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像個剛挖出來的大土豆子(1 / 1)
魏芳抽回手,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頭髮:"幫你?怎麼幫?幫你去把許晴的臉劃了?還是幫你把周衛庭綁到你床上?"
周明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如果……如果能讓她消失……"
"閉嘴!"魏芳厲聲打斷她,"你瘋了?周衛庭現在追不到許晴,得像狗一樣地盯著她!”
“她要是出了事,第一個查的就是你!你想死,別拉著我!"
周明明被吼得一哆嗦,眼淚又湧了出來:"那……那我該怎麼辦?我真的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魏芳重新坐好,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辦法也不是沒有。"
周明明猛地抬頭:"什麼辦法?"
"許晴不是想離婚嗎?"魏芳壓低聲音,"你就幫她一把。"
"幫她?"
"對,幫她。"魏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讓她離,越快越好。”
“周衛庭現在是被她迷住了,可等真離了婚,時間長了,那股新鮮勁兒過去了,他自然會想起你的好。"
周明明將信將疑:"真的?"
"男人嘛,"魏芳嗤笑,"俗話說,妻啊,不如妾,妾不如偷,得到手的,也就那麼回事。”
“不過,你也得把自己鼓搗鼓搗,瞅瞅你這身黑皮,跟個大土豆子似的,還是剛挖出來的,哪具男人願意上手摸你?”
“魏芳,你胡說八道什麼?!”許晴的臉色頓時就是一僵。
她最恨別人提她這身黑皮,想起許晴那白得耀眼的皮膚,更是恨得牙根癢癢。
“我胡沒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魏芳壓根就沒把周明明的火氣放在眼裡,“等周衛庭和許晴離了婚,你再溫柔小意地安慰他,還怕沒有機會?"
周明明咬著唇,半晌,終是忍下了這羞辱,在心裡默默地發起狠來。
"好,我聽你的。"
她摸了摸自己腫成豬頭的臉,眼中燃燒著扭曲的恨意。
許晴,你給我等著。
這口氣,我遲早要出!
周衛庭回到父母家的時候,正逢周棣唐正聽著收音機,喝著小酒。
聽到門響,周棣唐嚇得趕緊站起來,端著小酒盅慌張地四處張望,尋找能藏起來的地方。
“爸,你幹啥呢?”
周衛庭瞧著老爺子撅著屁股去開書櫃門,就知道他準是在藏東西。
周棣唐渾身一震,回頭,瞧見進來的是自己的便宜兒子,頓時氣得七竅生煙,走過來就是一巴掌。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想嚇死你我?!”
周衛庭沒躲,硬生生捱了這一下。
"爸,"他聲音沙啞,"許晴要跟我離婚。"
周棣唐的手僵在半空,小酒盅裡的酒灑出來大半,順著他的袖口往下淌。
他愣愣地看著兒子,像是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你說啥?"
"許晴,"周衛庭一字一頓,"要跟我離婚。"
“她已經帶著念念搬出去了,搬到……我媽給她準備的房子裡……”
“啥?!”
周棣唐徹底懵了。
“完了!完了!”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房子,當初就是你媽給她自己準備的!”
“說啥時候和我過膩了,就自己上那去。我要是敢去找她,她就一槍崩了我!”
“這麼多年,我一直戰戰兢兢的,就怕惹這姑奶奶不高興,人跑了,我還不敢追!”
“真沒想到,她竟然把這房子當成傳家寶,傳給你媳婦了!”
“這不完了嘛!”
周衛庭的臉抽了一抽。
他說怎麼好好的,老太太非得送個房子給許晴。
弄了半天,根在這呢。
“唉!”周棣唐站起身,把酒盅往桌上一墩,酒液濺出來,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揹著手在屋裡轉了兩圈,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周衛庭的鼻子罵道:"你作!我早說你作!"
"放著好好的媳婦不管,天天去管明明家的閒事!”
“明明有我和你媽管呢,你天天的跟著使什麼勁?!哪哪都有你,你咋這麼有用呢你?!”
“人家許晴長得好,也能幹,給你生了一對兒女,這麼多年也沒怪過你不管她,還到軍區來隨軍。”
“你這是好日子燒的!這麼好的媳婦你都把握不住!你還能幹點啥!"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癟犢子玩意兒!”
"現在知道急了?晚了!"
周衛庭站在原地,任由父親罵著。這些話他這些天已經在心裡罵過自己無數遍,如今從父親嘴裡說出來,竟像是鈍刀子割肉,一下一下,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爸,"他等周棣唐罵累了,才低聲開口,"您幫我勸勸她。"
"我勸?"周棣唐瞪大眼睛,"我憑啥勸?我老臉往哪擱?人家許晴嫁到咱家,過了幾天好日子?你又是怎麼對人家的?"
"當初不管他是你,現在不想離的也是你,你當人家許晴是啥?!"
周衛庭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我知道錯了,"他說,"爸,我真的知道錯了。"
周棣唐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裡也不是滋味。他這兒子從小就是塊硬骨頭,當兵這些年,槍林彈雨裡都沒皺過眉,如今卻為了個女人,眼眶都紅了。
周棣唐嘆了口氣,在椅子上坐下:“衛庭啊,男人這輩子,最怕的就是糊塗。”
"不管家裡兄弟姐妹有幾個,把日子過好,那才是真本事!"
“為了任何人,委屈了自己媳婦和孩子,那都他媽的是傻子!”
周衛庭垂著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爸,我現在該怎麼辦?"
周棣唐沉默了很久,久到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了好幾圈。
"許晴那孩子,"他終於開口,"是個有主意的。她既然說了要離,就不是嚇唬你。"
"你要真想挽回,"老爺子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著兒子。
"就得拿出實打實的誠意來,不是嘴上說說!"
周衛庭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爸,您願意幫我?"
"我幫不了你,"周棣唐擺擺手,"我只能告訴你,你媽當年為啥能忍我這麼多年。"
他重新端起酒盅,抿了一口,眼神飄向窗外:"我年輕時也混,總覺得外面的兄弟義氣比家裡那點柴米油鹽重要。”
“那時候還沒收養明明,明嬌更是沒出生。有一回,你媽發高燒,我卻在幫老戰友搬家,愣是三天沒著家。"
"等我回去,你媽已經自己撐著去了醫院,把你扔給鄰居照看。她沒哭沒鬧,就跟我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