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大明立嫡皇孫，掀起土地改革（1 / 1）
事關國本，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勳，都神情凝重。
一些老臣，都經歷過洪武末年那一場驚心動魄的皇位爭奪戰，而現在，大明未來皇帝決定權，就在他們的奏章上。
文官集團的代表，內閣首輔解縉率先上書，請求立朱瞻鈺為皇太孫：
“陛下，按照宗法制度，太子病逝後，應立嫡皇孫為繼承人。瞻鈺殿下仁厚聰慧，熟悉儒家經典，若立為皇太孫，既能穩定朝綱，又能彰顯大明的宗法制度，讓天下百姓信服。”
武勳集團的代表，魏國公徐欽則上書請求立親王朱文德為太子：
“陛下，文德殿下鎮守東南沿海多年，戰功赫赫，多次平定海盜作亂，深得軍心與民心。如今大明疆域遼闊，海上威脅尤為緊要，需要一位強有力的統治者，文德殿下是最佳人選。”
除了朱瞻鈺和朱文德之外，還有支援其他人的官員。
支援朱文澤的官員則認為，朱文澤治理英吉利有功，熟悉歐洲事務，且與西夷貴族關係融洽，立他為太子，能進一步穩定歐洲局勢，鞏固大明的霸權。
甚至有少數官員上書，請求立朱文軒為太子，理由是“朱文軒殿下雖年幼，卻有西夷血統，能更好地促進東西方文化融合”，這一提議雖荒誕，卻也反映出朝堂上的混亂。
朱允熥看著眼前的奏摺，心中滿是煩躁。
他知道，立嫡皇孫符合宗法制度，卻擔心朱瞻鈺無法應對複雜的局勢；立朱文德或朱文澤，雖能穩定局勢，卻會打破宗法制度，引發皇室內部的爭鬥。
“陛下，此事關係重大，需儘快做出決定，否則恐會引發朝局動盪。”錦衣衛指揮使盛茂憂心忡忡地說，“近日，支援不同皇子的官員已開始暗中勾結，若再拖延，恐會引發更大的矛盾。”
朱允熥沉默片刻，下令：“傳朕旨意，召朱文德、朱文澤即刻返回北平，商議皇位繼承事宜；同時，命解縉、徐欽等大臣在乾清宮召開御前會議，討論繼承人選。”
太和五十一年四月，朱文德與朱文澤先後返回北平。
朱文德一身戎裝，剛從中亞的戰場趕來，身上還帶著硝煙的氣息；朱文澤則身著親王禮服，與伊麗莎白一同歸來，臉上帶著治理英吉利的從容。
兩位皇子的歸來，讓朝堂上的氣氛更加緊張。
支援朱文德的武勳集團與支援朱文澤的文官集團，紛紛在暗中活動，試圖影響朱允熥的決定。
在御前會議上，雙方再次爆發激烈爭論。
“朱文德殿下鎮守中亞，多次平定叛亂，戰功赫赫，是難得的將才。如今大明面臨蒙古、歐洲等外部威脅，需要一位能征善戰的統治者，朱文德殿下無疑是最佳人選！”徐欽高聲說道，語氣堅定。
解縉立即反駁：“徐公此言差矣！大明如今需要的是仁厚的統治者，而非好戰的將領。朱瞻鈺殿下是嫡皇孫，符合宗法制度，立他為皇太孫，才能穩定朝綱，避免皇室內部爭鬥。”
支援朱文澤的禮部尚書鄭沂則說：“朱文澤殿下治理英吉利有功，熟悉東西方事務，且與西夷貴族關係融洽。立他為太子，既能穩定歐洲局勢，又能促進東西方文化融合，對大明的長遠發展更為有利。”
朱文德與朱文澤坐在一旁，神色平靜，卻也在暗中觀察著大臣們的態度。朱文德深知，自己雖有戰功，卻缺乏文官集團的支援；朱文澤則明白，自己雖得到部份文官與西夷貴族的支援，卻不符合宗法制度，且缺乏軍事經驗。
