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辦理手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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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越辭順勢吹捧。

這個行業本就人才稀缺,頂尖女性科研從業者更是鳳毛麟角。

寧悅名校出身,履歷光鮮,本就能力出眾,再加上謝琮瀾在背後保駕護航,往後的事業道路,註定一路坦途,平步青雲。

寧悅故作謙虛輕笑:“別總打趣我了。”

謝琮瀾掐滅菸頭,眉眼覆上一層淺淡的冷意,思緒落在方才離去的轎車上,緩緩開口。

“近來清和生物動作頻繁,全面對接政府重點科研專案,這個節點,徐承安帶著寧霧面見蘇老,目的絕不簡單。”

話語點到為止,卻暗藏深意。

謝越辭瞬間恍然大悟:“難怪清和底氣十足,看來蘇老一直在暗中牽頭扶持,這次的政務合作專案,他們是勢在必得了。”

蘇老即便臨近退休,依舊深耕行業一線,手握核心技術與專案審批話語權,影響力根深蒂固。

寧悅眉頭微微蹙起,神色凝重:“若是蘇老全程加持,九空的競爭力會翻倍暴漲,我們後續的佈局,怕是會受到不小的阻礙。”

幾人各懷心事,氣氛漸漸沉了下來。

車內,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嘈雜與暗流,安靜又平和。

蘇老坐在後座,看著身旁神色平靜的寧霧,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惋惜:“還沒正式辦完離婚手續?”

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像一根無形的刺,常年紮在她身上,耗磨她的精力與心氣。

當年她天賦出眾,是最有潛力的後輩,卻偏偏一時糊塗,放棄學業、擱置理想,義無反顧踏入婚姻,淪為圍著家庭打轉的普通人。

蘇老每每想起,都滿心惋惜。

如今決心抽身離開,前路本該坦蕩,可一紙冷靜期協議,依舊懸而未決,始終讓人膈應。

寧霧輕輕抿了抿唇,聲音安穩平靜:“已經完成離婚登記,三十天冷靜期結束,就能正式領取離婚證,徹底兩清。”

“眼光太差。”蘇老毫不避諱地直言,語氣嚴肅,“年輕一時糊塗選錯路,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往後清醒一點,別再重蹈覆轍。”

寧霧低頭輕輕應聲:“我知道。”

“好好把手頭的政府科研專案做好,這是你翻身立足的底氣。”

蘇老抬眼,看向前方開車的徐承安,淡淡詢問,“專案核心研發全程都是小霧主導,最終立項署名,會寫她的名字嗎?”

徐承安目視前方,穩穩握著方向盤,語氣篤定無比:“理所應當。”

“從前期方案設計、技術攻堅,到中期落地除錯、風險排查,每一個關鍵環節都是她親自跟進,熬了無數個通宵。”

“主導者本就是她,沒有人可以替代,署名必須有她。”

他清楚這些年寧霧承受的委屈與輕視,所有人都戴著有色眼鏡看她,覺得她荒廢專業、一無是處。

如今她憑自己的實力站穩腳跟,拿下核心專案,就該光明正大地站在臺前,讓那些嘲諷她、低估她、隨意踐踏她的人好好看清——

到底誰才是徒有其表的花瓶,誰又是真正手握實力的強者。

蘇老這一問,亦是刻意為她撐腰。

藉著專案署名,給她實打實的行業地位與背書,擊碎外界所有的流言蜚語與偏見。

寧霧坐在座位上,望著窗外緩緩倒退的街景,心底積壓多年的鬱結,悄然散去大半。

那段耗盡她青春與真心的婚姻,那段被冷漠、偏見、偏袒填滿的歲月,終將要徹底落幕。

往後,沒有糾纏,沒有將就,沒有小心翼翼的討好,沒有束手束腳的妥協。

她有熱愛的事業,有值得奔赴的理想,有悉心提點的恩師,有並肩同行的摯友。

寧霧順路拐進街角的文具店,細細挑選了滿滿一大袋嶄新的紙筆、繪本與學習用具,全是周婷婷喜歡的樣式。

前些日子,婷婷意外落水受了不小的驚嚇,雖然後續檢查並無大礙,身子也在慢慢休養恢復,可那場意外留下的惶恐,依舊藏在小姑娘心底。

哪怕在家靜養的這些天,她也從沒有鬆懈過半分課業,安靜又自律,從來不讓人操心。

寧霧提著文具回到家,看著妹妹氣色日漸紅潤,眉眼間的陰鬱淡了些許,心底稍稍鬆了口氣。

她抬手輕輕揉了揉婷婷柔軟的發頂,聲音放得溫和:“身子養好了,明天就能正常回學校上課了。”

可聽見“上學”兩個字,周婷婷臉上沒有半分期待,只是微微垂下眼睫,低低應了一聲,情緒懨懨的,提不起半點興致。

寧霧敏銳察覺到了她的低落。

寧霧眉心微蹙,蹲下身平視著她,耐心輕聲叮囑:“婷婷,如果在學校受了委屈,或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一定要告姐姐不要自己憋著。”

婷婷低頭看著桌上嶄新的文具,指尖輕輕摩挲著筆桿,小聲搖頭:“姐姐,我沒有不開心。”

看著婷婷刻意掩飾的模樣,寧霧心頭一酸,放緩語氣慢慢開導:“姐夫不喜歡你,從來都不是你不夠好。”

“姐姐和姐夫走到分開這一步,只是兩個人感情徹底破裂,和你沒有半點關係,你永遠都是姐姐最寶貝的。”

婷婷抿了抿柔軟的唇,緩緩抬起頭,小小的臉上沒有淚痕,平靜得讓人心疼。

她努力扯出一抹淺淺的笑,嗓音軟糯又沙啞:“我都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姐夫從來都不喜歡我。”

她從前會偷偷難過,會忍不住羨慕,會小心翼翼討好,一次次失望,一次次落空。

日積月累的落差與冷落,早已磨平了她所有的期待。

如今能平靜說出這些話,背後是無數個獨自委屈的夜晚,硬生生熬出來的懂事與麻木。

這份過分的乖巧,比哭鬧更戳人心。

寧霧喉間發緊,看著婷婷欲言又止,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孩子不願意敞開心扉,她再心疼,也只能默默陪著,慢慢治癒。

翌日清晨。

寧霧早早起床,親自送周婷婷去學校。

安頓好一切,她便全身心投入工作,直到下午,一通陌生來電打斷了平靜。

“寧小姐,您好,我小陳,謝副司長已經敲定時間,麻煩您下午抽空過來一趟,辦理離婚後的房產、股權產權變更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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