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皇孫對決,朱允炆絕望火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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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城下,朔風捲著硝煙掠過鐵甲森森的軍陣。

朱允熥勒馬高坡,凝視著城頭獵獵作響的“寧”字旗,眸中寒光一閃:

“傳令徐輝祖,騎兵佯攻東門,引守軍調兵增援;郭鎮率火器營潛至北門甕城,待訊號齊發!”

城樓上,朱允炆攥緊劍柄,見東門外塵沙驟起,馬蹄聲震天動地,當即冷笑:

“聲東擊西?朱允熥,你當孤是三歲小兒!”

他長吸一口氣,吩咐左右:

“吳傑,你留在東門只留半數火銃手虛張聲勢,平安,你率主力十門火炮守衛北門——孤預料,朱允熥必從此處強攻!”

他這一句話說出,平安自然喜上眉梢。

有火炮在手,居高臨下,他就能扭轉被動的局面。

就算實在守不住,還能率炮隊衝出北門,向黃土高原腹地的延綏一帶撤退。

相比渭水平原無險可守,延綏一帶處處是險關,那裡是北宋與西夏交戰的戰場,堡壘無數,可作依託。

東門城頭的寒風颳得旌旗獵獵作響,吳傑攥著火銃的手指節發白。

盯著遠處灞橋開闊的橋面,吳傑的喉結滾動。

那裡連一道像樣的拒馬都沒有,若敵軍鐵騎衝來,自己這半數火銃手怕是連填裝彈藥的時間都湊不齊。

“平安那廝倒得了火炮......唉,我等血肉之軀,又如何能填補這無險可守的死地?“

瞥見北門方向正搬運的銅炮,吳傑的齒縫裡滲出一聲冷笑。

朱允炆分明是要用他這一部死拼朱允熥。

城下塵沙忽起,遠處朱允熥的玄甲騎兵已開始列陣。

吳傑突然想起三日前收到的密信——吳王使者承諾“獻城者封侯,賞萬金“。

他的父親吳復,生前是安陸侯,死後追封為黔國公,可惜的是,吳復死的早,吳家要想再進一步,卻是難了。

朱允炆看其所作所為,不是明主,吳傑心情複雜。

他猛地將掌心冷汗抹在鐵甲上,轉頭對親兵低聲道:

“去告訴魏國公...東門箭樓的火把,今夜會改插白旗。”

......

當朱允熥的大軍在灞橋佯攻時,吳傑的親兵已悄然潛入徐輝祖營中。

徐輝祖展開密信,見“火把改插白旗”的暗號,當即下令前鋒營卸下鐵甲,以布裹蹄,趁夜色沿護城河向東門潛行。

三更時分,東門箭樓的火把倏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三支慘白旗幟在垛口無聲搖曳。

徐輝祖見狀揮動令旗,埋伏在壕溝下的鉤索手驟然發難,數十道鐵索破空釘入城牆。

吳傑則喝令火銃隊“彈藥受潮”,故意延誤填裝,守軍陣腳大亂。

徐輝祖親率死士攀索登城,吳傑的親兵趁亂砍斷東門絞盤鐵鏈。

隨著城門轟然洞開,朱允熥的大軍如潮水湧入,直撲城內寧王府方向。

......

朱允炆此時,正在寧王府中歇息,聽得喊殺聲近,不由大驚失色。

西安城中。

守軍約有三萬餘人,城外的明軍,也就五萬上下。

兵力對比,不到一比二,又加上守城方的天然優勢,高大堅固的城牆,正常來論,攻城半年,都不一定能拿下。

所以,朱允炆很有信心守住城池。

但讓他萬萬想不到的是,軍中將校心早就散了。

“殿下!東門守將吳傑……降了!”

史仲彬跌跌撞撞衝入殿內,滿臉驚恐。

朱允炆瞳孔驟縮,尚未開口,又見齊泰滿面血汙的進來,撲跪在地:“東門守軍譁變,吳傑這賊子,舉了白旗。”

“好……好得很!”

朱允炆怒極反笑,猛地掀翻案几。

他早該料到——自郭英西逃,潼關失守後,這群牆頭草豈會陪他赴死?

殿外馬蹄聲如雷逼近,朱允熥的人馬已突破寧王府的最後防線。

齊泰一把拉住朱允炆,嘶聲道:“殿下,從密道走!只要活著——”

“走?”

朱允炆一把揪住齊泰衣襟,眼中癲狂與絕望交織。

“你讓孤像喪家之犬一樣逃?還是被朱允熥那無恥狗賊押回金陵,在皇爺爺面前搖尾乞憐?”

他甩開齊泰,轉身抓起火把,獰笑著點燃帷幔:

“這寧王府……便是孤登基的宮殿,也是孤最後的陵墓!”

烈焰轟然竄起,吞噬雕樑畫棟。

朱允熥率軍破門而入時,只見朱允炆端坐龍椅,火舌已舔舐其袍角。

“朱允炆!”

朱允熥厲喝。

烈焰在寧王府內肆虐,濃煙滾滾,越燒越旺。

朱允炆站在大殿中央,火舌已舔舐上他的衣袍,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朱允熥。

“朱允熥!”

朱允炆嘶聲大笑,聲音裡滿是癲狂與不甘。

“你終於來了!來看孤如何敗亡,如何被你踩在腳下,是嗎?”

朱允熥站在王府門口,雨水與血水順著鐵甲滴落,他的目光冷峻而複雜:

“朱允炆,皇爺爺有詔,你的結局,就是永錮鳳陽,這輩子都不能出了祖陵?”

“哼,不必如此假腥腥?”

朱允炆猛地揮袖,火勢驟然暴漲,映照著他扭曲的面容。

“從小到大,你不過是皇爺爺冷落的庶孫,而孤——孤才是嫡皇孫!”

“可是憑什麼?憑什麼你能征伐朝鮮,能在分封之後還回來當儲君,而孤卻只能被囚禁在鳳陽,被逼到絕路?”

在說到自己是嫡皇孫時,朱允炆的眼睛放光,流露出瘋狂之色。

朱允熥聽到這話,也無語了。

這位庶兄,到現在還在糾結誰是嫡誰是庶,看來是被呂氏、黃子澄、方孝孺、齊泰等人給洗腦了。

“朱允炆,你本有機會當藩王安穩一生,子孫無憂,是你自己選擇了這條絕路。”

“安穩?”

朱允炆卻是狂笑,眼中血絲猙獰。

“你以為孤稀罕苟活?孤寧願死,也要讓你記住——這天下,本該是孤的!是孤的。”

“你不過是運氣好,不過是皇爺爺偏心!偏心……。”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根燃燒的橫樑轟然砸落,火星四濺。

朱允炆嘶啞著叫喊,踉蹌後退,火勢已將他徹底包圍,可他仍死死盯著朱允熥,眼中滿是刻骨的嫉妒與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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