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百勝（1 / 1）
林凡收回拳頭。
看臺上再次爆發出歡呼聲。
“唐三！唐三！唐三！”
林凡看著胡列娜，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然明亮。
“你沒事吧？”
“沒事。”胡列娜揉了揉手臂，“你的拳頭真硬。”
林凡沒有回答。
兩個人並肩走出擂臺。
林凡和胡列娜聯手之後，勝場的積累速度更快了。
九十二場，九十三場，九十四場。
九十五場，九十六場，九十七場。
每一場都是他們兩個人活著走出來。
看臺上的觀眾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結果，甚至開始有人下注賭林凡會在第幾場殺死胡列娜。
但他們不知道，林凡和胡列娜之間，根本不會有人死。
第九十八場結束後，林凡從地獄殺戮場走出來。
胡列娜跟在他身後，臉色有些蒼白。她的手臂上多了一道新的傷口，那是被一個魂帝的彎刀劃傷的。傷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黑色的緊身衣上洇出了一片暗紅色的痕跡。
“你的手。”林凡停下腳步。
“沒事，皮外傷。”胡列娜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回去包紮一下就好了。”
林凡沉默了一下，伸手從長袍的內襯裡撕下一塊布條。
“給我看看。”
胡列娜愣了一下，然後伸出胳膊。
林凡接過她的手臂，將布條纏在傷口上。他的動作很輕，但很熟練，像是在做一件做了無數遍的事情。
“你經常給人包紮？”胡列娜問。
“算是吧。”林凡沒有多解釋。
他在史萊克學院的時候，幾乎每次訓練結束都要給隊友處理傷口。小舞的鋤頭砸到自己腳的時候，馬紅俊被自己的鳳凰火焰燙到的時候，戴沐白練功過度肌肉拉傷的時候……那些日子好像已經很遠了，但其實才過去不到半年。
“好了。”林凡繫好布條，鬆開胡列娜的手臂。
胡列娜活動了一下胳膊，傷口處傳來一陣刺痛，但布條纏得很緊，血已經止住了。
“謝了。”
“不用。”
兩個人並肩向酒館走去。
酒館裡的客人比平時少了很多。林凡和胡列娜坐在角落裡，喝著酒。
“唐三。”胡列娜的聲音很輕，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要在擂臺上決出生死，你會怎麼辦？”
林凡看著碗中的酒液，沉默了很久。
“不會的。”
“什麼？”
“不會到那一步。”林凡抬起頭，看著胡列娜的眼睛，“我們會一起拿到一百勝，然後一起挑戰地獄路。”
胡列娜看著林凡，琥珀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你確定？”
“確定。”
……
第九十九場。
林凡和胡列娜站在擂臺上，對面是八個人——四個魂王，四個魂帝。
這是他們聯手以來遇到的最強的對手。四個魂帝的氣息都很強，其中一個人的魂力波動甚至接近了七十級。他的武魂是一柄黑色的巨錘，錘頭上流轉著暗紅色的光芒，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小心那個拿錘子的。”林凡低聲說。
“感覺到了。”胡列娜的聲音也有些凝重。
裁判舉起手。
“開始！”
那個拿錘子的魂帝率先衝了過來。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擂臺地面震顫。巨錘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林凡，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嘶鳴。
林凡的身體向側面一閃，避開了巨錘的正面攻擊。巨錘砸在擂臺上，青石板碎裂，碎石四濺。
胡列娜同時出手，利爪划向另一個魂帝的喉嚨。那個魂帝的反應很快，身體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利爪的鋒芒。但他的胸口還是被劃出了一道血痕。
“先解決小的！”林凡喊道。
胡列娜會意，身形一閃，衝向一個魂王。
林凡也欺身而上，拳頭砸向另一個魂王。
但這一次，那些魂王和魂帝沒有像之前那樣慌亂。他們似乎早就商量好了對策，四個人纏住林凡，四個人纏住胡列娜，不給他們聯手的機會。
林凡的暗影感知全力運轉，四個人的動作在他的腦海中清晰呈現。他的拳頭如雨點般砸下，但這些人配合默契，一時間竟無法突破。
胡列娜那邊的情況更糟。她的速度優勢在四個人的圍攻下發揮不出來，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黑色的緊身衣已經被鮮血浸透。
“唐三！”胡列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
林凡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的右拳凝聚出更濃的暗金色光芒，一拳砸向面前的魂帝。那個魂帝被震退了幾步，嘴角溢位了鮮血。
林凡趁機衝向胡列娜那邊。
“讓開！”
胡列娜向後退去，林凡的拳頭砸向圍攻她的一個魂帝。那個魂帝的胸口凹陷下去，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擂臺邊緣的護欄上，口中噴出鮮血。
剩下的三個人看著林凡，眼中滿是恐懼。
“一起上！”一個魂帝喊道。
三個人同時衝向林凡。
林凡的拳頭迎了上去。
三十秒後，三個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擂臺上只剩下林凡、胡列娜和那個拿錘子的魂帝。
“你很強。”拿錘子的魂帝看著林凡，深灰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凝重，“但你打不過我。”
林凡沒有回答。
他的身體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向那個魂帝。拳頭砸向他的頭部，但那個魂帝的巨錘橫在身前，擋住了林凡的攻擊。
巨錘上傳來的反震力讓林凡的手臂一陣發麻。
“我說了，你打不過我。”魂帝的聲音冰冷。
