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本殿全都要(1 / 1)
姜泥沒應聲,撐著地面緩緩起身,動作僵硬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抬手擦去臉上淚痕,轉身死死盯住書房牆上大秦地圖的西北方位,那是北涼的方向。
“徐驍……”
“徐鳳年……”
她嗓音沙啞得如同惡鬼呢喃:
“我竟活了這麼多年的騙局,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她低頭看著自己為種菜伺候人而磨糙的雙手;
突然淒厲大笑,笑聲裡滿是悲涼:
“你們騙得我好苦”
“好苦啊!”
笑聲戛然而止,姜泥猛地回身,對著贏墨重重跪地,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悶響。
“六殿下,你救我出幻境,也毀了我半生執念,卻讓我看清了真相。”
“你既說我是你的戰利品,從今往後,姜泥這條命就是你的。”
她抬眸,滿眼恨意直視贏墨,一字一頓咬著牙開口:
“我只有一個請求,給我力量,我要親手宰了徐鳳年”
“血洗徐家滿門”
“用徐驍的人頭,祭奠我西楚萬千亡魂!”
看著眼前徹底覺醒復仇之心的姜泥,贏墨嘴角微勾,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方才動用雙全手時,暗中加了一道小手段;
徹底斬斷姜泥對徐家的虛妄念想,這才有了這般立竿見影的轉變。
“算你識相。”
贏墨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頂,像是在把玩一件趁手的兵器;
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傲嬌。
“這世上,只有本殿下能給你復仇的資本。”
“從今日起,忘了北涼那個卑賤丫鬟的身份,重拾西楚公主的傲骨。”
“我帶你殺回北涼”
“讓你親手把欠你的債,連本帶利討回來。”
姜泥身子微顫,隨即重重叩首;
聲音決絕:
“是”
“主人……”
姜泥剛熬過那場摧垮心神的魂識重塑,渾身力氣被抽得一乾二淨,癱在側邊軟榻上大口喘著氣。
面色白得像紙,唯有一雙眸子,在燭火裡淬著冷冽寒光,再無半分往日的怯懦。
魚幼薇立在書房中央,心底翻江倒海。
望著眼前深不可測的六皇子贏墨,再瞥向榻上脫胎換骨的姜泥,懼意與慶幸交織;
怕的是贏墨手段詭譎霸道,
心思難測,
喜的是暫有這層庇護,北涼之人動不了她們分毫。
可她混跡風塵,見慣權謀,深知天下沒有白得的恩惠。
贏墨肯出手救人,還費盡心機點醒姜泥,從不是什麼善心發作;
他是大秦皇子,是佈網的獵人,獵人撒網,從來都是為了獵物。
魚幼薇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低頭看了眼懷裡瑟縮的白貓;
將它輕放在地,隨即屈膝俯身,對著贏墨重重跪倒在地毯上。
“殿下。”
她聲音微顫,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柔媚:
“幼薇有一事相求。”
贏墨指尖把玩著茶盞,聞言抬眸挑了挑眉,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身上。
魚幼薇已換下溼衣,身著淡粉錦裙,幾縷亂髮垂在頸側;
跪姿勾勒出成熟身段,風情萬種,與姜泥的青澀截然不同。
“求我?”
贏墨放下茶盞,身子微微前傾,
唇角勾著幾分戲謔;
“說說看。”
魚幼薇咬著紅唇抬眸,秋水般的眸子裡噙著淚光;
楚楚可憐:
“殿下神通蓋世,輕易覆滅北涼殺手”
“幼薇斗膽,求殿下庇護公主。”
“北涼勢大,徐家絕不會放過覺醒後的公主”
我們兩個弱女子,離了這座府邸,必定重回牢籠,任人宰割。”
她臉頰泛起羞赧紅暈,硬著頭皮把話說透:
“只要殿下護公主周全,給她復仇之機”
“幼薇願為奴為婢,終身侍奉殿下,任憑差遣。”
說罷深深伏身,將身段全然展露,這是她唯一的籌碼。
書房一時死寂,只剩窗外雨聲與燭芯爆裂聲。
片刻後,腳步聲響起,
黑色軍靴停在魚幼薇面前,一隻修長大手探出,不輕不重地挑起她的下巴。
“抬頭。”
贏墨嗓音低沉磁性,魚幼薇被迫仰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眸子,指尖的溫度劃過肌膚,引得她陣陣戰慄。
“西楚花魁魚幼薇”
”才貌雙全,北涼多少人垂涎你”
“卻連衣角都碰不著。”
贏墨眼神帶著玩味的欣賞,語氣直白:
“你確實是個尤物,這身段風情,咸陽城也沒幾個能比。”
魚幼薇心頭微松,男人好色,交易便有轉機。
可下一秒,贏墨指尖頓住,語氣驟然轉冷,帶著幾分欠揍的篤定。
“但不夠。”
魚幼薇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殿下……”
贏墨收回手,直起身,目光徑直越過她,落在軟榻上死死盯著這邊的姜泥身上。
指尖一點,語氣霸道又帶著點腹黑的戲謔:
“我要的,不只是你。”
“我要她,也做我的人。”
這話如驚雷炸響,魚幼薇臉色慘白,下意識張開雙臂護住姜泥;
聲音發顫:
“不可!”
“殿下,公主是西楚千金血脈”
“她年紀尚小”
“萬萬不可……”
“千金之軀?”
贏墨一聲嗤笑,語氣冷硬又帶著點欠揍的篤定,半點情面不留地打斷魚幼薇。
“魚幼薇,別自欺欺人了。”
“如今的姜泥,是北涼死死追捕的逃奴”
“這大秦天下再大,除了我贏墨”
“沒人敢保她!”
“更沒人護得住她。”
他負手而立,氣場沉斂卻透著睥睨天下的傲氣;
說話間還帶了點腹黑的直白:
“本殿下既然要問鼎天下”
“平定亂世”
“這西楚殘留的最後氣運”
“自然要收為己用。”
“姜泥是西楚太平公主,身系國運氣脈,只有她歸了我...”
“這股氣運才能實打實助我成就霸業。”
贏墨垂眸瞥著面色慘白的魚幼薇,唇角勾起一抹邪痞又霸道的笑;
語氣傲嬌又中二:
“所以說,成年人哪用做選擇題”
“兩個,我全都要。”
“你……”
魚幼薇心徹底沉底,滿眼絕望,她沒料到贏墨胃口如此之大;
既要人,更要氣運,連姜泥都不肯放過。
她剛要開口哀求,一道沙啞卻擲地有聲的聲音,驟然從軟榻方向炸響:
“我答應。”
魚幼薇猛地轉頭,瞳孔驟縮,
失聲喊道: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