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鉅艦之夢與鋼鐵帝國(1 / 1)
武當山。
晨鐘盪開雲海,張無忌一襲玄色道袍立於殿前,俯瞰山下如蟻香客。
身旁的宋遠橋撫須嘆道:“陛下推行‘以道治國’,天下道觀皆奉武當為首,無忌,這一步棋走對了。”
“非是為棋局。”
張無忌目色深遠,似穿透層層山巒望向應天。
“當年抗元,所求不過百姓安寧。如今大明根基未穩,瓦剌虎視眈眈——江湖人若再掀風雨,苦的還是蒼生。”
他袖中滑出一封硃批密摺,赫然寫著“玉嬪晉封,六宮震動”。
殷梨亭湊近低語:“周玉是彭瑩玉的徒孫,卻得陛下傾心相護,連徐皇后都……”
“宮中事,真武道不問。”
張無忌截斷話頭,鬚髮無風自動。
“我們武當山,潛心修道即可——”
太和十年(1408年)初春。
京師應天府的御書房內,朱允熥手持西北輿圖,指尖反覆摩挲著“嘉峪關”與“哈密”之間的空白地帶。
案頭堆疊著三份文書:戶部呈遞的《陝西修路撥款明細》、工部的《混凝土施工可行性折》,以及宋晟從甘肅發來的《東察合臺汗國動向密報》。
“陛下,工部仍堅持認為,西北冬季嚴寒,混凝土凝結困難,若強行施工,恐需額外消耗百萬兩白銀購置禦寒物料,得不償失。”
內侍低聲稟報,將工部最新的奏摺放在御案一角。
朱允熥沒有抬頭,目光依舊鎖定輿圖:
“傳朕旨意,駁回工部所請。陝西八十萬兩修路銀,一分都不能減,施工時序可調整——冬季停工養護,春季至秋季全力趕工,五年內必須將混凝土道路從西安修至肅州。”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皇城城牆,聲音低沉卻堅定:
“工部只算物料賬,卻沒算戰略賬。帖木兒雖在中亞征戰,但西域若落入瓦剌或東察合臺汗國之手,大明西北將永無寧日。”
“若是拿下西域,不僅能斷瓦剌右臂,更能獲取石油——醫用紗布關乎軍士性命,這點消耗,值得。”
內侍剛要退下,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匆匆而入,雙手捧著密報:
“陛下,宋晟密報,哈密王安克帖木兒派使臣入嘉峪關,請求朝廷冊封,還願每年獻馬五百匹。”
朱允熥接過密報,快速瀏覽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安克帖木兒倒是識時務。傳徐輝祖即刻入宮。”
半個時辰後,魏國公徐輝祖身著朝服,步入御書房。
他剛行完禮,朱允熥便將密報遞過去:“你看看,安克帖木兒求冊封,你覺得他是真心臣服,還是緩兵之計?”
徐輝祖仔細看完密報,沉吟道:
“陛下,安克帖木兒此人,洪武年間便反覆無常。宋晟在嘉峪關設馬市、練騎兵,安克帖木兒是怕了。求冊封是假,想借大明名號抵禦瓦剌與東察合臺汗國才是真。”
“說得好。”
朱允熥走到輿圖前,用硃筆圈出哈密:
“哈密雖然納入大明版圖,但是.....,哈密衛安克貼木兒,依舊擁有不小的實力,與大明虛與委蛇。”
“朕要的,是真正納入大明版圖的哈密。魏國公,你告訴朕,眼下的哈密,算大明的嗎?”
徐輝祖猶豫片刻,如實答道:
“以朝貢論,是;以實際控制論,不是。哈密仍有自己的軍隊、稅賦,大明只在火洲和敦煌兩處設衛,未能深入其腹地。說白了,仍是羈縻之地。”
朱允熥重重敲擊輿圖:
“羈縻之地,遲早生變。漢唐經營西域,皆以駐軍、修路為基,朕要的,是將哈密變成大明的郡縣,讓嘉峪關以西,再無‘化外之地’。”
他頓了頓,繼續道:
“傳旨宋晟,準安克帖木兒冊封,但有三個條件:其一,哈密需開放境內馬場,由大明派官員監督牧馬。”
“其二,哈密軍隊需編入陝西行都司,接受宋晟調遣;其三,大明將在哈密修建混凝土城關,派駐守軍,負責道路安防。”
徐輝祖一驚:“陛下,這三個條件過於苛刻,安克帖木兒恐難答應。”
“他沒有選擇。”
朱允熥眼中閃過銳利:
“瓦剌在北,東察合臺汗國在西,他若不依附大明,遲早會被吞併。宋晟手握三萬步騎,又有混凝土道路支撐後勤,他敢不答應?”