他的巨錘再次砸下，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林凡的身體向側面一閃，但巨錘的錘頭還是擦過了他的肩膀。一股巨力傳來，他的肩膀像是被一座山壓了一下，整個人向後退了好幾步。
“唐三！”胡列娜的聲音裡滿是擔憂。
“我沒事。”林凡穩住身體，活動了一下肩膀。
他的暗影感知捕捉到了一個細節——那個魂帝每次揮錘之後，都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大約零點三秒。那是巨錘的重量造成的慣性，是他無法避免的破綻。
零點三秒。
夠了。
林凡的身體再次衝向魂帝。魂帝的巨錘砸下，林凡的身體向側面一閃，避開了錘頭的正面攻擊。
然後，他抓住了那個停頓。
他的拳頭砸向魂帝的胸口。
魂帝的臉色變了，他的身體向後退去，但林凡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魂帝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了鮮血。他的巨錘從手中滑落，砸在擂臺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林凡的第二拳緊跟著砸了過來。
魂帝的身體向後飛去，撞在擂臺邊緣的護欄上，護欄被撞斷，他整個人摔出了擂臺。
擂臺上只剩下林凡和胡列娜。
看臺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唐三！胡列娜！唐三！胡列娜！”
林凡轉過身，看著胡列娜。
胡列娜的臉色蒼白，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她的眼神依然明亮。
“你受傷了。”林凡說。
“你也是。”胡列娜看著林凡肩膀上的傷口，琥珀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心疼。
“認輸吧。”林凡說。
胡列娜看著林凡，沉默了一下。
“我認輸。”
第九十九場勝利。
林凡走出地獄殺戮場的時候，胡列娜跟在他身後。
“明天就是第一百場了。”胡列娜的聲音很輕。
“嗯。”
“我們之間，只能有一個人活著走出去。”
林凡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胡列娜。
“不會的。”
“什麼？”
“我說不會的。”林凡的聲音平靜，“我們會一起走出地獄殺戮場。”
胡列娜看著林凡，琥珀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怎麼一起？”
“第一百場，我們不需要參加。”
胡列娜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第一百場的規則是，擁有九十九勝的人可以直接挑戰地獄路。我們不需要再打第一百場。”
胡列娜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你確定？”
“確定。”林凡的聲音平靜，“我已經問過侍從了。”
胡列娜看著林凡，沉默了很久。
“你什麼時候問的？”
“昨天。”
胡列娜的眼眶有些發紅。
“你早就想好了？”
“對。”
胡列娜的嘴角微微上揚，眼淚卻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你這個人……”
林凡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向石屋的方向走去。
胡列娜看著他的背影，擦了擦眼淚，跟了上去。
第二天，林凡和胡列娜站在地獄殺戮場的最高處。
殺戮之王坐在寶座上，暗紅色的眼睛看著他們。
“唐三，胡列娜。你們獲得了挑戰地獄路的資格。”
林凡看著殺戮之王，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地獄路在哪裡？”
殺戮之王伸出右手，暗紅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凝聚。
暗紅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擴散，籠罩了整個地獄殺戮場。擂臺的地面開始裂開，一條暗紅色的通道從裂縫中浮現。
通道由黃泉露凝聚而成，暗紅色的液體在通道中緩緩流動，散發著甜膩的香氣。通道的兩側是無盡的黑暗，黑暗中隱約可見無數雙紅色的眼睛——地獄路的守護者，嗜血的魂獸。
“地獄路。”殺戮之王的聲音低沉，“從這條路上活著走出來，你們就能獲得殺神領域。”
林凡看著那條暗紅色的通道，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我們走。”
胡列娜走到林凡身邊，看著他。
“唐三，我們一起走。”
林凡點了點頭。
兩個人縱身跳入通道。
通道中的黃泉露散發著甜膩的香氣，那種香氣能腐蝕心智，讓人產生幻覺。林凡的暗影感知讓他能分辨幻覺和現實，但黃泉露的腐蝕力太強了，他的暗影感知也在被一點一點地侵蝕。
“唐三！”胡列娜的聲音從身邊傳來，“你還好嗎？”
“沒事。”
“你的臉色很難看。”
“幻覺。”林凡的聲音低沉，“黃泉露的腐蝕力太強了。”
胡列娜看著林凡，沉默了一下。
“我也看到了幻覺。”
“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你。”胡列娜的聲音很輕，“看到你死在我面前。”
林凡沒有說話。
兩個人繼續向前走。
通道兩側的黑暗中，無數雙紅色的眼睛在盯著他們。
第一波魂獸衝了過來。
林凡的拳頭揮出，暗金色的光芒在通道中炸開，將十幾只魂獸擊退。胡列娜的利爪同時揮出，將另一波魂獸擊退。
兩個人並肩作戰，配合默契。
但魂獸的數量太多了。一波剛被擊退，下一波就湧了上來。
林凡的體力在快速消耗，胡列娜的體力也在快速下降。
一隻魂獸從側面撲向胡列娜，林凡的身體瞬間擋在她面前，一拳將那隻魂獸擊碎。但另一隻魂獸咬住了他的手臂，黃泉露的毒素開始侵蝕他的經脈。
“唐三！”胡列娜的聲音裡滿是驚恐。
“別管我，繼續走！”
林凡咬著牙，將那隻魂獸甩開。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齒痕，暗紅色的毒素沿著血管向上蔓延。
胡列娜的眼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