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文官集團內訌,一朝天子一朝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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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湖上。

一葉偏舟泛於湖心。

有湖水相隔,這條小船,就是極私密的密談地點。

船艙內,漁火閃著微光,燭火嗶剝聲中,吳伯宗一臉苦笑,看向對面的宋訥、吳沉。

“吳兄,陛下他答應重用你了?”

典籍吳沉低聲問。

他與吳伯宗同姓,雖不是鄉黨,但兩人交情甚好,吳沉也一向以吳伯宗為首。

吳伯宗冷笑一聲,搖頭道:

“哼,一個禮部員外郎,就想收買吳某,新君對我們,不善吶?”

“宋兄,吳兄,我們這些閣署舊臣,是要好好的籌劃,讓陛下知道我們的真本事了,要不然,我們的權力,要被蹇義等人奪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吳伯宗心裡清楚,他們這些舊人,要想取得朱允熥的信任,殊不容易。

明日早朝...

就是他吳伯宗向新君效忠的關鍵一役。

至於說背叛文官集團,吳伯宗表示,他一直是老朱的人,跟陳迪、楊靖他們,不是一路人。

翌日寅時,乾清宮。

朱允熥摩挲著鎮紙上的螭龍紋。這是皇后徐妙錦今晨新換的,說是能鎮住朝堂上的牛鬼蛇神。

“陛下。”

侯顯悄無聲息地出現。

“吳學士昨日密會宋訥、吳沉,談及要做陛下的刀.....。”

朱允熥勾起嘴角,笑了知:

“好,狗咬狗,那才叫一個有趣。”

說罷,他轉身推開雕花檻窗,二月寒風裹著梅花碎瓣呼嘯而入。

應天府的輪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鐘山孝陵的方向有早鴉驚飛。

朱允熥忽然想起朱元璋生前說的話——

“新君即位,總要見見血才鎮得住場。”

.....

二月十六日。

奉天殿。

朱允熥登基後首次大朝會,文武百官肅立,氣氛凝重。

新君端坐龍椅,目光冷峻。

秉筆太監總管侯顯展開詔書,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承天命,臨御萬方,當以仁德治國。自即日起,廢除‘凌遲’‘剝皮’‘抽腸’等酷刑,凡罪囚皆以勞役贖罪,不得濫用私刑,違者嚴懲不貸——”

詔書尚未讀完,御史臺數名言官已按捺不住。

御史中丞劉璟猛然出列,高聲道:

“臣劉璟,有死諫!”

他跪伏於地,聲音洪亮:

“陛下!酷刑乃太祖高皇帝所定,用以震懾奸邪!若輕廢之,則國法鬆弛,奸佞橫行!陛下初登大寶,當以嚴法立威,豈可因一時仁心而廢祖宗成法?”

戶部給事中張成緊隨其後,厲聲道:

“陛下!劉大人所言極是!酷刑雖嚴,然亂世用重典,大明江山穩固,正賴於此!若廢酷刑,則天下刁民必生僥倖之心,國將不國!”

監察御史周觀政亦上前一步,更是一臉正氣,義正言辭說道:

“陛下若執意廢酷刑,臣請以死相諫!”

這三人,把反對的理由,說得堂堂正正,聽他們這些話,就彷彿是真理的化身一樣。

面對言官們的激烈反對,朱允熥尚未開口,翰林學士,小內閣的首領吳伯宗已冷笑一聲,大步出列。

吳伯宗先向朱允熥深深一拜,隨即轉身,目光如刀,直刺劉璟等人:

“好一個‘死諫’!好一個‘祖宗成法’!劉大人、張大人、周大人,爾等口口聲聲為國為民,可敢當著陛下的面,說說洪武二十三年的舊事。”

劉璟臉色驟變,厲聲喝道:

“吳伯宗!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

吳伯宗冷笑一聲,從袖中抽出一封密信,高舉過頭,朗聲道:

“陛下!臣已查明,劉璟、張成等人昨日密議,言‘不論新君詔令為何,我等皆當庭駁斥,以顯風骨,博清名’!此輩非為社稷,實乃借抗旨之名,行結黨之實!”

張成怒極,上前一步:“吳伯宗!你血口噴人!”

吳伯宗不為所動,繼續道:

“洪武二十三年,太祖欲設‘剝皮填草’之刑,爾等上書痛陳酷刑殘暴,有違仁政!如今新君欲廢酷刑,爾等卻又高呼‘祖宗之法不可違’!前後矛盾,其心可誅!”

劉璟面如土色,顫聲道:“你……你這是構陷!”

吳伯宗冷笑:“構陷?那汝等在朝會前密議,又作何解釋?”

監察御史周觀一臉肅然,出聲反駁:“解釋什麼,吳伯宗,你這小人,竟敢妖言惑眾,微臣死諫,陛下初登大寶,便改祖制,恐難服眾!”

吳伯宗被周觀一句小人說得臉漲得通紅,怒斥道:

“本官記得,去歲臨安縣縣令,貪墨賑災糧,被剝皮示眾,結果如何?百姓依舊餓殍遍野!酷刑若真能治貪,天下早該清平!”

吳伯宗挺身而出之後,宋訥、吳沉這兩個小內閣的成員,也跟著站了出來,聲言支援朱允熥廢酷刑。

朱允熥眸色驟冷,緩緩起身,龍袍無風自動,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朕竟不知,這朝堂之上,還有‘為反對而反對’的規矩!”

他猛拍龍案,厲聲道:

“錦衣衛!即刻查抄劉璟、張成、周觀府邸!若搜出結黨之證,全家貶為官奴,以苦役贖罪!”

他這一聲喝罷,錦衣衛如狼似虎,當庭拖走哭嚎求饒的劉璟等人,朝臣無不戰慄。

吳伯宗退回百官行列,垂首低頭,嘴角微揚,心中暗想:

“新君這一把火,拿劉璟這幾個出頭鳥立威,真的漂亮。”

朱允熥這時緩緩坐回龍椅,手指輕撫螭龍鎮紙,目光掃過群臣,淡淡道:

“朕今日立規,非為示弱,而是告訴天下——大明律法,當有仁心,亦有鐵腕!敢觸十惡者,朕必誅之!”

“退朝!”

乾清宮,寢殿。

朱允熥踏入內殿時,燭火已剪去半截,徐妙錦斜倚在軟榻上,手中尚握著一卷《女誡》,卻未翻動幾頁。

見他歸來,她擱下書卷,唇角微揚:

“陛下今日這一場‘廢酷刑’的戲,唱得可還盡興?”

朱允熥解下玉帶擲給宮人,順勢坐在她身側,指尖掠過她髮間鳳釵:

“比預想的熱鬧些——劉璟那幾個老頑固,竟真敢當庭發難。”

徐妙錦輕笑一聲,指尖點在他掌心:

“吳伯宗這把刀,陛下用得倒是順手。”

“刀?”

朱允熥捉住她手腕,眸色幽深。

“朕要的是能咬斷文官喉骨的獒犬,吳伯宗,還差了點火候。”

說話間,他忽將徐妙錦打橫抱起,龍靴踢開礙事的腳踏。

“不過眼下……”

徐妙錦驚呼半聲,錦緞寢衣已蹭開寸許,露出半圓的白嫩,還有纖細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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