敦煌衛。
總兵府內,宋晟身著鎧甲,正與長子宋茂、次子宋瑄檢視軍陣操練。
這位年近六旬的老將,自洪武年間便鎮守西北,先後平定哈密、東察合臺汗國叛亂,是大明西北的“定海神針”。
“將軍,出使哈密的胡大人回來了。”
親兵進來稟報。
宋晟點頭,與宋茂、宋瑄一同返回府中。
不一會兒,胡濙就來了,這人是個文官,很有學問,歷史上,胡濙一直活到了叫門天子朱祁鎮、景泰皇帝朱祁珏之時,妥妥的幾朝元老。
剛落座,胡濙便遞上一份文書:
“宋指揮使,安克帖木兒對冊封條件極為牴觸,尤其是大明駐軍、修城關兩條,他說‘哈密乃祖宗基業,豈能容外人駐軍’。”
宋晟冷笑一聲,將文書扔在案上:
“他也配談祖宗基業?洪武二十四年,若不是先帝仁慈,他早就是階下囚了。”
“傳我命令,明日由宋茂親率三千騎兵,前往哈密城外三十里列陣,讓安克帖木兒看看,大明的刀,是否還鋒利。”
胡濙聽言,臉上卻無喜意,只擔憂道:“將軍,若安克帖木兒狗急跳牆,聯合東察合臺汗國、還有瓦剌的馬哈木反戈,我們恐腹背受敵。”
“東察合臺汗國?瓦剌?”
宋晟不屑道:“沙米查干現在自顧不暇,帖木兒在中亞步步緊逼,他哪有精力管哈密?至於瓦剌,馬哈木被冊封為順義王不久,豈敢反我大明?”
“由此,安克帖木兒,他若敢反,我便順勢拿下哈密,正好省了朝廷後續功夫。”
十日後,三千明軍騎兵在哈密城外列陣,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火銃手列成三排,火炮對準哈密城門。
哈密王安克帖木兒站在城牆上,看著城下整齊的軍陣,臉色慘白——他沒想到宋晟會如此強硬。
“安克帖木兒!陛下的條件,你答應還是不答應?”宋晟騎著戰馬,聲音傳遍哈密城:“若答應,你仍是哈密王;若不答應,今日便是哈密城破之日!”
安克帖木兒猶豫良久,最終咬牙道:“我答應!但大明駐軍不得超過三百人,城關修建需經我同意!”
“駐軍人數,由朝廷定奪;城關修建,你只需配合。”
宋晟冷冷一笑,說完之後,一揮手下令長子宋茂領本部人馬入城。
宋茂手下,有強兵一千餘人,這個兵力,遠遠超過三百數。
面對明軍的強悍,安克貼木兒敢怒不敢言,只能笑臉將宋茂迎入城中,然後,獻上美女和新鮮的瓜果招待。
回到敦煌衛,宋晟立即上書朱允熥,請求派工部工匠前來修建城關,並從陝西調運混凝土材料。
與此同時,他開始下令,整頓哈密一帶的馬場。
次子宋瑄前往發現,哈密雖有五千匹戰馬,但多為劣馬,真正能作戰的不過一千匹。
“父親,安克帖木兒在馬場動了手腳,好馬都被他藏起來了!”宋瑄忿怒地稟報。
宋晟眼中寒光一閃:“派人告訴安克帖木兒,三日內交出三千匹好馬,否則,我親自去他王府‘借馬’!”
安克帖木兒無奈,只得交出藏起來的好馬。
宋晟將這些戰馬編入騎兵營,同時開始訓練邊關的明軍——按照大明軍制,將其分為三營,每營一千人,由宋瑄擔任副將,監督訓練。
胡濙看著宋晟的一系列動作,感慨道:“將軍這般鐵血,怕是安克帖木兒再也不敢有異心了。”
宋晟搖頭:“人心隔肚皮。唯有將哈密的軍權、財權牢牢抓在手中,才能確保長治久安。等混凝土城關修好,道路貫通,哈密便再也翻不起大浪。”
太和十年秋,朱允熥任命太子朱文紳監國,皇后徐妙錦聽政,解縉、王行、蹇義等內閣官員輔佐,自率徐輝祖、紀綱等文武官員,從京師出發,開啟北巡。
此行的目的,一是視察北方防務,二是向瓦剌、東察合臺汗國展示大明的軍威,為經略西域鋪路。
鑾駕行至西安,朱允熥接到宋晟的密報:
安克帖木兒雖交出好馬,但暗中聯絡瓦剌馬哈木,企圖借瓦剌之力逼退大明駐軍。
“陛下,安克帖木兒真是不知死活!”徐輝祖怒聲道:“臣請旨,率軍前往哈密,將其擒回京師問罪!”
