡淡的笑,聲音輕而虛:“沒什麼,就是最近有點累,過來拿點調理的藥。”
李夫人倒是沒多想,只當她是最近家裡事多、峰會又鬧得心力交瘁,笑著安慰了兩句,便匆匆離開了。
寧霧看著她走遠,才鬆了口氣。
李夫人嘴穩,應該不會亂講。
她實在撐不住了,渾身疼得厲害,只想趕緊回到那個還算清淨的住處,好好躺一會兒。
最近謝琮瀾一直沒回家,她樂得清靜。
可她萬萬沒想到——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門一推開,客廳裡亮著燈,沙發上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識攥緊了醫院的單子。
謝琮瀾。
他竟然在家。
寧霧腳步一頓,整個人都僵在門口。
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襯得他輪廓愈發深沉。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蒼白憔悴的臉上,眉頭微蹙,語氣聽不出情緒。
“聽說你去了醫院,做什麼?”
“臉色這麼差,哪裡不舒服。”
話落,他上前,抽走了她手裡的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