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張建國栽了(1 / 1)

加入書籤

馬為民被打成豬頭,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裡,被他爹馬老豆看見了。

馬老豆當了一輩子非編老師,蔫壞蔫壞的。平時對馬為民挺嚴厲,這回聽說他被人打了,只是嘆一口氣。

“為民啊,江湖不是打打殺殺呀,我打小就教育你,為人要正派,你這……唉。你自己能處理了不?”馬老豆斜睨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嘆了口氣。

“唉,我還是找你老叔去吧。”

馬老豆說完,一刻也沒耽誤,夾起他的二八大槓就奔著林場街道派出所而去。

馬老豆的弟弟馬乖二剛捱過所長的罵,心裡正沒好氣。聽到大哥說起侄子被打的事情,心裡更是老大不痛快。

“在哪兒打的呀?”馬乖二翹著腿打起了官腔。

“在奎河邊上,就大閘門那附近。”馬老豆這時候倒成了弟弟,弓著腰,搓著手,恭恭敬敬地站著。

“呵,倒是在我們的管轄內。知道是誰打的嗎?”

“好像是焦化二廠的人。”

“看清楚臉了?”

“沒看見臉。不過他們提了一個名字,叫張建國。為民認得他。”

“立個案吧。你去大廳裡找那個誰,立個案吧。”馬乖二心裡煩得緊,起身要走。

馬老豆抓住馬乖二的手,叫道,“老二,所裡的規矩我懂,可是咱沒有抓住人家手腕子,沒抓個現成,你就是立了案了,人家也不承認啊。這案子一拖兩不拖的,不就黃了?”

馬乖二斜睨著他,冷哼道,“大哥,你也知道沒抓著人家手腕子啊。你這難為我來了你這是。”

“我尋思著,你出面,去張建國家裡走一趟。沒別的意思,讓他知道咱家裡有人,以後對為民客氣點。”

馬乖二不滿道,“哥,虧你還是個教書匠,能說出這麼糊塗的話來!我看你是想把我拉下水來!行了,這事要麼立案,要麼就拉倒。你看著辦吧,違法亂紀的事情我不幹。”

馬乖二什麼人?他在林場街道派出所幹了二十多年,早就摸清楚了社會是怎麼一回事兒了!他這身皮,可不是尚方寶劍,誰見了都害怕。

馬乖二心裡頭清楚,張建國他爹張本忠,原先是東平市的風雲人物,眼下是死了,可是還有一幫兄弟都在呢!老子英雄兒子好漢,就比如這回,張建國都沒露面,一幫小兄弟就找到馬為民把他打了!還讓自己去威脅人家張建國?這不是沒事找事兒嗎?

馬乖二才不會去摻和這事呢。

馬老豆惹了一肚子氣,在回去的路上,忽然看到了一個人,邢愛軍。邢愛軍是大成街一帶的老混子,倒騰二手摩托車的生意,靠坑蒙拐騙掙了不少錢。馬老豆靈機一動,忽然就有了主意。

三天之後,張建國正和李東隅騎著腳踏車唱著歌,開心地下班回家的時候,剛行至萬和橋頭,忽然從橋底下衝上來一大群人,將他倆給圍了。

幾個人上來就奪腳踏車把,眼睛瞪得像銅鈴。“小子,跟我們走一趟唄。”

“你們是什麼人?幹什麼呢?”李東隅一點也不懼,衝著小流氓喝道。

張建國看到其中一個人眼熟,忽然想起來他是範老五的手下,心裡便明白了大概。他說道,“我可以跟你走,不過你們得讓她先走。”

“跟我談條件呢?你瞅瞅你那德性,你配嗎?”小流氓摁著張建國的腦袋推了一下。

張建國拳頭捏得咔吧響。如果不是李東隅在場,指定少不了一場惡戰。不過考慮到李東隅的安全,他決定先走一趟,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兩人被帶到一箇舊倉庫裡,在幾個貨櫃堆疊起來的高臺子上,擺了一把太師椅,太師椅上坐著一位臉上有刀疤的男人。

張建國仔細一瞅,上邊的人不是範老五,心裡又犯起了嘀咕。

“你誰呀你,找我來幹什麼?”

“我啊,我叫刀疤。”邢愛軍他媽生他的時候難產,剖肚子的時候被一個蹩腳醫生劃破了臉,在腮幫子上留下了一道疤。

人長疤也長,到如今40多歲的時候,那個疤已經長到了十多公分長。

“我不認識你,你找我有什麼事?”

“你小子說話挺衝的啊。你爹是不是叫張本忠?”刀疤摸著臉上的疤,問道。

“對,我爹是張本忠,咋了?”

