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災禍預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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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無數次改良摸索,用鹽、巧醒、慢拉反覆試驗,第一批下水不散不坨的掛麵終於成型了。

掛麵做成的這日,胡家人宛如過年一樣高興。

“這麵條昨個那批我就已經給貨物行的看過了!”飯桌上吳氏高興道:“現在糧價貴,好開口要價,咱家的掛麵光粗麵的都能見十文錢的利!”

“白麵能見到十五文,那貨物行張管事從前見了我多神氣,現在生怕我把掛麵賣到別家去!”

“老大跟老三,一天能出八十斤溼面,貨物行那邊要的多!”

吳氏掐算著說:“刨出去成本,肉脯和掛麵,咱一天最少能掙兩百文!往後可不愁錢了,老大媳婦,現在家裡人手不夠,你從鋪子上下來幫忙!”

只要家裡不短銀錢進項,周毅就能安生讀書。

許素蘭當即答應,“聽孃的,明個我就從鋪子上下來。”

胡彪卻抿了抿嘴,笑道:“娘!讓爹下來吧,鋪子裡多熱,院子裡忙活還能涼快涼快!”

聞言,不光周毅,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胡彪臉上。

這目光有詫異,有些許生氣。

做掛麵、揉麵洗面、得多累,廚房能比鋪子裡涼快?

老大胡彪,竟能叫自己老子挨累,讓媳婦看鋪子輕鬆!

“老大……”一時間,胡老爹都氣笑了,“你可真是好樣的!”

二叔聳肩膀直樂。

三叔,抿唇抬眼望天。

許素蘭臉騰一下紅,一隻手擰了把胡彪的腰,“爹年歲大了,現在鋪子裡一天也來不了幾個人,還是我下來幫忙合適……”

“就老頭子下來吧!”

吳氏眼神罵了一眼胡彪,“做面不輕省費力氣,你爹下來比你乾的多!”

“是……我老頭子還能扛得動二百斤豬,能動彈自然給兒女多出力。”胡老爹吸溜一口麵條,頭也不抬說,“誰讓我兒照顧我這把老骨頭呢!”

“哈哈哈哈……”

二叔徹底憋不住大笑出聲。

其他人也一樣跟著笑成一團。

小心思被拆穿,胡彪哂笑著撓撓頭,“爹,您這話說的……”

吳氏是把做生意的好手,沒幾天,掛麵生意就徹底跑開,家裡除了肉脯又多了一樣進項,日子越過越紅火。

院試將近。

進入六月,豫州城更如人間烤爐。

“阿奶,打井吧!”

晚飯時候,周毅突然開口說。

事情還要從胡濤帶著一臉傷回來說起。

西城民井十三口,氣候越來越旱,水井水位也持續下降,胡家不管是殺豬還是做掛麵,每日都要消耗至少十大缸水,往常雨水充沛都好說,可井裡的水,胡家一挑就是幾大缸,漸漸就有人不滿。

這不今日,胡濤竟是跟人動起手來。

“老三成親的錢是夠了,還有盈餘。”吳氏掐算著道:“打井是行,可費用也不小,往年一口井八兩銀子朝上,今年缺水打井的多,現在十兩銀子恐怕都要排隊!”

在大渝打井屬於技術活。

除了民間匠人,再就是官府掌握技術。

“那於老八不就仗著自個小姨子是典簿小妾!”

胡濤被打,胡家三兄弟都氣得不輕,若非吳氏攔著一早就拎扁擔報復回去了。

“今個這事不算完!”

胡彪埋頭扒飯說:“等他於老八落單,我非找個機會揍他一頓!”

“少逞能!”

吳氏說:“姓於的不是良善之輩,跟城裡不少青樓、賭館有關係,跟這樣人一般見識犯不上,只是這水……”

“打井吧,阿奶!”

氣候如此反常,現在豫州城看似與從前一樣,但每天周毅都能感覺到街巷當中看到的流民與日俱增。

那些帶著全部家當與家小,在城中旮旯處搭棚子住的人,成片成片,一旦糧食或者水源平衡被打破後果,周毅簡直無法想象。

“阿奶,孫兒現在讀書可用功了!”

周毅勾著吳氏的脖頸,撒嬌道:“等二叔考中秀才,孫兒也考,到時候咱家是書香門戶,孫兒保護三叔,以後再不會有任何敢欺負三叔!”

四歲小孩的話,看似無意。

卻在吳氏心頭起了作用。

院試兩年一考,胡松已經考了兩次,算上這次是第三次,連徐夫子都說有很大希望。要老二考上秀才,老三成親,家裡的人就要十來口。

生意用水。

這麼多人口,也要用水。

她也明白,現在糧價一天一個樣,城外農田全都旱死,萬一城裡真鬧起來,那麼他們這一家七口可就不是跟旁人爭水那麼簡單了。

“打井……”

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吳氏身上,眼眸均是隱隱期待。

顯然都覺得眼下情況不樂觀。

“剪子巷柳掌櫃家招了一夥匠,工錢要十一兩管飯,但工期已經排到下個月,要到下月動工恐怕工錢十一兩下不來……”

吳氏數著家裡的情況道:“家裡賬上現在有二十三兩,做生意壓貨最少十五兩週轉,這個錢不能動,老三娶妻的錢我倒是存出來了……”

“娘,院試前集會我不去了。”

胡松道:“能省下五百文茶水錢。”

許素蘭在桌子底下掐了胡彪一把,胡彪道:“我倉庫做工攢了一兩半,素蘭留二百文壓兜,剩下娘都拿走!”

“我算算啊……”

“錢應該是夠了!”

吳氏道:“可這匠人不好找!”

眨眼,周毅入私塾半月。

他的聰慧,徐夫子一早知曉,但半月下來,他不光攆上之前幾個月,其他人的進度,現在就連論語也都會背。

“三字經,千字文,你們已經習得半月。”

啟蒙學班,三天前便定小考。

整日鬧鬨的一群皮猴子,早都個個消停,個個蔫頭巴腦地等著手板的降臨。

“陳慶!你來第一個背!從三字經開始!”

徐夫子點完名之後,那名叫陳慶的孩童面色喪如考妣,站起來背誦道:“人之初、性本善……為人子,方少時。親師友……友友……”

“王耀祖,你來接!”

陳慶三字經背得磕磕巴巴,王耀祖就更不會了。

“親師友……友友……”

徐夫子老臉已經沉了下來,“千字文呢,千字文你背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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