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開疆拓土，老朱龍顏大悅（1 / 1）
朱允炆已經不是那個知書達禮、讓朱元璋心生好感的朱允炆。
現在的他，殺朝廷正使曾秉正，威逼副使張信，行事作風，越發的狠辣無情。
自打被朱元璋廢了儲君之後，發配到洪都當寧王之後，他的性子，已經褪去溫文爾雅的表相，暴露出母親呂氏留下的偏激狠厲。
借張信之口，向朱元璋求請鎮守陝西行省。
這既是朱允炆的試探，也是他立足強藩，再取皇位的關鍵一步。
“殿下，張信膽怯無能，怕是被露出馬腳，萬一被識破，我們處境將極是不妙......。”
建文三傻之一的齊泰一臉憂慮。
“不妙，呵呵，孤的皇爺爺，已經下詔，要永錮孤於鳳陽，齊泰，你說，孤要是不奮起一搏，還能如何？”
朱允炆冷笑，在說到永錮兩個字時，他心裡對朱元璋只有恨，沒有愛。
“殿下.....。”
齊泰嘆息一聲，勸說的話在嗓子眼，但又無力再勸。
他剛剛從蘭州遊說邊將宋晟回來，宋晟也是淮西武勳出身。
只不過，資歷甚淺，不能和徐達、常遇春、鄧愈、李文忠等國公級別的武勳相比。
宋晟若是能被說服，投奔朱允炆，西北的形勢將為之一變。
要是朱允炆謀害曾秉正的事情傳出去，讓朱元璋知道真相，極有可能，惹來一場血腥之災。
現在，朱允炆還能靠著皇孫的身份，保住性命。
而真要是殺朝遷欽差的帽子扣死了，那皇孫的身份，也保不了他的性命。
更不用說，他們這些幕僚了。
以朱元璋嫉惡如仇的個性，必會認為，是他們這些人，蠱惑了朱允炆，但實際上卻是天地良心。
黃子澄、方孝孺有沒有鼓惑，他齊泰不知道。
但就他自己來說，多是聽從朱允炆的意見，頂多也就是出出點子，沒做過什麼冒犯朱元璋的事情。
.....
京城，皇宮。
朱元璋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那份染血的奏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瓦剌刺客潛入西安，殺害欽差？”
老皇帝的聲音沙啞如刀刮鐵鏽，眼中寒光懾人。
“張信，你當朕是老糊塗了嗎？！”
張信跪伏在地，額頭抵著金磚，冷汗浸透了官袍。
他不敢抬頭，只能顫聲道：
“陛下明鑑……臣親眼所見，曾大人屍身上……確有瓦剌彎刀所留的傷口……。”
“放屁！”
朱元璋猛地將奏報砸在張信頭上，暴怒起身。
“曾秉正身邊有錦衣衛護衛，瓦剌刺客能悄無聲息殺進西安城？還能精準找到欽差行轅？”
殿內死寂，群臣屏息。
兵部尚書茹瑺硬著頭皮出列：
“陛下，瓦剌也速迭爾近年屢犯邊關，此次趁秦王喪期作亂，未必沒有可能……。”
“茹瑺！”
老朱厲聲打斷。
“你收了朱允炆多少銀子？”
茹瑺臉色大變，撲通跪地：
“臣冤枉！”
朱元璋冷笑，從龍案上抓起另一份密報，狠狠甩在殿中央——
“這是燕王從北平發來的軍報！也速迭爾上月還在漠北和韃靼人廝殺，哪來的三千精騎襲邊？”
文官佇列中，侯庸突然出列，高聲道：
“陛下！寧王殿下乃皇孫，豈會做出弒叔害臣之事？此必是北元餘孽挑撥離間，欲亂我大明江山！”
相比朱允熥，朱允炆更得文官集團的喜歡。
侯庸等人，對朱允炆心裡依舊有幻想。
楊靖緊隨其後：
“臣附議！曾大人之死確有蹊蹺，但若貿然問責親王，恐傷天家骨肉……”
“骨肉？”
朱元璋怒極反笑，一把掀翻龍案，筆墨奏摺嘩啦散落。
“朱允炆派人刺殺親叔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骨肉？”
正這時，秦王世子朱尚炳踏步出列，雙眼赤紅如血：
“皇爺爺！孫臣願為請率三千精騎赴西安，提朱允炆這個狗賊的人頭來見！為父親報仇。”
朱尚炳是朱樉和鄧氏所生。
作為秦王世子，在父親死後，他繼承秦王爵位，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但現在，陝西行省西安府被朱允炆佔著，他這個秦王，就是一個擺設。
“這.....。”
朱元璋一臉為難。
朱尚炳就是一個未成年的孫子，從來沒有領軍打過仗，要是他領兵出征吃了敗仗，那豈不是打他老朱的臉。
正當朝堂劍拔弩張之際，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
殿前侍衛統領狂奔入殿，跪地高呼。
“吳王殿下船隊已抵江陰縣，明日便可入京！”
朱元璋陰沉如鐵的面容終於鬆動。他緩緩坐回龍椅，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與決絕：
“傳旨……命朱允熥到了京城後，即刻入宮見朕。”
老皇帝的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最後落在朱尚炳身上：
“尚炳，你先回宗人府.....。”
他猛地攥緊扶手，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這一刻，殿外驚雷炸響，暴雨傾盆而下。
......
朱允熥踏入奉天殿門時，簷角銅鈴正被狂風颳得錚鳴。
他拂去蟒袍上的雨珠，跪拜的瞬間，瞥見朱元璋腳邊碎裂的茶盞。
那攤未乾的茶漬裡，還有來自西北的軍報。
“孫臣叩見皇爺爺。”
朱元璋從龍案後抬起臉，燭火將他的眼窩映得愈發深陷：
“朝鮮的事，辦妥了？”
“李成桂五子中，李芳果怯懦守成，李芳遠梟雄之姿。”
朱允熥雙手呈上密摺，羊皮紙卷軸裡夾著半塊虎符。
“孫兒到了江華島後，先是擊敗了島上守軍，並與在鐵嶺衛駐守的藍玉會合，佔領朝鮮西京一帶，為大明開疆拓土二百餘里。”
朱允熥奏報的第一句話，讓老朱龍顏大悅。
“好，很好，允熥，你果然沒讓朕失望，還有藍玉，不愧是朕的大將軍，朕答應了，恢復他國公的爵位。”
朱元璋這輩子，白手起家，最得意的就是創立了統一的大明，比肩西漢、東漢、唐四個大一統王朝。
但比肩並不代表等同。
大明的疆域，最北面就是漠南，東北方向是遼東，與漢時的樂浪郡、玄菟郡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現在，朱允熥、藍玉佔領朝鮮西京，也就是後世的平壤，這份功績，讓老朱喜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