朱允熥看著爭論不休的大臣們，又看了看兩位皇子，心中逐漸有了主意。他知道，立嫡皇孫是宗法制度的要求，若違背，恐會引發皇室內部的爭鬥；但朱瞻鈺年幼柔弱，需要有能力的皇子輔佐。
“朕意已決。”朱允熥的聲音打斷了大臣們的爭論，“按照宗法制度，立嫡皇孫朱瞻鈺為皇太孫，作為大明的皇位繼承人；同時，封朱文德為‘靖遠親王’，移駐撒馬爾罕，掌控大明中亞都督府兵權；封朱文澤為‘英親王’，返回英吉利封地，繼續治理歐洲，掌控大明的西方兵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朕還將設立‘輔政大臣’，由解縉、徐欽、鄭和等人擔任，在朱瞻鈺登基後，協助他處理朝政，直至他能獨立執政為止。”
大臣們見朱允熥做出決定，且兼顧了宗法制度與國家穩定，便不再反對。朱文德與朱文澤雖心中略有不甘，卻也明白父親的苦心，紛紛表示服從。
然而，朝堂上的平靜只是表面。支援朱文德的武勳集團與支援朱文澤的文官集團，並未放棄對皇位的爭奪，他們開始暗中聯絡皇太孫朱瞻鈺身邊的人，試圖影響朱瞻鈺，為日後的權力鬥爭埋下伏筆。
伊麗莎白看著眼前的暗流湧動，心中滿是擔憂。她找到朱文澤，輕聲說：“王爺，如今朝堂上的局勢複雜，我們還是儘快返回英吉利吧。留在北平，恐會捲入權力鬥爭，對我們不利。”
朱文澤點頭：“你說得對。北平的水太深，我們還是返回英吉利，做好自己的事，守住大明的西疆，比什麼都重要。”
太和五十一年五月，朱文澤與伊麗莎白返回英吉利。
臨行前，朱允熥單獨召見朱文澤，語重心長地說：“文澤，你雖未成為太子，卻肩負著穩定歐洲的重任。如今朝堂上的暗流湧動，你要多加小心，不要捲入北平的權力鬥爭，只需守好英吉利，為大明的西方邊疆保駕護航。”
朱文澤躬身行禮：“兒臣明白。兒臣定不負父皇厚望，守好英吉利，讓漢文化在歐洲繼續傳播，為大明的繁榮穩定貢獻力量。”
朱允熥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枚金印：“這是‘英王鎮西印’，持有此印，你可調動歐洲的所有明軍，處理歐洲的緊急事務。若北平發生變故，你要以大明的大局為重，切勿輕舉妄動。”
朱文澤接過金印，心中滿是感動：“兒臣定當珍藏此印，為大明的西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與此同時，朱允熥也召見了朱文德，命他返回中亞，鎮守西北邊疆，同時暗中調動部分兵力，駐紮在北平周邊，以防不測。
“文德，你是大明的戰神，也是朕最信任的兒子。中亞地處大陸腹地，也是最為複雜危險的地方，朕就若北平發生權力鬥爭，你要第一時間率軍返回，穩定朝綱，保護皇太孫的安全。”
朱文德單膝跪地：“兒臣定不負父皇信任，守住大明的西北邊疆，保護皇太孫，絕不讓大明陷入內亂。”
在安排好兩位皇子後，朱允熥開始加強對皇太孫朱瞻鈺的培養。他親自教導朱瞻鈺處理朝政，帶他參加御前會議，學習如何平衡文官與武勳集團的關係；同時，命解縉、徐欽等輔政大臣，向朱瞻鈺傳授治國經驗，教他如何應對外部威脅與內部矛盾。
朱瞻鈺雖年幼柔弱，卻也明白自己肩上的責任。他努力學習治國之道，虛心向大臣們請教，逐漸展現出仁厚與聰慧的一面。在處理北平城外的水災時，他親自前往災區，安撫百姓，發放糧食，贏得了百姓們的好評。
.....
