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大明軍事裝備大升級，文武制衡（1 / 1）
京畿地區，武舉籌備開始遭遇小插曲。
五軍都督府與兵部在考官人選上再起爭執。
——都督府想派更多武官擔任省試考官，認為文官不懂武藝，難以評判考生實力；兵部則堅持文官需佔半數，負責考核兵法策論。
雙方僵持不下，最終只得奏請朱允熥裁決。
朱允熥在御書房召見雙方官員，笑著道：
“武舉選的是‘文武雙全’的將才，武官考武藝，文官考謀略，缺一不可。省試考官便按文武各半設定，但若出現爭議，由兵部尚書與五軍都督府左都督共同裁定，如何？”
雙方皆無異議，這場爭執才算平息。
徐輝祖私下對茹瑺道：“此前還擔心文武官員因武舉生隙，如今看來，陛下這平衡之術，真是高明。”
就在兵部忙著推進武舉時，都察院的新一批貢士選拔也已啟動。
周清從春闈二甲、三甲中選出六十人，清一色出身寒門，其中不乏曾因直言敢諫被貶斥的小吏。
入院首日，周清便帶著他們參觀都察院的彈劾卷宗庫，指著滿架的奏摺道：
“你們的職責，是監督御史，而非攀附權貴。若發現御史貪腐、懈怠，哪怕是都察院的同僚，也需如實上奏，若敢徇私，休怪本院不講情面！”
這批貢士很快被派往各地，其中兩人被派往甘肅，專門監察武舉引試。
抵達肅州後，他們發現玉門縣引試中，有當地豪強子弟賄賂武官，試圖透過作弊矇混過關。
兩人當即收集證據，連夜上奏都察院，周清接到奏報後，立即派專人前往核查，最終將作弊的武官與豪強子弟一併革職查辦，還更換了玉門縣的引試考官。
訊息傳回京城，朱允熥對周清道：
“都察院此次做得好！武舉是選將的關鍵，絕不能讓舞弊者壞了規矩。日後凡武舉考試，都需派監察御史隨行，確保公平公正。”
周清躬身領旨，又奏請道：“陛下，監察御史在外，難免會遇到地方官阻撓。臣懇請陛下賜‘上方寶劍’一柄，若遇地方官拒不配合監察，御史可先斬後奏！”
朱允熥沉吟片刻，點頭道：“準了。但‘尚方寶劍’需慎用，若有御史藉故濫用職權，朕也絕不姑息。”
七月初，各地引試陸續結束，近萬名考生透過引試，前往各省參加解試。
茹瑺看著彙總的名單，對王行道：“從引試結果看，民間確實藏著不少人才。陝西有個考生，騎射能百步穿楊，兵法策論也寫得頗有見地，說不定就是個可塑之才。”
王行笑道：“等到十月殿試，陛下親自考核，定能選出真正的將才。到時候，徐將軍也能鬆口氣了。”
此時的御書房內，朱允熥正看著輿圖上標註的武舉考場分佈，侯顯進來稟報：
“陛下，新疆行省送來奏報，瓦剌近期在哈密邊境異動，似有南下之意。”
朱允熥眼神一凜，道：“傳旨徐輝祖，密切關注韃靼動向，若敢來犯，務必重創！另外，告訴茹瑺，武舉解試、省試需加快進度，說不定，這批新選的武將，很快就要上戰場歷練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輿圖上的新疆版圖，朱允熥知道，武舉不僅是為了填補武將斷層，更是為了大明的邊疆穩固。
只要能選出真正的將才，無論韃靼還是其他外敵，都將成為大明開拓疆土的墊腳石。
而監察院的監察，便是確保這一切不偏離正軌的重要保障，文武相濟，內外相制，大明的盛世根基，正在這一步步的籌謀中愈發堅實。
太和十三年春，應天府郊外的火器監靶場，湖面風平浪靜，四門漆黑的火炮如巨獸般蹲坐在炮車上，炮口直指湖心的木質靶船。
一名工匠匠頭身著短衫，腰間繫著油布圍裙，手中紅旗一落，高聲喝道：“點火！”
四名炮手同時點燃火炮引線，“轟！轟！轟！轟！”四聲巨響接連炸響，炮身劇烈後坐，激起地面塵土飛揚。
四顆炮彈帶著呼嘯聲掠過湖面，兩顆落在水中，濺起丈高水花；另外兩顆精準擊中靶船，只聽“轟然”兩聲，靶船瞬間四分五裂，木屑與繩索飛濺，很快在湖面沉沒。
