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嘰裡咕嚕破咒(1 / 1)

加入書籤

老太太詫異地看著小糰子,這孩子好啊,不但記性好,腦子也會轉,比耀祖那個死腦筋聰明多了。

好好培養,她日後定能繼承將軍府的榮光。

小廳裡除了她們二人一狗,只有王嬤嬤這個忠僕。

老太太也不再遮掩,“他確實是宮中的皇子,歲歲啊,這是皇宮秘辛,你可千萬不要跟人說。”

“是哪個皇子呀?”好可憐。

老太太沒有回答,她搓著額頭,喃喃自語,“那天我真是不對勁,竟然還唱了這個戲。”

最後沈歲歲也沒能知道那人是誰,只能摸不著頭腦地跟著丫鬟離開了。

這相當於老太太神神秘秘地要跟她說一件事,臨了又不說。

沈歲歲低著頭,一邊看路,一邊苦思冥想,想遍了那天見過的所有皇子。

忽然,她覺得頭頂火辣辣的,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又來了,這個視線很熟悉,她第一次給老太太修頭疾的時候,就被盯過。

當時,沈歲歲還好奇,明明老太太連狗都不喜歡,房中哪來的其他野獸。

“呱呱!”

小狗四腳扒地,很兇地朝一個方向青蛙叫。

沈歲歲尋聲望去,是大太太。

她就站在陰森的樹下,斑駁的葉影子在她面無表情的臉上明明滅滅。

“大太太?”

在沈歲歲眼中,餘娣白只是一個沒空教孩子的,被她修過的,有些奇怪的人。

餘娣白動了,朝小糰子緩步走來。

沈歲歲還在說:“耀祖不在奶奶的院子裡,他剛剛乒鈴乓啷地走了。”

大太太走到了小孩跟前,也不說話。

沈歲歲抬頭看她。

大太太的手臂動了,微微抬起一些,卻硬生生地放回去。

“歲歲,大太太問你哦。”她的語氣溫柔,莫名有點像餘貴妃。

“什麼呀?”

“陛下的生辰宴,你要不要跟著去玩呀?”

沈歲歲想都不用想,點頭道,“窩要去的。”

那個什麼石要來,窩要去教訓壞蛋,保護爹爹成為最厲害的人。

“好。”大太太掩嘴笑道。

她蹲下來,翹起小尾指,“那我們就約定好,那天一定要去。”

沈歲歲不知道大太太這是什麼意思,只見那小尾指朝她彎了彎,似乎在催促?

就像有什麼東西吸引著沈歲歲,她也翹起小尾指,然後,就被勾住了!

對面的力氣很大,沈歲歲拔了拔,怎麼也掙脫不了。

遭了,大太太用她的小尾指,吃住了窩的小尾指。

小糰子欲哭無淚,窩就說大太太很奇怪吧!

就在沈歲歲手足無措時,大太太晃了晃相交的尾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啊?”

大太太鬆開了她,柔聲說道:“剛剛我們這是結下契約了。”

小糰子震驚,什麼!?怎麼就結契了,她的小腦袋瓜瘋狂轉動。

在道觀時,她也沒見過師父這樣啊,最多就畫畫符,拿著銅錢劍舞幾下。

她哪裡見過這種奇怪的陣勢!

“如果歲歲不去的話,知道會怎麼樣嗎?”

小糰子緊張問道:“怎樣呀?”

大太太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你的小錘子就會壞掉,再也修不了東西哦。”

一旁的丫鬟縮著肩膀,拼命忍著笑,她怎麼不知道大太太唬起孩子來,這一套一套的。

笑死了,這把錘子平平無奇,看著只是尋常木匠家給孩子的玩意。

如今歲歲小姐正得寵,壞了這一把,還有千千萬萬把,金的,銀的,南海珍珠鑲嵌而成的,應有盡有。

丫鬟一扭頭,便發現小糰子扁著嘴巴,長長的睫毛下竟然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孩子當真了。

若是沈歲歲知道丫鬟心中在想什麼,定會反駁,無論什麼錘子,都比不上這一把。

這是母親留給窩的錘子。

歲歲還要用它修好爹爹,然後回到山上。

不能壞的!

餘娣白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站起身,拍了拍手。

依照餘娣白多日對這個孩子的觀察,她人雖小,但對認定的東西犟得很。

她會去的,到時候……哼。

如果沈歲歲不去,那她這個大太太就會感染風寒,不便進宮。

欺負完孩子,大太太轉身就離開。

丫鬟趕緊蹲下來安慰小姐,卻發現她閉著眼睛,嘴裡嘰裡咕嚕說著什麼。

最後大喊一聲,“破!”

沈歲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剛剛自己學著師傅唸咒,應該解開了那個什麼契吧。

可是不需要這樣,歲歲也會去呀。

都說了大太太很奇怪,嗚。

沈歲歲牽著小狗趕緊往爹爹的院子裡跑。

丫鬟在後面追,“小姐不要跑,當心!”

好不容易回到將軍的院子裡,發現所有人都在涼亭中呢。

沈歲歲小步走過去,端起丫鬟斟的茶杯,咕咚咕咚地喝起來。

季承瑾將目光從小糰子身上收回來,“目前看來,明夏姑娘在針灸方面很有天賦,再多練習幾日,就可以開始給將軍扎針了。”

明夏的手又軟了,“啊?這麼快,我沒有準備好。”

扎死豬肉上和扎活人肉上,能一樣嗎?

將軍沉聲說道:“不用勉強,扎針只是輔助,不是非要不可。”

可是扎針會好得快些呀,明夏苦哈哈地趕緊接著練習,她想著,要不先在自己的腿上扎一紮?

季承瑾側過頭,無聲地笑著,無意間,視線落在了沈歲歲的側臉上,停留了很久。

越看,他心中越澄明,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個人影來。

這孩子好熟悉……好像一個縮小版的

故人。

眼前一黑,是傅尋川。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轉動輪椅,不動聲色地將沈歲歲擋在身後。

也擋住了季承瑾探究的目光。

傅尋川說:“季大夫的芙蓉膏做好了?她的傷口快要掉痂了。”

季承瑾眼睛一眨,壓下心中疑惑,恢復溫潤的模樣。

“收了將軍三倍診金,我當然會認真辦事,芙蓉膏此時應該是好了,我這便去拿。”

季承瑾一轉身,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