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殺朝廷欽差,瞞天過海(1 / 1)
就在朱允炆與史仲彬密議之時,門外侍衛慌張來報:
“殿下!曾大人帶著錦衣衛到了府門外,說要當面問您幾句話!“
朱允炆臉色一變,猛地推開史仲彬,在房中來回踱步,突然停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傳令下去。”
他聲音陰冷。
“就說本王染了風寒,請曾大人稍候片刻。”
待侍衛退下,朱允炆從暗格中取出一枚兵符,塞給史仲彬:
“去調陝西各地衛所的兵馬,就說欽差勾結元孽,意圖不軌!”
史仲彬手一抖:
“殿下,這……這是要……”
“既然瞞不住了。”
朱允炆眼中狠厲。
“那就不瞞了!先扣下曾秉正,逼他聽從本王的命令....。”
朱元璋下令,由刑部主事曾秉正牽頭,組成調查組,徹查秦王朱樉死因。
這讓朱允炆破防,頓感壓力山大。
早在投奔秦王之前,朱允炆麾下幕僚,就擬出了兩條對策。
其一,鼓動秦王起兵清君側,合寧、秦兩藩之力,全力以赴殺到京城,將朱允熥推下儲君寶座,至於說,以後誰當儲君,再作計較。
其二,就是取秦王代之,成為坐鎮西北,擁有十萬衛所邊軍效力的強藩。
可惜的是,第一條路,朱樉並不同意。
他雖然想要當皇帝,但朱元璋還活著,冒天下之大違,起兵反對開國皇帝的父親,朱樉還沒有那麼狂妄自大。
無奈之下,朱允炆只能選擇取而代之這一條艱險對策。
成則為皇。
敗則為寇。
朱允炆已無退路。
.....
曾秉正負手立在朱允炆的住處門前,秋雨打溼了他的官袍。他抬頭望著府門上草草書寫的“寧王府“的匾額,若有所思。
寧王府?
朱允炆的封地,是在江西。
而這位皇孫,還是沒有死心。
突然,府門大開。
二十名披甲武士魚貫而出,長槍寒光凜冽。
曾秉正眉頭一皺:
“這是何意?”
武士分開,朱允炆一身錦袍走出,面帶悲慼:
“曾大人,本王聽聞您查到些線索?”
曾秉正拱手:
“殿下,下官確有要事稟報——”
“可是關於北元餘孽刺殺秦王叔的罪證?”
朱允炆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警告。
“本王也收到密報,說是秦王妃手下的奴僕所為。”
曾秉正直視朱允炆,緩緩道:
“下官查到的,恐怕不是北元餘孽。”
朱允炆臉色一沉。
曾秉正從袖中取出密信:
“殿下可認得這個?”
朱允炆瞥見那枚寧王府私印,瞳孔驟縮。
“曾大人....。”
他突然笑了。
“您一路辛苦,不如進府喝杯茶?”
曾秉正卻是後退一步:
“下官還要回京覆命,告辭。”
朱允炆笑容瞬間消失。
“攔住他!”
侍衛的刀瞬間架在曾秉正頸前。
曾秉正臉色大變,厲喝:
“朱允炆!你敢對欽差動手?”
既然翻了臉,曾秉正也就不再客氣,直呼朱允炆的名字。
朱允炆緩步上前,聲音冰冷:
“曾大人,您累了,該休息了。”
他一揮手:
“拿下!”
當夜,秦王府,地牢。
曾秉正被鐵鏈鎖在刑架上,官袍已被鮮血浸透。他抬頭盯著朱允炆,聲音嘶啞:
“朱允炆……您這是自絕於天下……。”
朱允炆把玩著那封密信,淡淡道:
“曾大人,您若肯改口,說是北元餘孽所為,本王保您晉升刑部侍郎,甚至尚書也不是不可以,更保你全家富貴。”
曾秉正卻是冷笑:
“朱允炆以為,殺了下官就能瞞天過海?陛下早已——”
“皇爺爺老了。”
朱允炆突然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寵信朱允熥那個,冷落於我,這江山,本該是我的!“
曾秉正瞳孔一縮:“殿下,您這是要……造反?“
朱允炆猛地將密信扔進火盆:
“不是造反,是清君側!“
他轉身對侍衛下令:
“曾秉正勾結元孽,誣陷親王,杖斃!“
沉重的廷杖落下,血肉飛濺。
曾秉正至死未發一言。
.....
西安府,欽差行轅。
副使張信跪伏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冷汗浸透了官袍後襟。
他面前的地上,扔著一份染血的奏報——那是曾秉正臨死前寫下的密摺,如今已被帶兵趕到的朱允炆拿在手裡,攥得皺皺巴巴。
“張大人。”
朱允炆的聲音居高臨下傳來,溫和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曾大人不幸遇害,本王……痛心疾首啊。”
張信渾身一顫,不敢抬頭。
朱允炆緩步繞到他身後,靴底碾過地上的血跡,發出黏膩的聲響。
“但本王剛剛收到軍報——”
他俯身,將一份偽造的文書遞到張信眼前。
“北元餘孽,瓦剌部落首領也速迭爾率三千精騎,突襲寧夏衛,劫掠邊民,殺害朝廷命官……曾大人,就是被他們派來的刺客所害。”
張信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駭:
“殿下,這……這不可能!曾大人明明是在……”
“嗯?”
朱允炆眼神一冷,手指輕輕敲在案上。
門外,兩名甲士“鏘”地一聲拔刀半寸,寒光映在張信慘白的臉上。
張信喉嚨滾動,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朱允炆微微一笑,語氣忽然緩和:
“張大人,你是聰明人。曾秉正勾結北元餘孽,意圖構陷親王,罪證確鑿,已被本王拿下。可惜……瓦剌刺客潛入西安,殺人滅口。”
他拍了拍張信的肩膀,聲音低沉:
“只要你在這份奏報上簽字,本王保你官升三級,入京任職。”
張信顫抖著接過筆,目光落在偽造的奏報上——
“臣曾秉正查實,秦王遇害,乃北元餘孽所為。然瓦剌賊寇潛入西安,刺殺欽差,意圖嫁禍寧王殿下……”
硃筆懸在紙上,遲遲未落。
朱允炆眯起眼,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封家書,輕輕放在案上。
張信瞳孔驟縮——那是他寄回老家的家書,上面還有他幼子的筆跡!
“張大人。”
朱允炆輕聲道。
“你兒子才六歲吧?多好的年紀啊……”
張信的手猛地一抖,硃筆落下,在奏報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朱允炆滿意地笑了,將奏報收入袖中,轉身對侍衛道:
“傳令下去,曾大人為國捐軀,厚葬!另外——”
他回頭,冷冷瞥了張信一眼。
“即日起,西安戒嚴,凡有妄議曾大人之死者……以通敵論處,夷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