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晉級魂聖(1 / 1)
從冰碧帝皇蠍巢穴向北,是一片從未有人踏足的冰原。
這裡的雪不再是白色,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冰藍,像是大地從深處滲出的一層薄冰,覆蓋在億萬年的凍土之上。雪層很薄,只有腳踝那麼深,但雪層下面的冰層卻厚得看不到底,踩上去發出沉悶的迴響,像是踩在一面巨大的鼓上,聲音在冰層中傳導,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驚起遠處冰崖上的雪鷹。
林凡走在最前面,暗影感知全力展開。冰帝獻祭後,他的暗影感知覆蓋範圍從八百米擴充套件到了一千二百米,感知的精度也大幅提升。他不僅能捕捉到方圓一千二百米內的生命氣息,還能感知到冰層下面的暗河、凍土中的縫隙、遠處冰峰的內部結構。
冰帝四十萬年的記憶碎片中有一部分是對極北之地的地形記憶,那些記憶正在與他的感知融合,讓他對這片冰原瞭如指掌。
小舞跟在他身後,鋤頭扛在肩上,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看著四周。她穿著冰心送她的白色皮襖,皮襖是用極北之地的雪狐皮做的,毛很長,在風中輕輕飄動,像一團移動的雪。她的腳上穿著馴鹿皮靴子,靴底釘著冰爪,在冰面上行走不會打滑。
獨孤博走在最後面,手中拄著冰瑤留下的冰藍色權杖,碧綠色的眼睛半眯著。
他的碧磷蛇皇毒在冰帝獻祭後的氣息影響下變得更加活躍,暗綠色的毒霧在他周身流轉,驅散著周圍的寒氣。他在用精神力感知著周圍的一切——這是他作為封號鬥羅的本能。
走了三天,他們進入了極北之地的核心區。
這裡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九十度。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瞬間凝結成冰晶,落在衣服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如果不戴護目鏡,眼球的表面會在幾秒內結上一層薄冰,導致暫時失明。小舞用一塊黑色的獸皮矇住了眼睛,只留一條細縫看路。林凡不需要,他的金角巨獸血脈讓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視覺和抗寒能力。
天空中出現了極光。
綠色的光帶像一條條巨大的絲帶,在天空中飄動、旋轉、交織,將整片冰原染成一片詭異的綠色。光帶時而聚攏,時而散開,像某種古老的力量在天空中書寫著無人能懂的文字。極光的光芒照在冰面上,形成無數細小的光斑,像是從地底透出的鬼火。
“這就是極北之地的極光?”小舞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模糊,但她語氣中的驚歎依然清晰可辨。
獨孤博點了點頭。他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冰晶,冰晶在掌心融化,又瞬間凝固。
“極北之地的極光,是冰碧帝皇蠍一族的天劫引發的。四十萬年來,每一次天劫都會在天空中留下痕跡。那些極光,就是天劫的餘波。”
小舞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四十萬年的天劫,在天空中留下了四十萬年的痕跡。那是對冰帝的致敬,也是對冰帝的哀悼。
林凡停下腳步。
“前面有人。”
獨孤博的碧綠色眼睛中閃過一絲寒光,碧磷蛇皇毒從他的體內湧出,暗綠色的毒霧在空氣中凝聚成一條條細小的毒蛇,在他的周身遊走。
“武魂殿?”
林凡的暗影感知捕捉到了那些人的氣息。十二個人,都是魂鬥羅級別,領頭的兩個人是封號鬥羅。他們的氣息很熟悉。
“月關和鬼魅。”
獨孤博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們還不死心。”
小舞握緊了鋤頭,鋤刃上的暗金色光芒閃爍,照在她緊繃的臉上,將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他們也是來找頭骨的?”
林凡點了點頭。暗影感知中,月關和鬼魅的氣息比一年前更強了,顯然是武魂殿給了他們某種提升實力的手段。
“他們比我們早出發,但速度沒有我們快。我們趕上他們了。”
獨孤博看著林凡,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要避開他們嗎?”
