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的生意機會(1 / 1)
“他王慶生哪是什麼當官的!”
“小時候被大鵝攆,哇哇叫的主!”
回到家。
吳氏與許素蘭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乖兒,怎麼樣,第一天累不累?”兒子第一天去學堂,許素蘭心裡惦記,“徐夫子嚴厲嗎?”
“還好,娘,夫子講的阿毅都能聽懂!”
“待會兒子,給孃親寫大字看!”
許素蘭高興得眼仁都在樂,“那待會寫字給孃親看,我兒就是聰明!”
母子倆在前頭走,後面,胡彪把今天王耀祖欺負周毅的事,跟吳氏說了,吳氏擰眉怒道:“趕明個我去找老王太太說道說道,一個妾生的,竟欺負到我孫兒頭上了。”
“定是看我家阿毅老實!”
晚上一家人拉著周毅問東問西。
胡老爹問今天徐夫子都教了什麼。
周毅將今日所學“海鹹河淡,鱗潛羽翔……龍師火帝,鳥官人皇”流利唸了一遍,期間沒有半點磕絆。
“好好,我孫兒就是聰明!”
“那寫字呢?”
吳氏又問。
周毅坐直了身體,規規矩矩將今日練習大字,沾水寫在桌上,天地玄黃,宇宙洪荒被他寫的工整乾淨。
“真聰明啊!”
當初八個字寫了六天才學會的胡松,不禁搖頭驚歎。
而他娘,盯著桌上幾個字,不知想起了什麼,眼眸再度泛起淚花。
臨近院試,胡松備戰功課愈加認真。
院試真題他連著做完了兩套,炕上胡濤早已睡著,他猛然發現身旁小侄子,竟一直陪在身邊,毛邊紙上大字疊小字密密麻麻寫了整整五大篇。
“阿毅,你怎麼還不睡?”
周毅怎會不困。
但相比身體上的困頓,他更珍惜這來之不易讀書的機會。
“阿毅,想多練練字。”
哈欠激得周毅揉了揉眼睛,“二叔,什麼時候睡阿毅就什麼時候睡!”
“你能跟我比!”
胡松急了,“我幾歲你幾歲,快趕緊脫衣服上炕,要明天課堂打瞌睡,小心夫子打你手板!”
徐傢俬塾新來的周毅,有那麼個爹,聽說把王耀祖的家丁都給揍了。好長時間,私塾裡只有潘越跟周毅說話,不過他也樂得清靜。
沒了王胖子騷擾,周毅進度飛快,短短半個月就將三字經背誦完畢。
又過半月,已經完全攆上潘越他們進度。
天氣依舊熱。
進入五月開始一場雨沒下,土路乾涸風一吹到處塵土飛揚,徐氏私塾內老槐樹萎靡多時。
這日,周毅休沐,在家練完字看他爹與三叔捶肉餡,吳氏打外面走進來,邊擦汗邊嘆氣,“西城兩家酒樓都出了跟咱家一樣的肉脯……糧食又漲了,現在肉脯的銷量不如從前的一半!”
話音落。
正在忙碌的兄弟二人,同時身體一頓。
今年大旱,物價飛漲,最近周毅在學堂聽說已經有流民進城。
“這可要怎麼辦呦!”
吳氏坐在門檻上,嘆氣一聲,唇角滿是死皮和火泡。
“娘,家裡現在還有多少錢?”
胡彪看了一眼寡言的三弟問道。
“你二弟院試的錢夠。”吳氏憂愁道:“就是你三弟成親的錢恐怕要不夠了!”
三叔成親,田家彩禮要的兇猛,提出的條件也苛刻。
要給新娘子置辦三件銀首飾,要棉被三床,翻新西廂房,更在酒席上提出要求。
他三叔胡濤,毀了容,從前身上還背過官司,能有媒婆上門來打聽,定下田家老實本分的姑娘都算撿著。
要這門親事出岔頭,吳氏都得要一病不起。
胡濤的眼眸閃過失落,沒說什麼,繼續悶頭捶打手下肉餡。
不大的廚房內,頓時陷入死寂。
自己要讀書,二叔要考學。乾旱、物價飛漲,一筆筆經濟賬壓在這個看似不窮的小家。
“那阿奶,把面做成乾的呢?”
“或者,把肉脯做成辣的,超辣,甜的呢?”
“面做成乾的?”
肉乾有各種口味的這吳氏聽說過,可這面咋做?
“做幹餅子?大兒子,那玩意有手就能做,那可賣不了錢……”
“做成可以存放持久的麵條呢?”
胡彪話還沒說完,周毅站起來指著灶臺半袋面說:“肉多放鹽滷了能多放很久,麵條是不是也一樣,如果再加入雞蛋曬乾,是不是就成了掛麵?”
“要這樣還不好賣,那備一點佐料包呢?”
“掛麵!”
吳氏騰地站起身,好似受到什麼啟發,“乖孫你慢慢說,這麵條到底咋做?”
事關家裡生意,就算不成吳氏也願意嘗試。
“就是把面新增鹽、雞蛋,像娘阿奶那樣,做好了之後在外面曬乾。”周毅佯裝靈光一閃,道:“佐料包裡面也放鹽還有蘑菇幹、木耳幹,唔……要像街口張大叔他家攤子的味道就更好了!”
做成像老張家餛飩攤一樣的佐料包,做成存放持久的乾麵條。
這要能成。
那不是之前丟掉的生意最少能撿回來一半!
“哎呦,奶的大孫!”
“你簡直是天賜咱家的小福星!”
“老三,快趕緊揉麵!”
“老大,你去北房山拿辣椒!”
看著他奶再度風風火火,周毅默默做回小馬紮深藏功與名。
晚上,一家人圍在餐桌,盯著桌上三盆、粗米麵條、豆麵麵條與白麵麵條,聞著不輸餛飩攤味道的麵條,紛紛面露驚喜。
胡老爹鼻子猛吸,“大彪,你聞聞,還真跟張家攤子味道一模一樣!”
“那是,那老小子嘴嚴,我送了半斤肉呢,才把佐料方子套出來!”
吳氏望著麵條,就像望著錢袋裡的銅板,高興道:“素蘭,趕緊給你男人和我大孫盛一碗,嚐嚐味道,哪裡差了,趕緊改!”
“二松,老三,老頭子你們也品品!”
“娘!”
胡鬆動作快,沒等夾碗裡就送進嘴,品了品說:“這味道可不比張叔家味道差!這東西準能賣出去!”
“我也覺得能成!”
悶葫蘆三叔,破天荒說了一句話。
“現在就差這面能不能曬乾存放了!”吳氏道:“只要這面能幹了,下水不坨,我老太婆就能給它賣出去!”
“成!成!指定能成,我兒要考功名,我孫兒讀書,我家老三也要娶妻,這日子過的可真有奔頭!”
胡老漢揉著周毅的頭髮,樂得牙不見眼。
在古代糧食就是金子,就是錢。
頭一茬麵條,吳氏沒敢多做,只每樣做了五斤。
十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