太和五十一年盛夏，北平的熱浪裹挾著塵土，撲打在紫禁城的紅牆上。朱允熥坐在御書房的涼榻上，手中攤開的不是邊疆戰報，而是各地上報的災情奏摺。
陝西巡撫奏報“關中無地流民達十萬，易子而食者屢見不鮮”；江南巡按則寫道“蘇松地區大地主兼併良田百萬畝，佃農每畝繳租達七成，民不聊生”。這些文字如同烙鐵，燙得他指尖發麻。
“陛下，戶部剛送來的《天下田畝冊》，您要不要過目？”內侍輕手輕腳地遞上一本厚重的賬簿，封皮上的“大明田畝總冊”六個字，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朱允熥翻開賬簿，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冊中記載，大明開國之初，全國耕地約八百萬頃，如今雖疆域擴至歐亞，耕地增至一千二百萬頃，可登記在百姓名下的耕地卻不足五百萬頃——其餘七百萬頃，竟全被皇室宗親、勳貴、大地主隱匿兼併。
更甚者，河南的周王府、山東的魯王府，單是在江南的隱田就各達十萬頃，卻拒不繳納賦稅，反而讓無地百姓承擔苛捐雜稅，這便是“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的真實寫照。
“荒謬！”朱允熥猛地合上賬簿，御案上的茶杯被震得作響，“朕征戰半生，開疆拓土，可不是為了讓這些蛀蟲吸食百姓骨髓！”
此時，戶部尚書夏元吉躬身進殿，見皇帝動怒，連忙解釋：“陛下，土地兼併非一日之寒。自洪武年間起，宗親勳貴便借‘賞賜’‘投獻’之名兼併土地，到如今已是尾大不掉。更棘手的是，各地稅吏與地主勾結，借‘火耗’之名加徵賦稅，百姓繳納一兩白銀，實際需繳一兩三錢，苦不堪言啊！”
“火耗？”朱允熥冷笑，“不過是貪官汙吏的藉口！一兩白銀，火耗竟達三錢，這與搶劫何異？”他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劃過大明疆域，“朕年近六旬，時日無多，若不趁現在清除這積弊，日後瞻鈺登基，如何能守住這江山？傳朕旨意，即日起，在全國推行土地丈量，實行‘攤丁入畝’‘火耗歸公’，凡隱匿土地者，嚴懲不貸！”
夏元吉心中一驚，連忙勸阻：“陛下，此事兇險！土地丈量會觸動宗親勳貴的利益，火耗歸公更是斷了地方官的財路，恐會引發叛亂啊！”
“叛亂？”朱允熥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朕連歐洲的十字軍都能擊敗，還怕這些蛀蟲？朕意已決，你只管執行，若有阻攔者，朕自有辦法！”
太和五十一年八月，朱允熥任命夏元吉為“全國土地丈量總督辦”，從錦衣衛、六部抽調三萬精幹人員，組成“丈量隊”，分赴各地開展土地丈量。為確保公平，他還下旨：丈量隊需攜帶“魚鱗圖冊”（大明開國時的土地登記冊），逐村逐戶核查土地；凡丈量出的隱匿土地，一半充公，一半分給無地百姓；地主若主動申報隱田，可免罪，但需補繳歷年欠稅。
然而，改革剛一開始，便遭遇了阻力。
江浙行省金華府，丈量隊剛進駐，當地最大的地主——洪武朝的重臣劉基劉伯溫的侄子劉茂便糾集百名家丁，手持棍棒阻攔丈量：“這是我劉家的祖產，憑什麼讓你們丈量？你們若敢動一尺土地，我便進京告御狀！”
丈量隊首領、錦衣衛指揮僉事周信毫不畏懼，亮出尚方寶劍：“陛下有旨，凡阻攔丈量者，以‘抗旨’論處！劉茂，你若再敢阻攔，休怪本將不客氣！”
雙方僵持之際，夏元吉親自趕到。他取出洪武年間的魚鱗圖冊，指著上面的記載：
“劉茂，你劉家在洪武年間僅有田三千畝，如今卻自稱有田三萬畝，多出的兩萬七千畝，莫非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劉茂語塞，卻仍不肯讓步：“這些田都是祖上購置的，何來隱匿之說？”
“購置？”夏元吉冷笑，命人呈上劉茂強佔百姓土地的證詞，“你用每畝一兩白銀的低價，強買百姓的良田，還逼死了三家佃農，這也是‘購置’？”
劉茂臉色煞白，家丁們見狀紛紛放下棍棒。周信趁機下令：“將劉茂拿下，押往北平問罪！丈量繼續！”
金華府的風波，只是全國改革阻力的縮影。在河南開封，周王府的護衛竟持刀襲擊丈量隊，導致三名丈量官身亡；在山東濟南，魯王府暗中煽動百姓，謊稱“丈量隊要沒收百姓土地”，引發小規模暴動。
訊息傳到北平，朱允熥怒不可遏。
他當即下旨：周王府護衛首領“凌遲處死”，周王朱有燉“削去親王俸祿，閉門思過”；魯王朱肇煇“罰銀十萬兩，充作丈量經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