林凡看著北方,沉默了一下。極北之巔就在前方,金角巨獸的頭骨就在那裡。他等了這麼久,不是為了把東西讓給別人。但他也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同時面對兩個封號鬥羅和十個魂鬥羅,勝算不大。冰帝的獻祭給了他強大的力量,但他還沒有完全掌握。
“不。嚇走他們。”
獨孤博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凡的意思——用冰帝的氣息震懾他們,讓他們知難而退。
林凡向前走去。金角巨獸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同時,冰帝的威壓從他的體內湧出,與金角巨獸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恐怖的壓迫感。
那是封號鬥羅級別的氣息,而且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吞噬一切的暗金色和冰封萬物的冰藍色,在他的周身流轉、碰撞、融合。
月關和鬼魅感覺到了那股氣息。
他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從南方走來的三道身影。月關的白袍在極光中泛著詭異的綠色,鬼魅的黑袍則像一團會移動的黑暗。
月關的臉色變了。他的奇茸通天菊在手中微微顫抖,花瓣上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要被那股威壓壓滅。
“那是……冰碧帝皇蠍的氣息?”
鬼魅的黑色霧氣翻湧得更加劇烈了,像是一鍋被沸騰的水。
“不止。還有金角巨獸的氣息。那個小子……他得到了冰碧帝皇蠍的獻祭。”
林凡走到月關面前,暗金色的眼眸看著他。瞳孔深處那一縷冰藍色的光芒在極光的映照下格外明亮,那是冰帝四十萬年修為凝成的一縷寒芒。
“你們在找什麼?”
月關強作鎮定,嘴角微微上揚,但那笑容明顯僵硬了。
“你明知故問。”
“金角巨獸的頭骨不屬於武魂殿。”
月關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手中的奇茸通天菊花瓣微微顫抖,金色的花粉從花瓣上飄落,在寒風中瞬間凝結成冰晶。
“你怎麼知道的?”
林凡沒有說話。他抬起右手,冰藍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冰帝的威壓從他的體內湧出,混合著金角巨獸的吞噬之力,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七道在他身體周圍緩緩浮現,最後一道紅色的魂環,是冰帝獻祭給他的四十萬年魂環。
月關的瞳孔猛地縮到針尖大小。
“四十萬年的魂環……你真的承受了冰碧帝皇蠍的獻祭?”
鬼魅的黑霧猛地一滯,像是被凍住了。
“你的魂力……七十一級?一年前你才五十九級,怎麼可能……”
“冰帝的力量。”林凡的聲音平靜,“四十萬年的冰碧帝皇蠍,它的魂環和魂骨,都在我體內。”
月關和鬼魅同時後退了一步。四十萬年的魂獸獻祭——那是整個大陸歷史上從未發生過的事。十萬年魂獸獻祭已經極其罕見,四十萬年的魂獸獻祭,連聽都沒有聽說過。而且這個人還活著,還站在他們面前,氣息沉穩得像一座山。
“頭骨是我的。你們拿不走。”林凡向前走了一步,冰帝的領域在他的腳下展開,冰藍色的寒霜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將腳下的冰面凍出一層細密的冰花。“但如果你們堅持要拿,可以試試。”
月關看著林凡,陰柔的臉上滿是凝重。他看了鬼魅一眼,鬼魅微微搖了搖頭。鬼魅知道,在這種極端環境下,冰帝四十萬年的力量發揮出的威力遠超他們在極北之地能承受的極限。兩個封號鬥羅加十個魂鬥羅,在冰帝的領域面前,未必能佔到便宜。
“撤。”
武魂殿的人向南方撤退。月關走在最前面,白袍在風雪中翻飛,他的臉色鐵青。鬼魅走在最後面,黑色霧氣將所有人的氣息掩蓋,以防林凡追擊。
小舞看著他們的背影,握緊了鋤頭。
“不追嗎?”
