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朱允炆真死，朱元璋被擊垮（1 / 1）
“朱允熥……你以為你贏了？”
朱允炆的聲音嘶啞如裂帛，在熊熊烈焰中顯得格外淒厲。他的眼神絕望如困獸，瞳孔裡跳動的火光映出癲狂與不甘。
火光中，他緩緩抬頭，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那笑容裡摻雜著瘋狂、怨恨，以及一絲病態的釋然：
“孤是大明第二任皇帝，年號建文……朱允熥，你比不過孤。”
“你永遠改變不了——你永遠都是那個……被祖父冷落的庶孫！”
話音未落，橫樑轟然砸落，斷裂的木料裹挾著火星如隕石墜下。烈焰如巨獸張口，瞬間吞噬了他單薄的身影，只餘一縷青煙混著皮肉焦臭騰空而起。
噼裡啪啦！
朱允熥攥緊雙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凝視著朱允炆的身影在沖天烈火中扭曲倒下，那狂笑彷彿仍在朔風中迴盪，夾雜著木架坍塌的爆響，竟似萬千冤魂的哭嚎。
建文帝！
歷史上，這個年號只持續了四年。
而這一回，朱允炆作死。
不僅沒當上皇帝，而且連年號也沒混上——那所謂的“建文”年號，不過是齊泰、史仲彬等人在密室中炮製的黃粱一夢。
此刻隨著寧王府的樑柱一同崩塌，化作史書上無人認領的殘頁。
朱允熥站在焦黑的廢墟前，冷眼看著那具被燒得支離破碎的骸骨。
風捲著灰燼掠過，他沉默良久，終於抬手示意侍從收斂。
“裝進陶甕。”
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侍從小心翼翼地將骸骨一塊塊拾起，放入青釉陶甕。
朱允熥盯著那焦黑的頭骨，恍惚間，彷彿又聽見朱允炆臨死前的狂笑——
“你永遠都是那個……被祖父冷落的庶孫！”
他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與痛楚。
“封好，送回京城。”他轉身離去，再未回頭。
朱允炆死了。
他的結局，和歷史上一樣，自焚。
於他來說，或許這是宿命，不可改變。
.....
西安城，北門。
當寧王府陷入一片火海時，偽寧王軍大將軍平安神情狼狽，正指揮炮隊轟擊城外佯攻的騎兵。
忽聞城內殺聲大作，親兵急報：“吳傑獻了東門，叛軍已殺向王府！”
平安心頭劇震，轉頭見灞橋方向的塵煙中驟然分出數千鐵騎，馬蹄踏碎凍土如驚雷碾過大地——朱允熥的佯攻竟是連環計！
“填裝霰彈！對準壕溝——”
他嘶吼未畢，甕城兩側突然爆出震天巨響。
郭鎮的火器營早已潛至城下，數十門虎蹲炮齊射，碎石鐵砂如暴雨傾瀉，北門守軍頓時血肉橫飛。
破碎的甲冑與斷肢高高拋起，又重重砸在結冰的護城河上，將暗紅的冰面染得更深。
平安被氣浪掀翻，耳畔盡是士卒哀嚎。他踉蹌爬起，瞥見城下明軍已架起雲梯，而東門潰兵正潮水般湧來。
“將軍！王府起火，殿下怕是……”副將拽住他染血的臂甲。
平安咬牙劈碎一枚飛來的箭矢，厲聲道：
“傳令炮隊拆解銅炮，騎兵開道！從北門突圍——”
他早留退路：十門火炮僅剩六門尚能移動，親兵砍斷吊橋鐵索，殘部趁亂衝出城門。
黃土高原的朔風捲著硝煙灌入咽喉。平安回望烈焰沖天的西安城，終是狠狠抽鞭：
“去延綏！那裡有西夏故壘可守！”
馬蹄聲淹沒在身後轟塌的城牆巨響中，這支潰軍拖著銅炮，像一群被斬斷觸鬚的蜈蚣，隱入隴山群壑的陰影裡。
.....
京城，刑部大牢。
史仲彬蓬頭垢面，跪聽聖旨：
“逆賊史仲彬，妖言惑眾，罪不容誅——著凌遲處死，夷三族！”
他仰天慘笑，嘶聲喊道：
在刑部牢內，史仲彬被剝去囚衣，赤身綁縛在刑柱上。
朔風捲著刑場上的血腥味灌入鼻腔，他盯著劊子手磨刀的寒光，突然嘶聲大笑：
“殿下——臣來陪您了！”
第一刀剮在左胸時，他渾身痙攣著咬碎舌尖。
血沫從嘴角溢位，卻仍含混不清地咒罵：
“朱允熥……爾等……篡逆之徒……”
當第一百刀剔盡肋間腐肉時，史仲彬已成了血葫蘆。
劊子手潑醒他的鹽水混著內臟碎塊流下刑臺，他卻突然瞪向監刑官：
“爾等……休要猖狂，他日，這刑罰，也讓爾等嚐嚐……”
話音未落，一柄鉤刀猛地剜出他的舌頭。
最後半日，這個曾執筆建文偽詔的謀士只剩骨架在抽搐。
直到凌遲至第一千二百刀，心臟裸露著停止跳動時，這位落第秀才，終於嚥下了氣。
......
奉天殿內，東暖閣。
朱元璋於病榻上，猛然從噩夢中驚醒，案頭奏摺上“西安城寧王府焚燬，寧王陷於火海自盡“的硃批尚未乾透。
“標兒......”
老朱喉頭滾動著血腥味，恍惚看見太子朱標素服立於丹墀之下。
亡子玉冠下的面容竟比棺槨中更慘白三分，指著他厲聲道：
“父皇！兒臣的骨血您就這樣照看？允炆那孩子連全屍都......。”
話音未落，朱標七竅突然湧出黑血，正是當年病篤時的模樣。
朱元璋踉蹌撲去卻抓了個空，榻邊的龍案，奏摺嘩啦啦灑了一地。
忽有熟悉的藥香飄來，昏濁的眼眸看去，馬皇后竟著舊日布裙從殿外走來，髮間還插著他親手打的木簪。
“重八啊......”
馬皇后這個結髮妻子，撫摸著身邊根本不存在的孩童頭頂，彷彿朱標還未長大，就站在她身邊。
“標兒臨終時你答應過什麼？如今孫兒們自相殘殺，你在地下如何見我？”
馬皇后的這句話。
讓老朱老淚縱橫，不能自已。
“傳旨......。”
等徹底清醒之後，朱元璋攥著朱允炆幼時臨的《孝經》字帖，喉間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追封......追封允炆為......廣澤王。”
話未說完突然暴吐鮮血，驚得太醫令高呼陛下。
混著老朱血沫的軍報碎片飄落燭臺，火苗倏忽竄起，將“建文“二字燒成灰燼。
接二連三的打擊，朱標、馬皇后先後託夢指責他沒有處理好儲君之事，終於將朱元璋這位鐵血帝王給擊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