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截胡成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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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先天境的首領仗著修為深厚,勉強撿回一條命。

卻單膝跪在泥水裡,雙手撐著彎刀拼命想站直,可肩頭的重壓如同山嶽,讓他連抬頭都費勁,只剩無盡絕望。

“這”

“這是什麼邪術?”

他顫巍巍抬眼,望著撐傘緩步走來的贏墨,眼底滿是駭然;

情報裡明明說這位六皇子剛入宗師境;

這等威壓,分明是天人之力!

贏墨踩著血水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神淡漠裡摻著幾分不耐。

搖了搖頭滿是嫌棄:

“就派你們這群廢物來試探?”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一轉,帶著點戲謔的冷意:

“本來還想讓你帶句話”

“哦”

“差點忘了”

“你們也沒機會回去了。”

左手微微收緊,那首領只覺威壓暴漲,心底的嘶吼還沒出口;

整個人就被狠狠砸進泥地,七竅流血當場氣絕,至死都沒露半點羅網痕跡;

倒是把北涼忠犬的樣子演得十足。

至於這拙劣的偽裝,贏墨從一開始就看得明明白白。

雨夜瞬間死寂,只剩嘩嘩雨聲。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巷子,轉眼成了屍山血海。

十餘北涼高手連半炷香的功夫都沒撐住,盡數灰飛煙滅。

巷子角落的姜泥和魚幼薇徹底僵住;

呆愣愣地望著那道撐傘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本以為註定逃不出北涼魔爪,萬萬沒想到,救了她們的竟是這樣一位亦神亦魔的男子。

強得離譜,強得讓人喘不過氣。

贏墨緩緩轉身,傘沿滴落的雨珠碎在地上,腳步聲沉穩,一步步朝著兩女走去。

雨點子砸在地上,聲聲悶響,愣是敲得姜泥和魚幼薇心跳都跟著亂了節拍。

姜泥下意識往魚幼薇身邊縮了縮,渾身緊繃地盯著雨幕裡越走越近的身影。

男人身形挺拔,撐著一把黑傘,俊朗的眉眼在雨霧裡半遮半掩;

唇角勾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著既不像普渡眾生的善人,也不像索命的惡鬼,

反倒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氣。

沒幾步路,他就停在了兩人跟前。

傘沿微微一抬,露出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冷冽又帶著點玩味,壓根沒打算過問兩人的身份和遭遇。

對他而言,這地界是他的,闖進這兒的人,自然也歸他管。

贏墨抬手,指尖修長乾淨,輕輕勾起姜泥沾著泥汙的下巴,

力道不大卻容不得抗拒,硬生生逼她抬頭對上自己的視線。

姜泥渾身一顫,想躲卻被他周身的氣場壓得動彈不得。

連指尖都僵住,只能怔怔望著那雙滿是佔有慾的眼睛,心慌得厲害。

“西楚公主,姜泥?”

贏墨開口,嗓音低沉磁性,尾音帶著幾分戲謔。

上下掃了她一眼,慢悠悠補了句:

“模樣倒是討喜,就是髒得礙眼。”

姜泥咬著唇,眼眶泛紅,強忍著沒掉淚;

聲音發顫地質問:

“你”

“你想幹什麼?”

剛吐出一個字,就被贏墨一根手指抵在唇邊打斷。

“噓!”

“別問。”

他俯身湊到姜泥耳邊,溫熱的氣息掃過她冰涼的耳廓,

語氣霸道又篤定:

“不用管我想幹嘛,也別扯什麼正義私心”

“記住一件事就行。”

他直起身,看著姜泥呆滯的模樣,笑意更深。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從現在起”

“你的命”

“你的人”

“連你身上這股泥味”

“全是我的。”

末了,他嗤笑一聲;

徹底打碎了英雄救美的幻想:

“別多想,本殿下沒那麼好心!”

“就是順手截個胡罷了。”

話音落,他冷聲下令:

“帶走。”

暗處瞬間竄出幾道黑影,正是等候多時的不良人。

動作利落又恭敬,架起重傷的魚幼薇,半扶半請地帶走姜泥,一行人轉瞬消失在雨夜中。

只剩滿地屍體橫陳,暴雨沖刷而過,漸漸沒了溫度。

這些人雖穿著北涼服飾,說著北涼口音,贏墨轉身的剎那,眼底掠過一絲不屑的冷光;

低聲嗤道:

“戲演得還行,就是一身鼠味,藏都藏不住。”

六皇子府內院書房,燭火跳躍,暖意融融。

可姜泥和魚幼薇卻覺得這裡比外頭的冰雨還要刺骨。

贏墨早已換下溼衣,身著寬鬆玄色便袍,隨意靠在太師椅上;

指尖捏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吹著浮沫,神情慵懶,眼底卻藏著懾人的鋒芒。

侍女早已為兩人換上乾淨錦衣,可一路所見的森嚴守衛、肅立的不良人;

還有僕從們對贏墨敬若神明的模樣,都讓兩人心裡沉甸甸的。

大秦六皇子,代天巡狩,手握生殺大權,這身份壓得她們喘不過氣。

“不必拘著,坐。”

贏墨抬眼瞥了她們一眼。

姜泥卻梗著脖子不肯動,死死咬著蒼白的唇,一雙清澈的眸子滿是倔強;

死死盯著贏墨,身子繃得像只炸毛的小獸。

“我不坐!”

“你到底想把我們怎麼樣?”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搬出靠山,試圖壯膽,

“我警告你,我是北涼王府的人!”

“是徐驍義女”

“是世子徐鳳年的貼身丫鬟!”

“你敢動我,徐鳳年絕不會饒了你”

“他最疼我了”

要是知道我受委屈,定會帶兵踏平你這六皇子府!”

提到徐鳳年,姜泥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

有厭煩,有牴觸,可更多的是下意識的依賴。

彷彿那個整日欺負她,逼她種菜讀書的紈絝世子,是這世上唯一能護她的人。

一旁的魚幼薇眉頭緊鎖,欲言又止,滿是擔憂。

贏墨卻忽然笑了,笑聲低沉冷冽,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越笑越響,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

他緩緩起身,一步步朝姜泥逼近,每走一步,壓迫感就重一分;

逼得姜泥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再也無路可退。

“你”

“你笑什麼?”

姜泥聲音發顫,底氣盡失。

贏墨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神裡的嫌棄毫不遮掩;

語氣毒舌又直白:

“笑你蠢得無可救藥。”

“姜泥”

“你是真天真?”

“還是賤?”

姜泥猛地睜圓了眼,又氣又急,

臉頰漲得通紅:

“你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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