靶場旁的觀禮臺上，朱允熥站起身，目光落在湖面的硝煙上，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火器監掌印高德連忙上前，躬身稟報：“陛下，此乃火藥司新制的空心鑄鐵彈，配合改良後的火炮，有效射程達四百步，殺傷力較實心彈提升三倍有餘！”
朱允熥走上前，仔細檢視炮車上的火炮——炮筒比舊款更粗，管壁也更厚實，炮尾加裝了緩衝裝置，顯然是為了應對空心彈發射時更大的後坐力。
“以前的實心彈，只能靠撞擊砸毀目標，對付密集陣型時效果有限。”
他指尖劃過炮口。
“這空心彈內裝炸藥，落地即炸，碎鐵四濺，對付騎兵衝鋒或城防工事，才是真正的利器。”
高德卻面露難色：“陛下，這空心彈工藝尚不成熟，批次製造時廢品率極高，上月還發生過炸膛事故，傷了三名匠人。”
朱允熥點頭：“革新之路本就有風險，只要做好防護，莫讓匠人白白受傷即可。對了，此次改良火炮的領頭匠人是誰？”
“回陛下，是匠工劉二。”
高德側身讓出位置，一個身著灰布短衫、雙手佈滿老繭的中年匠人連忙上前，跪地行禮：
“草民劉二，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允熥扶起他，上下打量著——劉二額頭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想必是常年與火器打交道留下的。
“你改良火炮有功，按火器監獎懲規矩，賞白銀千兩。”
朱允熥話音剛落，兩名錦衣衛抬著四個木箱上前，開啟箱蓋，白花花的銀子在陽光下格外耀眼，周圍的匠人無不露出羨慕的神色。
可朱允熥卻沒停下，對侯顯吩咐道：“取大明功勳章來。”
侯顯連忙捧來一個木質托盤，上面鋪著黃布，掀開後，一枚銅製勳章映入眼簾。
——勳章呈圓形，底部是文廟圖案，象徵儒家正統；中部是英烈碑，兩側飾有云紋；
頂部三顆五角星排成一線，代表官職、財富、田地三星，正是大明功勳章，按律僅授予有重大功績者。
“劉二，千兩白銀是對你功勞的獎賞，這枚功勳章，是對你匠心的認可。”
朱允熥親自將功勳章別在劉二胸前，聲音洪亮，“從今往後，你可公開佩戴功勳章，無論走到大明何處，官府皆需敬你三分！”
劉二渾身顫抖，淚水瞬間湧出，再次跪地叩首：
“草民謝陛下恩典！此生必為大明火器殫精竭慮，絕不辜負陛下信任！”
周圍的匠人見狀，眼中滿是渴望——白銀固然誘人，但功勳章代表的榮耀，卻是能流傳後世的。
朱允熥看著這一幕，心中瞭然：匠人最看重的，從來不是錢財，而是自己的手藝能被認可，能為國家所用。
樹立劉二這個榜樣，日後火器監的創新之路，定會順暢許多。
離開火炮試射場地，朱允熥在高德的引領下，來到火器監司署。
剛進門，便看到幾名匠工圍在一張圖紙前爭論，火器監掌印周有錢正拿著一把火銃，反覆除錯扳機。見到朱允熥，眾人連忙跪地行禮。
“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朱允熥走到圖紙前，上面畫著火銃的改進方案，標註著“燧石擊發”的字樣。“你們在研究用火燧取代火繩？”
周有錢點頭，臉上露出些許興奮：
“陛下英明！目前火銃用的火繩，遇風易滅、遇雨易潮，若是能用燧石撞擊點火，擊發速度與穩定性都能大幅提升。只是……”
他話鋒一轉，面露難色，“燧石的固定、彈簧的韌性，還有火室的密封性，這些問題還沒解決。”
朱允熥拿起桌上的火銃，拉動扳機，感受著彈簧的力度：
“思路是對的，慢慢來，多試驗幾次總能找到辦法。”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火藥司掌印陸四安，“火藥升級的事，進展如何？”
陸四安連忙上前，遞上一小袋顆粒火藥：