“不咋,我聽說啊,你小子挺狂的。今天啊,我就想給你扳扳規矩。你爹活著的時候,常說一句話,怎麼說來著?啊對,他說啊,這社會,它的這個執行的規矩啊,不是你看到的那麼回事……”邢愛軍沒文化,他明白這個理,但又說不出來。

早些年邢愛軍賣摩托車坑了張本忠一回,邢愛軍愛鑽法律空子,叫囂道:有本事你就去告我。

張本忠可不慣他毛病,當大哥的誰願意整那些沒用的,直接就把他給打了。完事之後就撂下了這些話,大概意思法律行不通的事情,就用武力解決。

那麼有學問的一句話,整個被他給學歪了。

張建國笑道,“你甭拽詞了,我聽不懂。你就告訴我你想幹什麼吧。”

“我呀,我看上你的妞了,我想借來玩兩天。”邢愛軍摸著下巴,滿臉淫笑。

張建國捏緊了拳頭,笑容僵在臉上。“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要借你的小妞,玩兩天。”邢愛軍一副公鴨嗓子,笑起來嘎嘎嘎像鴨子開會。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話音剛落,馬為民便從一旁的小木屋裡跑了出來。“邢叔,你可不敢啊,你不能這麼幹!”

張建國皺著眉頭瞥了他一眼,什麼都明白了。

“是TM你找的人?”

“我不知道會這樣啊,我不知道……”馬為民嚇得直吞口水,嘴皮子打瓢,話也說不成了。

就在這個時候,範老五也衝到了前面。他抬起手就給了馬為民一個大嘴巴子。“艹你媽的,你玩大了啊,敢出來跟邢大哥叫口。再叫一個試試,我抽死你!”

馬為民被打了一個趔趄,一捂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邢愛軍咧開嘴笑了,“我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規則。來人,把他給我綁了。”

說話間,就湧上來十幾人,勾脖子的,摁腦袋的,扳胳膊的,絆腿的,三兩下就把張建國給捆成了粽子。

張建國倒在地上,瞪著邢愛軍,罵道,“刀疤,你要是個爺們,咱倆對打。用刀用槍隨你的便。但是有一條,你別難為我女朋友。你要是敢難為她,我弄死你!”

李東隅被兩個小流氓扯住胳膊,眼淚汪汪的,看模樣也是被嚇夠嗆。

“喲,哈哈哈。小X崽子,跟我耍古典流氓的路數。你什麼檔次啊,你跟我一對一?”

“你是不是不敢了?慫了?”

“不是我不敢了,是我這段位跟你沒必要,明白不?”

“你什麼段位?你個狗籃子就是個倒騰二手摩托車的,你有什麼段位?你要是有種,今天你弄死我。但是我告訴你,你要是讓我活著出去,我弄死你全家!你信不信?我張建國也不是白給的,實話告訴你,如今我回東平來,就是來找回場子的。你要是想死,我第一個拿你立威!”

以張建國前世的經驗,這個刀疤沒有後臺,憨大膽,但是不經事,膽子忒小,就是喜歡裝狠。他在09年的時候他搗騰了一批水車,被有關部門查了。有人告訴他可能要槍斃他,腦子一抽,暈了過去。

送醫院之後也沒有整利索,在床上躺了半年,窩窩囊囊地死了。

邢刀疤一聽這話,頓時後脊背發涼。張建國這小子繼承了他爹的狠勁啊,哪怕自己是一條大惡狗,那見了小老虎也哆嗦啊。

這時候邢刀疤有些怵了。不過自己還得在道兒上混,不能太丟面子。於是他想了個法子,兩人各退一步,也趁機試試張建國是不是個狠人。

“也成,你小子要是有種,你從身上卸個零件,我放你們走。”

“行,你給我鬆了,咱說話。”

邢愛軍動了動腦袋,幾個小流氓上去給張建國鬆了綁。邢愛軍從腰裡摸出一把摺疊刀甩了過去。

“來吧。”

張建國撿起刀,“刀疤子,你最好說話算話。”

“肯定算話。你來吧。”邢愛軍雖然面上雲淡風輕的,可是心裡也提了起來。這小子不會真從自己身上切下什麼來吧?

張建國微微一笑,斜著眼睛盯著邢愛軍,一邊將刀摁在小拇指上,用力捏住旋了一圈,一股血便流了下來。

張建國疼得渾身發抖,額頭冒汗。但是臉上仍擠著難看的笑。他把刀和半截手指頭扔在地上,對著邢愛軍說道,“我能走了嗎?”

“能,能走了。我艹,這小子是個手子,真TM狠啊。”邢愛軍捂著胸口,倒吸了一口涼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