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本王奉天靖難，清君側，正朝綱（1 / 1）
朝鮮，前身是高麗。
高麗的前身，是隋唐時的東北小強高句麗。
聽著朱允熥仔細介紹李氏朝鮮這個明朝東北方向的島夷，朱元璋從開始時的不以為意，到後來臉色凝重。
“允熥，你助李芳果奪得王世子印信，又故意讓芳遠知曉其兄與大明往來密切，是想要讓李朝內訌不斷，無暇北上犯我大明。”
老朱手捋頜下白鬚，面露笑意。
這個皇孫，不僅僅殺戮果斷，更會運用權謀，來應對番邦的威脅。
“孫臣正是此意。”
朱允熥直視祖父鷹目。
“李成桂已老，李氏兄弟爭奪王位，已是必然，孫臣之所以幫助李芳果，就是因為他手裡無兵權，處於弱勢地位。”
“假如有一天，李芳果的實力勝過李芳遠，孫臣就讓西京駐守的羅貫中、王弼、謝遜等部下，就出兵幫一把李芳遠.....。”
“李氏兄弟之後，還有李家的第三代，如此代代爭鬥，李朝國勢衰落，再不可能威脅我大明。”
朱允熥一邊向老朱說出佈局朝鮮的想法，一邊聽著老朱對細節的指點。
天色漸暗，龍案上的燭火“啪“地爆開燈花。
朱元璋盯著朱允熥這個被他冷落的孫兒，看著他被海風磨礪出稜角的臉龐，心中感慨萬千。
“允熥，出兵平定寧藩之事，你去辦吧，朕只叮囑一句，允炆不管是死是活，朕都不怪你。”
朱元璋說出這句話後，神情複雜。
上一次，朱允炆之所以能從洪都離開，明面上是他帶兵突圍而出，暗地裡則是老朱暗中授意徐輝祖放水。
永錮鳳陽！
只是朱元璋為了平息輿情發出的詔令而已。
但這一次，老朱真的被朱允炆給惹怒了。
皇孫，他有的是。
不缺朱允炆一個。
......
秋風瑟瑟。
西安，已經改成寧王府的前秦王府內，燈火幽暗。
朱允炆攥著朱允熥率五萬大軍西進的密報，指節咯咯作響。
他猛然將來自朝廷的密報揉碎，癲狂大笑：
“好！好一個皇爺爺！既要我死，那便誰都別活！”
齊泰跪地拽住他的袍角，聲嘶力竭：
“殿下不可啊！暴兵起事正中朱允熥的下懷，我們當以退為進——”
“退？”
朱允炆一腳踹翻齊泰，眼中血絲猙獰。
“從洪都到西安，我退得還不夠多嗎？”
他拔出佩劍劈裂案几，木屑飛濺中厲聲咆哮：
“傳令！即刻徵調陝西所有衛所兵丁，開府庫犒賞三軍！再派死士潛入郭英軍中，刺殺郭英！”
陝西行省的軍政大權，原本是由秦王朱樉以及宿將耿炳文共同掌握，耿炳文是朱樉親信，西北軍權一統，十萬西北軍如臂所指。
但換到朱允炆就不同了。
郭英替代耿炳文成為西北邊軍指揮使，上一次，朱允炆出面拉攏，但郭英、郭德成卻嚴詞拒絕。
郭家，這個定時炸彈在起兵之前，一定要清除。
齊泰、史仲彬等幕僚戰慄不敢應聲，朱允炆卻抓起硯臺砸向眾人：
“愣著做什麼？去啊！”
就在朱允炆決定起兵，西安城暗流湧動之際，郭德成夜觀星象，見紫微垣旁將星晦暗、煞氣衝鬥。
當即，郭德成密會侄兒郭英：
“西北殺機已現，朱允炆近日頻頻拉攏邊將，恐欲效仿秦王舊事！”
他蘸酒在案上畫出三條路線。
“若其發難，必先除郭家以絕後患——當速退蘭州，借黃河天險據守！”
郭英撫掌稱善，次日便以“韃靼異動需加強邊防”為由，率本部五千將士星夜西行。
臨行前，郭德成更暗中散佈“寧王欲裁撤邊軍”的流言，致使陝西衛所人心浮動。
三日後，朱允炆派出的死士撲空郭英大營，只得劫殺數名留守偏將洩憤。
就在朱允炆氣怒交加之時，忽有親兵倉皇闖入：
“殿下！張信……張信被朱允熥處死，人頭懸在旗杆上，說是祭旗出征，要殿下的首級。”
朱允炆身形一晃，隨即獰笑更甚：
“好啊……那便讓天下士子看看，誰才是大明儲君！”
他扯過輿圖，硃筆狠狠劃破紙面：
“傳檄各州府，就說朱元璋寵信朱允熥，欲屠盡嫡皇孫一脈！凡助本王清君側者，裂土封王！”
暴雨中，西安城四門突然關閉。
百姓驚惶目睹一隊隊甲士衝入富戶宅院，劫掠錢糧充作軍資。
朱允炆親臨校場，將拒不從命的將校當眾腰斬，血濺三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齊泰癱坐血泊中喃喃：
“瘋了……全瘋了……”
朱允炆卻俯身掐住他喉嚨，語調溫柔如惡鬼：
“齊師，你不是總勸我隱忍麼？如今你死我活，黃師、方師、他們的滔天血恨，都在這一役？”
次日清晨，西安城門緊閉。
朱允炆身著戎裝，站在城樓上，對著集結的數萬將士高呼：
“奸佞當道，謀害親王！本王奉天靖難，清君側，正朝綱！”
他猛地抽出天子劍——那是朱元璋分封他為寧王時，賜下的藩王御劍。
“即日起，西北自立！凡追隨本王者，裂土封侯！”
......
洪武二十九年，十二月。
冬雪片片落下時，朱允熥的五萬大軍如黑雲壓城，列陣於西安城的關城下。
在之前的三個月，雙朱大戰連番激戰，朱允熥這邊，挾朝鮮遠征回來的得勝之勢，再加上由名將藍玉率領，士氣正旺。
朱允炆手下，最厲害的將領，就是朱元璋的義子平安。
藍玉對上平安。
勝負自不待言。
從河南江北行省，到陝西行省的潼關，平安連戰連敗，損失不下萬人，無奈之下，平安只能退守西安，憑城據守。
高大的關城上。
“寧”字大旗被狂風撕扯，發出呼呼的聲音，朱允炆身披鐵甲立於箭樓，俯瞰城外森然軍陣。
“放箭！”
朱允炆嘶吼。
漫天箭雨傾瀉而下，卻被明軍盾陣格擋。
朱允熥冷笑揮手，吳傑率弓箭營推進至護城河畔，城外的明軍如割麥般倒下。
瞧見進攻不利，明軍中的後起之秀郭鎮趁機架起雲梯，敢死隊攀牆而上，與守軍展開白刃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