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牆內藏金，大魚現形（1 / 1）
周華的手機，從他顫抖的手裡滑落，砸在地板上。他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趙立軍看著他，然後走向書桌。他拿起那個寫著“海外賬戶”的隨身碟，輕輕掂了掂。隊員們還在樓上樓下地搜查，時不時傳來一聲報告。
“組長，臥室發現大量奢侈品，私人定製款。”
“組長，衣帽間有保險箱，已控制。”
趙立軍收回目光。他指了指地上的手機，示意周華快點。周華渾身打著擺子，慢慢彎腰撿起手機。他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才撥通一個號碼。手機貼在他耳邊，他臉色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趙乾的聲音沉穩。周華聽著，身體抖得更厲害。他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一個“小……小舅”的低音。
趙立軍上前一步，直接從周華手裡拿過手機。他沒有開擴音，只是把手機貼到耳邊。
“趙乾是嗎？”趙立軍的聲音很平靜，但客廳裡突然安靜下來。
他聽到電話那頭，呼吸短促了一下。
“我是趙立軍，督-察-組的。”趙立軍說。
對面沉默了，只剩下輕微的電流聲。
“告訴你一個訊息，天，亮了。”說完，趙立軍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回給周華，周華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繼續搜！”趙立軍對周圍的隊員下命令，語氣一轉，變得嚴厲。
隊員們迅速散開，各司其職。別墅裡的搜查還在繼續，但除了這些隨身碟、硬碟，以及那些明面上的奢侈品和幾本賬目不清的流水賬，似乎再沒有更實質性的進展。
趙立軍走下二樓，穿過狼藉的客廳。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混合著汗味，刺激人的鼻腔。那些被控制的年輕男女抱著頭蹲在牆角，偶爾發出幾聲細微的哭泣。
他走到一樓的一個房間門口，那裡寫著“健身房”。門開著，裡面擺放著各種高檔健身器材。房間的另一側，有一扇通往地下的門。
趙立軍走了過去，推開那扇門。
一股潮溼混雜著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他開啟手電筒，光束穿透黑暗，照亮了向下的臺階。他看到一個隊員正從地下室上來，手裡拿著幾本被潮氣浸染的雜誌。
“組長，地下室搜查過了，是儲藏室。”隊員報告說，“放了一些酒，雜物，還有些過期雜誌。沒發現其他東西。”
趙立軍沒說話，他順著臺階走下去。地下室空間不大，堆放著很多不常用的傢俱，還有一些封存的酒。牆壁是水泥砌成的，上面有些潮溼的印跡。
他緩緩地走著，手電筒的光束在牆壁上掃過。這裡顯得過於安靜，除了滴答作響的水聲，聽不到其他動靜。他的目光停在一面牆上，那面牆顯得比其他地方平整，沒有任何水漬。
他走過去，用手指敲了敲。
“咚。”
聲音沉悶，像是敲在實心磚上。
他換了個位置，在旁邊又敲了敲。
“咚。”
一樣的聲音。
他沒有停下，繼續沿著那面牆，一下一下地敲著。直到他的手，敲到那面牆的一個角落。
“嘭！”
一聲輕微的迴響。
趙立軍的手指頓住。他再次敲了敲那個位置。
“嘭！”
這一次，迴音更明顯。不是實心磚塊的沉悶，而是某種內部空洞的振動。
他用指關節在那塊區域，仔細地敲了一圈。確定了範圍。
“來人！”他大聲喊道。
很快，幾個隊員從樓上跑了下來。
“組長，有什麼發現？”一名隊員問。
“這面牆。”趙立軍指著那塊區域，“去拿工具，把它給我拆開。”
隊員們有些疑惑，但還是迅速執行命令。他們找來了鐵錘、撬棍。
“注意點，這裡不是承重牆。”一名隊員看著牆體結構說。
“是承重牆。”趙立軍的聲音很肯定，“這別墅是獨棟的，這面牆，結構上有問題。”
他看著那片牆壁，心中有一個感覺。
“開始！”
一個強壯的隊員揮起鐵錘，“砰！”一聲巨響，牆面上的石灰剝落，露出裡面的紅磚。
第一錘下去，牆壁紋絲不動。
第二錘，第三錘。
每一次鐵錘落下，都發出沉重的聲響。灰塵瀰漫開來。
“這牆，比一般的牆厚。”一個隊員說。
“繼續！”趙立軍命令。
隊員們輪流上陣，汗水打溼了他們的衣服。這牆體像是專門加固過，堅硬得出乎意料。
終於，在連續不斷的敲擊下，牆壁中央出現了一個裂縫。裂縫逐漸擴大，一塊磚頭掉了下來，露出後面的黑暗。
“有東西！”一名隊員低聲喊道。
趙立軍湊上前去，手電筒的光束照進去。
黑暗中，隱約反射出一種不自然的黃色光芒。
“擴大缺口！”他沉聲說。
隊員們更加賣力，鐵錘、撬棍齊上。很快，一個足夠一人鑽進去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趙立軍沒有讓別人先進去，他從一個隊員手裡接過手電筒，自己率先貓著腰，鑽進了那個洞口。
他一進去，呼吸便滯了一下。
這是一個比地下室更高、更大的空間。四周都是用磚牆封死的，沒有窗戶。
手電筒的光束，照亮了這個隱藏的空間。
牆壁邊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垛垛的紙幣。人民幣，美金，各種面值。碼放得比磚頭還整齊，摞得很高，幾乎到了天花板。
“嘶——”
趙立軍身後，一個隊員也鑽了進來。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這簡直是一座小金山。
趙立軍的目光，從那堆現金上移開，掃過這個房間。在房間的角落裡，他看到一個被帆布蓋住的木箱。
他走過去，拉開帆布。
木箱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幾本厚厚的硬皮筆記本。筆記本是手寫的，封面上沒有任何字。
他隨便拿出一本，翻開。
娟秀的字跡，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日期、姓名，還有一串串數字。
其中一頁，標題寫著“城南專案分賬”，下面清晰地列著幾個人名和對應的金額。
“某某領導，五十萬。”
“某某科長，三十萬。”
趙立軍的手指劃過其中一行。
“趙乾，伍佰萬。”
還有他旁邊，一串境外銀行的轉賬記錄。
趙立軍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知道，他找到了。
這才是陳遠口中那把，能捅穿趙乾心臟的“快刀”。
這才是那張，讓趙乾背後整個關係網，都來不及反應的“王牌”。
他拿著筆記本，緩緩走出那個密室。
外面的隊員看著他手裡的賬本，又看看他身後密室裡，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現金。
所有人都明白，這次的行動，已經不只是挖出了一條大魚。
這掀開的，是一個腐朽的帝國。
趙立軍把筆記本遞給身邊的隊員，聲音有些沙啞。
“封鎖現場，清點所有現金和賬本。”
他抬頭，看向這個燈火通明的別墅。
天，真的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