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打破質疑（1 / 1）
周毅一怔，停頓不過幾秒，他便有些狂的笑出來，“世間矛盾多為均寡利益之爭，若周毅家世如那朝廷三品大員，考生憤懣不甘就會是另一幅樣子。”
“五歲考中府試頭名，的確世所罕見，我周毅將來會走上更高的臺階，世人謗譽與我，是困境也是動力。”
“……哦？”
這番話語倒是譚明輝沒想到。
“是本官頂著壓力將你點為案首，稍後本官會將本次府試試卷全部貼出。”譚明輝饒有興致地捋鬍鬚道：“周毅，你且讓本官看看，本官點你一場，你會給本官何種驚喜！”
小半個時辰後。
貢院大門吱嘎開啟。
一位老學政官身後站著個五六歲的孩童，一干官差捧著試卷魚貫而出。
所有靜坐考生齊齊起身。
學政道：“本官為豫州衙門楊教諭，這位是本次府試案首周毅。學政大人有令將本次府試試卷全部貼出，你等若對此次府試排名有異，還請先看完試卷再說！”
“世間之人多以己度人，此事鬧到如今，是不甘，還是被人煽動，想必看完試卷之後你們心中自有分曉！”
“小娃娃。”
楊教諭說完之後，不管臺階下一干學子如何表情，低頭和藹對周毅說：“今日老夫陪著你，你只管暢所欲言，技不如人的是他們，你別怕！”
周毅挺身拱手，“多謝楊先生，周毅不怕！”
“當真放出試卷！快看快看！”
一摞摞試卷，出現眾人門前宛如巨石砸如湖泊，人群沸騰開來。
“當真貼出來了！學政大人的意思，是叫我們瞧瞧我們如何技不如人的嗎！”
“貼了貼了，前面是錄取前五十，後面是我們的試卷！”
府試錄取前十試卷平鋪張貼，當中案首試卷最為顯眼。
學子們擠著腦袋往試卷上看，立刻就有人點評起來，“字倒是不錯，五歲小孩兒寫成這樣可以了，但僅憑這樣就能取得案首？未免也太瞧不起我們了！”
“就是四書五經題我看也是答得平平，還不如我這三十名之後！”
所有目光集中在周毅的試卷上，眾學子品評論足，誓要在五歲府試案首的試卷上挑出來點毛病。
“他、他精算竟是一道沒錯！”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試卷前人群彷彿被摁了靜音鍵，此言一出，像是重重砸中心口的石頭。
震得眾人無暇顧及八股文章。
“當真一點錯處沒有！”又有學子將精算考題，題目、周毅所答每個字全部念出來，“這道題府試後夫子給我們講過，夫子所講破題答案要十三步之多，他……他竟只用了五步！”
“還有第二場，第二場橋樑測算，砂石木料水位，他、他竟也答出來！！”
在場之人無不目瞪口呆。
有學子當場目瞪口呆，“測算之題，我到如今都沒想出來正確答案，他、他怎能……怎能全部對答正確，步驟……”這名學子手忙腳亂連忙翻看第二名、第三名第二場的橋樑測算答題。
他呆滯當場，神情猶如遭遇雷擊，“他竟只寫了最後一步，然後便是答案，哈哈哈……”他慘笑兩聲，“他的答案我竟是看不懂，我竟然看不懂……”
“哈哈哈……一個五歲孩童的答案，給了我結果，我竟都不知推算過程！何其慘哉！”
這名落榜考生的瘋癲，簡直給了在場所有人當頭一棒。
慘然笑聲遠去。
眾人這才轉過頭來，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貢院臺階上的府試案首——年僅五歲的周毅。
周毅身著粗布棉袍，若非冷淡神色一眼看去與尋常小兒沒什麼不同。
但他的眼神太堅毅了。
並非是沒將在場鬧事的人看在眼裡，而是對某種事物的絕對自信，自信到不懼任何事物能夠傷害到他。
面對眾人或質疑、不解、訝異的目光，他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挺直脊樑鬆開楊教諭的手，徑自走上大榜下的臺子上，他目視眾人，道：“諸位兄臺，在下週毅是這屆府試的案首。”
“聖人有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在下考取府試案首，實乃學政大人愛才，也是晚生日夜苦讀之結果。”周毅聲音雖稚嫩，但擲地有聲之下，在場學子鴉雀無聲，他道：“今日我周毅就站在這裡，對於府試答題，不論諸君有何質疑，在下知無不答！”
胡松拉著胡彪急忙趕到貢院。
腳步沒站穩，就見周毅獨自一人站在臺子上，小小的身影面對上百落榜學子。
“我日他姥姥的！”胡彪擼袖子就要上，“這麼多兔崽子欺負我兒子一個人！”
“哎哎！大哥！”
胡松連忙將胡彪拉住，這要是讓他上了可毀了。
“大哥！你沒聽我侄兒說什麼嗎，他今日站在這就是讓這些人閉嘴的！聽我的，大哥！”如此情形，胡松一個二十多歲老爺們都覺得腳底出汗，何況周毅一個五歲孩子，他深吸一口氣道：“大哥，今日不是壞事，這關過了以後科舉路上，再沒人拿我侄兒的歲數說事！”
胡彪盯著臺上幼小身影一句話沒說，兩隻鐵拳捏得死緊。
兄弟二人在人群邊緣看著，這群人對周毅提問幾乎是圍攻，四書五經出題刁鑽，可週毅不疾不徐，每個問題都是粗略思考後立刻給出答案。
這樣敏捷的思維，已經足夠當得府試案首。
試問，誰能在如此多雙眼睛之下，頂著如此大的壓力，還能對答如流。
“周案首！”
一名學子站出來高聲道：“我大渝律法之根本，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此為倫理道德之基！府試第一場斷案題目，婦人盧氏謀殺親夫，證據確鑿，你試卷之上卻判此殺夫罪人無罪！”
“自古殺夫為十惡大罪，你如此判罰，將倫理道德置於何地，倘若將來為官入仕的學子都如你一般，那這天下豈不是亂了套！”
“我大渝百年根基豈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