林凡搖了搖頭。金角巨獸的虛影緩緩消散,那枚紅色的四十萬年魂環也隱入了體內。他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全力釋放冰帝的氣息對他的魂力消耗很大。
“不追。先拿頭骨。”
獨孤博拄著權杖走到林凡身邊,碧綠色的眼睛看著他蒼白的臉色。
“你的魂力消耗很大。”
林凡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極北之地的寒氣湧入肺中,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
“冰帝的氣息需要大量魂力支撐。我剛才只是在嚇他們。如果真的打起來,我不是他們的對手。”
獨孤博的嘴角微微上揚。
“你做得對。”
又走了七天,他們到達了極北之巔。
極北之巔是極北之地最高的冰峰,海拔超過六千米。峰頂常年被暴風雪籠罩,能見度不足五米。冰峰的坡度極陡,有些地方超過了六十度,冰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可以攀附的地方。
林凡的金翼在暴風雪中展開,翼展超過三米,金色的羽毛在風雪中劇烈振動。他抓著小舞的手,將她提了起來,金翼猛地一振,向峰頂飛去。
獨孤博跟在後面,碧磷蛇皇毒在他周身凝聚成一條巨大的毒蛇,託著他的身體向上攀升。
峰頂的風雪更加猛烈了。冰晶打在臉上像針扎,風大到人站不穩。林凡將小舞護在身後,暗影感知全力展開。
他找到了。
冰峰的峰頂,有一個冰洞。
洞口不大,只有一人高,被一層厚厚的冰封住了。冰層很厚,至少有半米,冰層表面流轉著冰藍色的光芒,那是冰帝一族獨有的封印術,只有冰碧帝皇蠍的血才能開啟。
林凡伸出右手。幽藍色的血液從他的指尖滲出,滴在冰封上。
血液觸碰到冰封的瞬間,冰層開始融化。藍色的光芒從冰層中湧出,照亮了整個峰頂。冰封快速融化,化作藍色的霧氣,消散在暴風雪中。霧氣中蘊含著冰帝的氣息,那種冰冷中帶著一絲溫柔的力量,讓林凡想起了冰帝獻祭時那雙金色的眼睛。
冰洞入口開啟了。
林凡走進冰洞。洞壁是冰藍色的,洞壁上鑲嵌著無數細小的冰晶,在黑暗中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像是一片星空。洞很深,至少有上千米,洞壁上有壁畫,是用冰雕刻的,記錄了冰碧帝皇蠍一族的歷史——從第一代族長到冰帝,四十萬年的歷史,都刻在這冰壁上。每一幅壁畫都栩栩如生,冰晶的反光讓畫面看起來像是在流動。
林凡的暗影感知向深處延伸。他感覺到了金角巨獸的氣息。它在洞的最深處,在冰碧帝皇蠍一族的聖地中。
他加快腳步。
通道越來越寬,洞壁上的壁畫越來越精美。他看到了冰帝的誕生——一隻小小的冰碧蠍從冰層中破殼而出,渾身溼漉漉的,在陽光下閃爍著冰藍色的光芒。
看到了冰帝的成長——它一次又一次地蛻皮,每一次蛻皮後體型都會增大一圈,甲殼上的紋路也更加複雜。看到了冰帝的每一次蛻皮——那是它最脆弱的時候,也是它最危險的時候,每一次蛻皮都要躲在最深的冰縫中,生怕被天敵發現。看到了冰帝的每一次天劫——雷電從天而降,劈在它身上,冰藍色的甲殼被劈出裂紋,又被它的生命力修復。
那些畫面栩栩如生,冰帝從一隻小小的冰碧蠍,一步一步成長為冰碧帝皇蠍一族的族長,每一步都充滿了艱辛和危險。
四十萬年的時光濃縮在這些冰雕壁畫中,每一刀都刻得極深,像是雕刻者生怕這些記憶會被時間抹去。
他走出了通道。
這是一個不大的冰洞,直徑只有二十米。洞中央有一個冰臺,冰臺上放著一塊巨大的頭骨。
金角巨獸的頭骨。
頭骨通體暗金色,散發著金屬般的光澤。頭骨比水牛的頭還要大,額頭上有一個角,角是金色的,被無數細碎的冰晶包裹著。頭骨的眼眶中燃燒著暗金色的火焰,那是金角巨獸的靈魂之火,在黑暗中跳動了不知多少萬年。
林凡站頭骨前,看著它。他的心跳與頭骨眼眶中的火焰同步了——暗金色的火焰每一次跳動,他的心就跟著跳一下。
一種奇怪的聯絡在他們之間建立起來,像是血脈在呼喚血脈,像是遠古的祖先在呼喚後裔。
“金角巨獸。”林凡的聲音很輕,“終於找到你了。”
頭骨中的暗金色火焰猛地跳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冰洞中的溫度驟然升高了幾度,那些鑲嵌在洞壁上的冰晶發出了更高的嗡鳴聲。
林凡伸出手,手指觸碰到頭骨的額頭。
頭骨開始發光。
暗金色的光芒從頭骨中湧出,照亮了整個冰洞。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像是一顆小型的太陽在冰洞中升起,又像是遠古的金角巨獸從沉睡中甦醒,用它那雙暗金色的眼睛注視著這個後輩。
金角巨獸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不是林凡召喚的,是頭骨召喚的。頭骨中的靈魂之火與林凡身後的虛影產生了共鳴,虛影開始變得凝實,原本模糊的輪廓變得清晰起來,鱗片的紋路、角的弧度、翅膀的形狀,一一顯現。
