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鋒芒乍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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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趙高手中玉杯應聲而碎;

酒液染紅指尖,他卻渾然不覺,猛地起身,死死盯著殺手,聲音尖得刺耳:

“你說什麼?”

“毫髮無傷?”

“大搖大擺走出來的?”

“大司命何在?”

“焱妃又何在?”

“那等奇恥大辱,她怎會容他活著離開?!”

殺手渾身發抖,忙道:

“大司命確實攔了”

“可……攔不住”

“只能眼睜睜看著六皇子離去,一臉無可奈何。”

“焱妃那邊……”

“並未傳出打鬥之聲,六皇子出來時春風滿面”

“焱妃似是……默許他離開。”

趙高腦中轟然一響,氣血翻湧。

默許?

陰陽家那般高傲狠戾,贏墨辱了東君,竟還能全身而退?

“不可能!”

“絕無可能!”

他一腳踹翻案几,面目猙獰,

“焱妃瘋了不成?”

“她最重名節,為何不殺他?!”

“難道贏墨那廢物還會妖法?”

一股失控感死死攥住他。

他佈下必殺之局,

借焱妃之恨、陰陽家之傲,本是萬無一失,如今竟被輕描淡寫破了局。

“去查!”

趙高猛地頓步,厲聲咆哮:

“動用陰陽家所有內線,不惜一切代價!”

“我要知道他進去後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

“我要知道焱妃為何不殺他!”

“快去!”

殺手連滾帶爬退去。

書房內只剩趙高一人,氣息粗重,臉色陰晴不定。

先前的得意蕩然無存,只剩滿心寒意與忌憚。

“贏墨……”

“你到底是人是鬼?”

“連陰陽家都能擺平……”

六皇子府密室;

燭火昏黃,贏墨盤膝而坐。

面前攤著一張咸陽城詳圖,圖上密密麻麻插著黑紅兩色小旗;

紅旗是羅網,黑旗是不良人。

此刻,那些原本佔滿地圖的紅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黑旗取代,

城西、城東、城北的關鍵據點、情報樞紐,一個個接連易色。

“大帥。”

黑暗中,天藏星沙啞的聲音傳來,恭敬又沉穩,

“城內一百零八處羅網暗哨,已全部滲透,替換了二百五十六人,全在我們掌控之中。”

“另外,趙高府邸外圍也已滲透,用不了多久,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贏墨緩緩睜開眼,指尖漫不經心地拔掉趙高府邸旁的一面紅旗,換上黑旗;

唇角勾起一抹戲謔又冷冽的笑,語氣帶著幾分二逼似的得意,

又藏著謝危式的掌控感:

“不錯,這招燈下黑,玩得漂亮。”

“趙高那老東西,總以為自己是執棋人,把這咸陽城當成他的棋盤,”

“殊不知,他早就成了瞎眼聾子。”

他指尖輕點地圖,語氣輕佻卻帶著壓迫感,

“他看到的、聽到的,全是我想讓他知道的,這就是所謂的降維打擊,懂嗎?”

羅網雖人多勢眾、根深蒂固,

可在不良人這種專業特務機構面前,無論是偽裝還是暗殺,都粗糙得可笑。

贏墨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繼續滲透,三天之內,我要讓趙高徹底變成瞎子、聾子。”

“等我動手那天,我要讓他發現,身邊除了他自己,全是我的人。”

“”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屬下明白!”

黑暗中的聲音漸漸消散,密室又恢復了寂靜。

贏墨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黑旗,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彷彿已經看到了趙高崩潰的模樣。

六皇子贏墨這個名字,短短几日,就從無人問津的小透明,成了咸陽權貴圈裡最熱門的話題;

人人都在議論這個突然崛起的六皇子。

長公子府書房,檀香嫋嫋,扶蘇一身儒袍跪坐在案前;

手裡捧著一卷竹簡,卻壓根沒看進去,那竹簡都拿倒了。

他也渾然不覺。

作為大秦長公子,儒家寄予厚望的仁君,他此刻滿心都是憂慮。

“公子。”

一名老儒生快步走進來,神色凝重,壓低聲音道:

“訊息確認了,陛下在麒麟殿,確實為了六殿下,重罰了十八世子”

“禁足三月,罰俸三年。”

“而且……”

老儒生頓了頓,神色有些尷尬,像是難以啟齒:

“而且陛下還承諾,只要六殿下能讓陰陽家東君點頭,便下旨賜婚。”

“賜婚?!”

扶蘇猛地放下竹簡,眉頭緊緊皺起,溫潤的眸子裡滿是不解和擔憂,

“老六他到底想幹什麼?”

“胡亥和趙高是什麼人?”

“那是兩條吐著信子的毒蛇,躲都來不及,他居然主動去招惹”

“還讓父皇罰了胡亥,這不是把趙高往死裡得罪嗎?”

“還有陰陽家,東君焱妃何等高傲”

“他竟敢做出那種事,即便有父皇護著,陰陽家手段詭譎,防不勝防”

“他這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在扶蘇看來,贏墨這是被權欲衝昏了頭,徹底瘋了。

這般魯莽行事,不僅會害了他自己,說不定還會牽動整個朝局,引發動盪。

“公子,六殿下此舉確實魯莽。”

老儒生低聲補充道,

“不過傳聞,昨晚在麒麟殿,六殿下展露了宗師巔峰的修為”

“今日上午他去了劍閣後,閣內還傳出了萬劍齊鳴的異象”

“有人說,那是六殿下引動的。”

扶蘇一愣,

隨即苦笑著擺了擺手,滿臉不信:

“萬劍齊鳴?”

“那是什麼境界?”

“便是蓋聶先生,也極少能做到。”

“老六才十八歲,就算從孃胎裡開始練武,也絕無可能引動萬劍朝宗”

“多半是謠傳,或是巧合罷了。”

在他的印象裡,贏墨雖說會點武功,可也只是強身健體的水準。

宗師巔峰已是極限!

至於劍道通神,那簡直是天方夜譚,根本不可能成真。

丞相府書房,深夜依舊燈火通明;

燭火跳跳躍躍,映得案前那道黑色相袍身影格外沉斂。

李斯跪坐在案几前,山羊鬍微微翹起,

手裡捏著一卷情報竹簡,眉頭擰成個死疙瘩。

指節都泛了白,

這卷竹簡上的字,每一個都像驚雷,炸得他心頭直跳。

大秦丞相,法家集大成者,整個帝國最精於算計的人,

此刻卻對著竹簡低聲呢喃,語氣裡摻著幾分玩味: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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