“陛下，我們發現，將硝石、硫磺、木炭研磨得更細，再製成顆粒，爆炸威力能提升兩成。現在已制定出顆粒大小的標尺，不同尺寸的顆粒對應不同火器，譬如火銃用細顆粒，火炮用粗顆粒。”
朱允熥捏起幾粒火藥，顆粒圓潤均勻，不禁點頭：
“很好，這種顆粒火藥不易受潮，燃燒也更充分，儘快擴大生產，優先供應神機營。”
他頓了頓，又道，“火藥儲存需注意安全，鐘山有火器監的庫房，可將火藥轉移過去，遠離居民區。”
周有錢與陸四安齊聲領命。
一個時辰後，火器監各司掌印、教匠及傑出匠人齊聚黃庫。
黃庫是火器監存放圖紙與樣品的地方，四周擺放著各式火器，從火銃到火炮，從實心彈到空心彈，琳琅滿目。
朱允熥坐在主位，目光掃過眾人：
“今日召集大家，是為兩件事。一是解決各司協同的問題，二是明確後續火器研發方向。”
他先看向劉二，“空心彈技術，可否與火藥研發司共享？讓他們根據空心彈的需求，調整火藥配方。”
劉二連忙點頭：“回陛下，當然可以！此前是草民沒想到，日後定與火藥司多溝通。”
“火炮和火藥，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朱允熥又看向周有錢，“日後各司每旬需召開一次協同會議，分享技術進展，遇到難題共同商議，不得再各自為政。”
眾人齊聲領命。
朱允熥又拿出一張圖紙，上面畫著手榴彈的雛形：
“這是朕設計的手榴彈，外殼用薄鐵鑄造，重量控制在一斤以內，內建火藥與碎鐵，頂部裝燧石引信，拉動引線後三秒引爆。”
“高德，此事交由火器監負責，周有錢、陸四安，你們要相互配合，務必在三個月內造出樣品。”
周、陸兩人接過圖紙，仔細檢視後，躬身道：“陛下放心，草民定不辱命！”
“還有火器監。”
朱允熥轉向高德。
“空心彈的炸膛問題，需儘快解決。可在炮筒內壁刻上螺旋紋，讓炮彈旋轉飛行，提升穩定性；同時加厚炮尾，加裝更耐用的緩衝裝置，減少後坐力對炮身的損傷。”
高德連忙記錄：“臣記下了，明日便組織匠人試驗。”
最後，朱允熥看向所有人，語氣鄭重：
“大明的敵人，不僅有北方的元韃，還有西南的土司、海外的倭寇、西洋的夷狗。火器是大明的利器，你們手中的錘子、鑿子，便是守護大明的刀槍。”
“朕希望你們記住，每一次技術革新，都可能讓前線計程車兵少流一滴血，讓大明的疆土多一分安穩。”
眾人聞言，皆面露肅容，再次跪地行禮：“臣等定不負陛下所託！”
離開火器監時，夕陽已西斜。朱允熥坐在馬車上，看著窗外的景色，心中思緒萬千——火器的革新，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
今日解決了協同問題，樹立了榜樣，接下來便是等待成果。只要火器監能持續創新，神機營便能成為大明最鋒利的劍，無論是平定安南，還是抵禦韃靼，都將無往不利。
而那枚授予劉二的功勳章，不僅僅是對一個匠人的認可，更是對整個大明匠人階層的期許——只要有匠心、有擔當，哪怕是出身平凡的匠人，也能為大明的盛世，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陛下，西北傳來急報！”
朱允熥從火器監回來沒多久，侯顯匆匆趕來，遞上一份奏摺。
“東察合臺汗國撕毀盟約，並從帖木兒王國大汗沙哈魯那裡，借來萬餘騎合作，襲擾哈密衛，宋晟將軍請求朝廷支援！”
朱允熥接過奏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大明最大的敵人，就是蒙古人在西北邊疆建立的諸個汗國。
東察合臺汗國，已是窮途末路，真正讓大明感到巨大威脅的，就是當下如日中天的帖木兒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