朱允熥卻平靜道:“不急。馬哈木若敢出兵,正好給朕一個拿下瓦剌的理由。傳旨宋晟,繼續監視安克帖木兒,若瓦剌真敢出兵,便按原計劃行事。”
他轉頭對紀綱道:“命錦衣衛密切關注瓦剌動向,一旦馬哈木率軍南下,立即稟報。”
鑾駕繼續西行,抵達蘭州後,朱允熥視察了甘肅衛所的操練。
看著士兵們熟練地操作火銃、火炮,他滿意地點頭:“有此強軍,何懼瓦剌、東察合臺汗國!”
就在這時,紀綱匆匆而來:“陛下,馬哈木率領三萬騎兵,已越過戈壁,向哈密進發!安克帖木兒也在城中集結軍隊,準備內應!”
朱允熥眼中閃過厲色:“來得正好!傳朕旨意,命宋晟率軍兩萬,立即增援哈密守軍,拖延瓦剌軍。”
“命耿炳文從大同率軍三萬,經河套西進,抄襲瓦剌後路;告訴朝堂,朕在蘭州召集兵馬,等聚集了五萬大軍,直搗瓦剌老巢!”
徐輝祖一驚:“陛下,您親征太過危險!瓦剌老巢在漠北,路途遙遠,後勤難以保障。”
“後勤有煤道和水泥道路支撐,糧草、軍械可透過道路快速轉運。”
朱允熥堅定道:“朕要讓馬哈木知道,大明不僅能守住西域,更能主動出擊!”
十月,朱允熥率領五萬大軍,從蘭州出發,沿剛修好的混凝土、煤渣道路向漠北進軍。
道路平坦寬闊,糧草運輸效率遠超往日,大軍每日可行軍五十里,比傳統陸路快了一倍。
與此同時,瓦剌馬哈木的三萬鐵騎如黑雲壓境,將哈密城圍得水洩不通。
城頭之上,宋茂身著染血的鎧甲,凝視著城外密密麻麻的敵軍。他手中僅有一千明軍,卻需面對三十倍之敵。
“將軍,城記憶體糧僅夠三日,火藥用盡大半……”副將聲音沙啞,眼底佈滿血絲。
宋茂攥緊劍柄,指節發白:“傳令,拆民房梁木為滾石,凡能戰者,皆上城牆!”
瓦剌士兵發起衝鋒,箭雨蔽日。
宋茂親執火銃,一槍擊斃敵陣千夫長,厲喝:“放炮!”
城牆震顫,火炮轟碎敵軍人馬,但瓦剌軍悍不畏死,雲梯接連架上城垛。
宋茂撕下袖袍裹住腹間箭傷,揮劍劈落攀城敵兵,明軍以長矛捅刺,血染雉堞。
夜幕降臨時,城下屍積如山,明軍折損兩百餘人。
副將踉蹌奔來:“宋參將!西門失守,瓦剌人進城了!”
宋茂慘笑:“哈密若失,大明西北門戶洞開……今日唯死而已!”
瓦剌軍攻破哈密外城,宋茂率殘部退守鐘樓。
黎明時分,大明援軍旗幟出現在地平線上。
宋瑄率前鋒衝入城中,只見兄長宋茂的無頭屍體,拄斷劍立於屍堆之巔,身中二十七創,背後大明殘破戰旗,依舊獵獵。
“阿兄!”
宋瑄痛哭失聲,不顧一切扶住宋茂,等見到渾身是血、已經冰冷的宋茂時,怒火中燒。
隨後,就在馬哈木劫掠了哈密退回草原時,宋晟、耿炳文兩人率領的三萬大軍突然出現在瓦剌軍後方,發起猛攻。
瓦剌軍腹背受敵,頓時混亂。
馬哈木大驚,率軍突圍,卻在途中得知朱允熥已率軍向瓦剌老巢進發,嚇得魂飛魄散——老巢若失,他將無家可歸。
無奈之下,馬哈木只得率軍回撤,卻在半路上遭遇明軍伏擊,損失慘重。
經此一役,瓦剌元氣大傷,再也不敢輕易南下。
安克帖木兒見瓦剌兵敗,徹底放棄抵抗,親自前往朱允熥軍中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