林凡閉上眼睛。
金角巨獸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那是一隻遠古兇獸的記憶,比冰帝的四十萬年更加古老,更加遙遠,久遠到這片大陸還沒有人類,久遠到龍族還在天空中翱翔。
他看到金角巨獸在遠古的大地上奔跑,大地在它腳下顫抖,群山在它面前讓路。看到金角巨獸與龍族戰鬥,暗金色的利爪撕開巨龍的鱗甲,金色的角刺穿巨龍的心臟。看到金角巨獸吞食星辰、撕裂空間,它的力量可以吞噬一切,連光線都無法逃脫它的利爪。
他看到金角巨獸與第一個人類簽訂契約。那是一個年輕的人類魂師,跪在金角巨獸面前,伸出右手。他的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堅定的光芒,像是在說“我願意承擔這份力量,也願意承擔這份責任”。金角巨獸看著那個年輕人,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請賜予我力量。”
金角巨獸伸出右爪,爪尖觸碰到年輕人的額頭。光芒從爪尖湧出,湧入年輕人的身體。那個年輕人的身體在光芒中顫抖,發出了骨骼重組的咯咯聲,但他咬著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從今天起,你就是金角巨獸的傳人。”
金角巨獸的身體化作暗金色的光芒,湧入那個年輕人的體內。
他看到金角巨獸的血脈一代一代地傳承下去。每一代只有一個孩子能覺醒血脈,每一個覺醒的孩子都要承擔起守護金角巨獸血脈的責任。那些金色的光芒在人類的歷史中流傳,從未中斷過。
最後一代傳到林凡的父親。
那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金角巨獸的血脈在他體內沉睡著,沒有覺醒。他不知道自己體內流淌著金角巨獸的血,他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獵戶。他每天進山打獵,養活妻兒,過著平凡而充實的生活。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被他以為是普通的瞳色,從未想過那是血脈覺醒的徵兆。
林凡的眼淚流了下來。
原來父親不是普通人,原來父親體內也流淌著金角巨獸的血,原來父親一直在等——等他覺醒,等他的血脈覺醒後,能夠承擔起這份使命。
他看到父親死的那一天。
那是一頭萬年魂獸,暗影魔狼王。父親為了保護他,用身體擋住了暗影魔狼王的利爪。暗影魔狼王的利爪刺穿了父親的胸口,鮮血噴湧而出,灑在地上,冒著熱氣。父親倒在地上,看著他,那佈滿血絲的眼睛中閃過最後一絲光芒。
“林凡,活下去。”
父親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卻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口。
“活下去,變強。”
林凡的拳頭握得咯咯響。金角巨獸的血脈在他體內翻湧,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皮膚下劇烈波動,像是一條甦醒的巨龍在尋找出路。
“父親……”林凡的聲音沙啞,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頭骨開始融入他的身體。
暗金色的光芒從頭骨中湧出,頭骨先是碎裂,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每一片碎片都化作暗金色的光點。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在空中飛舞,旋轉著,圍繞著林凡的身體,然後一顆一顆地融入他的皮膚、肌肉、骨骼。
每一顆光點融入的瞬間,他都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更重了一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脈深處沉了下去,然後爆發出來。
金角巨獸的頭骨完全消散了,那些暗金色的光點全部融入了他的身體。
林凡感覺自己的體內有什麼東西斷裂了——那是血脈的枷鎖。金角巨獸的血脈在頭骨的力量催化下,從沉睡中徹底甦醒。那些被封存在血脈深處的記憶,那些被遺忘在時間中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迴歸,像潮水一樣不可阻擋。
他的魂力開始攀升。
七十一級……七十二級……七十四級!
