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朱允熥考驗朱棣,反還是不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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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愛卿,滄州之變,朕已有決斷。”

朱允熥緩緩起身,目光如刀。

靖難,提前開啟!

他之所以清算佛門,目的就是逼迫佛門作出選擇。

要是佛門屈服,願意出讓大部分的寺產和寺田,那他不介意,給佛門以後傳教,留一個活路。

畢竟,佛教在鼓惑人心方面,有其妙用。

要是佛門反抗,那勢必要找一個靠山。

朱允炆自焚之後,能夠對朱允熥構成威脅的,無非就是幾大塞王。

秦、晉、周、燕四王。

眼下最有實力的,就是燕王朱棣。

再加上朱棣身邊有個姚廣孝,僧名就是道衍,有這個牽連,朱棣與僧門之間的聯合,可能性很大。

若真如此。

以佛門侵佔民田、淫人妻女的名聲,朱棣一旦沾染上,也脫不了惹一身臊。

名聲一旦壞了。

朱棣就算是再驍勇,也一樣落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而這就是朱允熥在削藩的同時,對佛門進行打壓的原因。

看到朱允熥鎮定自若神情,群臣肅然,靜候聖裁。

朱允熥冷冷道:

“傳旨——令鐵鉉暫退濟南,固守待援;魏國公,你率火器營秘密北上濟南府,與鐵鉉一起,先守住山東行省。”

他頓了頓,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至於燕王……蹇侍郎,你立即下詔,命燕王一個月內,‘剿滅北虜叛賊’!”

退朝後。

百官各自回府。

“陛下,竟讓燕王自行平叛?這不是縱虎歸山嗎?”

兵部侍郎茹瑺快步追上徐輝祖,壓低聲音道:“魏國公,陛下此舉未免太過優柔!燕王狼子野心,就該趁此機會直接削其兵權!”

茹瑺與前任兵部尚書唐鐸不同。

他是純粹的中立派官員,朱元璋既然立了朱允熥當新君,那他茹瑺就要為新君立威出謀劃策。

要是碌碌無為。

那他這個兵部尚書,也就不用幹了。

徐輝祖捋須搖頭:

“茹大人慎言。陛下此舉必有深意......。”

“深意?”

都察院御史張構冷笑插話。

“分明是畏首畏尾!當年先帝在時,豈容藩王如此猖狂?”

張構是僉都御史,朱元璋在洪武二十八年,新提拔張構、夏長文、李慶等一幫新晉御史入都察院。

年輕氣盛,又急於表現,張構本以為,朱允熥會和剿滅寧王朱允炆一樣,迅起人馬,殺到北平城下。

豈料想,他想錯了。

朱允熥竟然第一想的是防禦。

守衛濟南府,那豈不是將幽燕拱手讓給朱棣,這哪裡還有半點年輕君王的銳氣?

“張大人,妄議陛下,小心治罪。”

茹瑺意味深長的提醒了一句。

他可是經歷過朱元璋時期鐵血殺戮的,朝堂上血流成河,午門外人頭滾滾,他可不想,因為張構一句話,牽扯進去。

“多謝茹大人。”

張構一驚,臉色一白。

他一時氣急,還真沒想過,朱允熥會殺自己。

畢竟,這位新君上任之後,還沒有在午門立威,甚至還廢了朱元璋時期定下的剝皮填草等酷刑。

御史李慶回到府中,立即揮退左右,對心腹家僕吩咐:

“速去北平,告訴燕王,朝中已有人提議直接削藩......”

話音未落,屏風後轉出錦衣衛指揮使何福:

“李大人好大的膽子!”

李慶面如土色,手中茶盞“啪”地摔得粉碎。

何福不是宋忠。

他明白,自己要是有異心。

就要和宋忠一樣,被朱允熥清除。

.....

御書房。

“陛下,李慶果然通敵!”

何福呈上密信。

朱允熥看都不看,隨手扔進炭盆:

“朕早已知曉。”

讓何福盯著朝中官員,也是未雨綢繆之舉。

何福大驚:

“那為何......”

“朕就是要讓燕王知道。”

朱允熥把玩著鎮紙。

何福恍然大悟:

“陛下這是逼燕王......。”

“錯。”

朱允熥笑了笑。

“燕王叔雄才偉略,坐鎮幽燕,震懾諸胡,功不可沒,朕就是想看看,燕王叔是甘心當個藩王,還是別有心思。”

說到這裡,朱允熥手中鎮紙“咔“地裂成兩半。

......

五軍都督府內,魏國公徐輝祖猶自忿忿不平,當著眾京營都督的面,拍案而起:

“陛下太過仁慈!就該直接發兵北平!”

他和朱棣,雖是親戚。

但朱允熥這邊,也一樣是親戚。

在皇帝和藩王之間,徐輝祖自然而然,選擇朱允熥。

“國公慎言!”

麾下副將急忙制止。

“陛下這是欲擒故縱......。”

“縱?再縱下去,燕王都要打到京城了!”

徐輝祖怒道。

五軍都督府中,肯定有朱棣的人。

徐輝祖這一發怒,都督府早有傳遍,其中就有駙馬都督梅殷。

梅殷庶弟梅青,就在朱棣身邊為將,兩兄弟之間,一直暗中有來往,這一次,梅殷也是按照舊例,將徐輝祖動怒的情報,綁到了信鴿腿上。

.....

北平,燕王府。

朱棣捏著梅殷送來的密信,指節發白。

“徐輝祖竟敢如此放肆!”

他猛地將信拍在案上,茶盞震得叮噹作響。

徐輝祖還是他的妻弟,有這一層關係,朱棣本以為,五軍都督府那邊,不會主動出擊,誰想到,第一個要拿他開刀的,竟是徐輝祖。

姚廣孝拾起密信,細細看完,眉頭緊鎖:

“殿下,朝中已有削藩之聲,陛下又命您限期平叛,這是步步緊逼啊。”

對朱允熥削藩的心思,姚廣孝看得明白,朱棣要麼屈服,成為朱允熥對外擴張的一把刀,要麼奮起反抗,靖難取而代之。

朱棣負手踱步,窗外秋風卷著落葉,一如他紛亂的心緒。

“滄州事件,是高煦所為,可要讓孤將高煦送到京城,絕無可能!”

他猛地轉身,眼中寒光閃爍,心裡越發的對起兵堅定。

就在這時,燕王府長史葛誠匆匆入內:

“殿下,滄州衛指揮使李平來報,錦衣衛已到滄州,正在徹查北虜騎兵偷襲始末!”

朱棣臉色驟變。

那場“偷襲“本就是他暗中策劃,朱高煦具體實施,若被查出......

“報——!”

親信張玉疾奔而入。

“殿下,陛下追加聖旨,命我們一個月內,給出交代!”

朱棣踉蹌後退,跌坐在太師椅上。

姚廣孝見狀,低聲道:

“殿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交出幾個無關緊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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