他的魂力攀升到了七十四級。
金角巨獸的完整血脈在他的體內甦醒,他的身體開始向金角巨獸的形態轉化。轉化是暫時的,持續時間取決於他的魂力,但在轉化期間,他的實力提升百分之二百。
金角巨獸的實影在他身後浮現——不再是虛影,而是實體。金角巨獸的身體由暗金色的光芒凝聚而成,像一頭真正的遠古兇獸站在林凡身後,翼展超過十米,金色的角直指蒼穹,暗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冰藍色的火焰。
它張開巨口,無聲地咆哮著,那咆哮中沒有聲音,只有一種無形的威壓向四周擴散,震得洞壁上的冰晶嗡嗡作響。
林凡睜開眼睛。
他的瞳孔從暗金色變成了純粹的金色,豎瞳,像巨龍的眼睛。他的皮膚下,暗金色的鱗片若隱若現,鱗片的邊緣泛著冰藍色的光芒。他的額頭上出現了兩個凸起,那是角的雛形。
但他沒有完成轉化。
他剋制住了——他不能讓金角巨獸的形態完全顯現,否則這個冰洞會被他的身體撐爆。
他將那股力量壓回體內,像收刀入鞘一樣,將金角巨獸的力量深藏於血脈之中。他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釋放。
小舞和獨孤博看到林凡從冰洞中走出來。
他的跟進去之前似乎沒什麼不同,但氣息完全不同了。他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金色,豎瞳,像巨龍一樣。他的皮膚下,暗金色的光芒在跳動,像是在皮膚表面鋪了一層流動的鎏金。金角巨獸的實影在他身後緩緩旋轉,翼展超過十米,金色的眼眸注視著整個世界。
“林凡……”小舞的聲音有些發顫。
林凡看著她,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
“我覺醒了。”
小舞的眼淚流了下來。她撲進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
獨孤博看著林凡,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能感覺到林凡身上的氣息——七十四級魂聖,金角巨獸的完整血脈,冰帝的力量。這個少年,已經不是一年前的他了。
“金角巨獸的頭骨,你得到了?”
林凡點了點頭。
“金角巨獸的完整血脈,已經在我體內甦醒了。”
獨孤博沉默了一下。他手中的冰藍色權杖在地上一頓。
“恭喜。”
林凡看著遠方的天空。極北之地的天空還是灰濛濛的,但云層似乎薄了一些,有一縷光從雲縫中透出來,照在冰原上,像一把金色的利劍刺穿了灰色的幕布。那道光很弱,但卻是他在這裡見到的第一縷真正的陽光。
“該回去了。”
“回哪裡?”小舞問。
“天斗城。”林凡的聲音平靜,“然後修煉。等我變得更強。”
“不去武魂殿?”小舞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林凡看著南方,沉默了很久。他的眼中閃過比比東的身影——那個人,九十九級絕世鬥羅,距離成神僅一步之遙。而他,七十四級魂聖。
“現在去,是送死。”
獨孤博點了點頭。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欣慰。這個年輕人最大的優點不是他的天賦,而是他的清醒。
“比比東是九十九級絕世鬥羅,距離成神僅一步之遙。你現在去,確實不是她的對手。”
小舞握緊了鋤頭。
“那你要修煉到多少級才去?”
林凡看著遠方,沉默了很久。金色的豎瞳中映著那縷從雲縫中透出的陽光。
“九十級。封號鬥羅。”
小舞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九十級——從七十四級到九十級,中間差著十六級。對於普通魂師來說,可能需要幾十年甚至一輩子。但林凡不是普通魂師,他有金角巨獸的血脈,有吞噬之力,有冰帝的獻祭之力。
“需要多久?”小舞問。
林凡看著她,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
“三年。”
極北之巔的風雪在林凡走出冰洞的那一刻停了。
不是逐漸減弱,而是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漫天的雪花懸停在半空中,像無數顆細小的冰晶被時間定格,然後緩緩飄落,無聲無息。
雲層裂開了一道縫,陽光從那道縫隙中傾瀉下來,落在冰峰上,落在林凡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這是林凡在極北之地見到的第一縷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