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舊情人?(1 / 1)
原本躺在地上休息另外兩個衙役也驚得站了起來。
丁大嘴放下王五的屍體,拿著刀走向姜六六和溫氏。
“你可曾見過王五?說!人是不是你們殺的?!”
溫氏嚇得渾身顫慄起來。
姜六六急忙開口,“大人,我沒見過,我和三嬸挖了野菜就回來了,我和我三嬸兩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會殺人呢。”
丁大嘴掃過溫氏囚衣上頭的馬甲,總覺得可疑。
王五那點子心思,他們幾個心知肚明,一路上沒少盯著駱家的女子看。
丁大嘴猜測他對駱家女眷下手了,被殺了也不是不可能。
駱淮過來將姜六六攔在身後,拱手,“大人,我女兒和弟妹如此柔弱,又手無寸鐵,怎麼可能會殺人,請大人仔細檢視,這傷口開膛破肚,一看就是猛獸所為。”
丁大嘴看著害怕到顫抖乾嘔的溫氏,又覺得自己的懷疑多餘了。
一個是連雞都不敢殺的弱女子,一個高門貴婦,怎麼可能敢殺人?
更不可能徒手開膛破肚。
“大人,王大人總是說有鬼,不會是鬼乾的吧?”姜六六說完一臉害怕。
其他兩個衙役也打了個哆嗦,“是啊,我上次去找王五的時候,他就在發瘋說有鬼,不會真的是鬼乾的吧?”
上回王五的配刀不就丟了嗎。
“胡說八道什麼呢,大白天的哪來的鬼!別自己嚇自己,估計是野獸所為!”
“起來趕路!”
王五的死,成了籠罩在衙役頭上的陰影。
丁大嘴認定這地方有猛獸,不打算停下來休息了,草草把人埋了,拿了王五的身份憑證,打算連夜趕路。
就在他們一行人離開之後,另外五六個人來到了之前姜六六她們落腳的地方。
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聳動著鼻子吸了兩口氣,“老大,這兒不久前還有人在做飯呢,早知道我們跑快些了,說不定還能蹭口熱飯吃。”
這馬上天都快要黑了,他們一整天還沒吃上一口飯呢。
“吃什麼吃,有死人!”
一個瘦子在旁邊,拿著一把刀在鬆軟的泥土裡隨便一扒拉,就扒拉出了一具死屍,顯然是剛埋進去沒多久。
“瘦子,你嚇老子一跳,你沒見過死人嗎,大驚小怪的。”身材魁梧的漢子看了一眼,“吆,居然是個衙役,又是押送犯人的啊,這個路線又是去咱們那鬼地方的,你手裡那把刀說不定就是這死鬼的。”
“老大你看這個傷口,附近是不是有大蟲?”
瘦子原本打算把人重新埋了,一看見腹部的傷口轉頭問從頭到尾沒說話的人。
靠著樹幹的人,臉上帶著半塊黑色面具,只露出冷硬的下巴,嘴裡叼著一顆狗尾巴草。
聞言目光落在傷口上,“不是猛獸,這明顯是利器所為。”
想起那丫頭手裡一閃而過的寒光,齊裕就很有興致。
就在這時候,另外一個矮子不知道從哪兒跑了出來。
“老大,你讓我查的訊息查到了,還有一出真假千金的好戲呢。”
……
……
王五的死,讓剩下的四個衙役受了刺激,一晚上都在摸黑趕路。
天模糊亮的時候,有個衙役不小心踩到溝裡去,摔了個大跟頭。
就在這時候旁邊的岔路口,有幾輛馬車過來了,趕車人看見他們就停了下來。
“停下!”
丁大嘴已經握住了手中的刀,警惕起來。
“敢問大人,可是負責押送犯人去西北的?”
馬車上下來一箇中年男子,身材圓潤戴著帽子。
“你是什麼人?”丁大嘴打量著這些人。
“小人是往西北做皮子生意的,聽說前面就有山賊,正好看見大人們了,所以想著結伴而行,圖個安穩。”
山賊只要不是昏了頭就不會打劫流放的犯人。
一來是這些人本來就是被抄家流放的一窮二白,二是雖然都是落魄貴族,萬一朝中有人,有可能結了仇被報復。
所以山賊一般不會搶劫流放的人。
可商隊就不一樣了,前面的山路宣告在外,雁過拔毛,萬一要是被搶了,估計褲衩子都要被扒了。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真有人路過一趟,褲衩子都被扒了。
丁大嘴自然也知道這個傳聞,“我們自己走反而好好的,若是帶上你們這些人,恐怕是……”
山賊不會搶官差,但是帶上商隊可就難說了。
“大人,有你們在前面開路,山賊肯定不會不長眼的,還請大人通融通融。”
中年男子說話間挨個兒遞了銀票過去。
拿錢開路,丁大嘴四人哪裡還有不願意的。
不一定這麼倒黴就遇上山賊了,更何況那些山賊也挺識相的,確實從來沒有搶過官差。
只是順個路就能賺這麼多,回去又能過個肥年了。
中年男子見應了下來,頓時高興不已,請丁大嘴幾人去馬車上喝茶,順便套話。
“大人,這流放的是哪家,怎麼這麼多女子,男丁反而沒幾個。”
“侯府駱家啊。”
“大人看樣子是在連夜趕路了,恰巧我的人也是,車裡有些糧食,不如就停下歇息片刻,喝一碗熱粥,咱們再繼續走。”
丁大嘴一聽有這好事,哪裡還有不願意的。
馬車上不但有米還有酒,幾個衙役在皮草商的招待下喝了起來。
原本趕車的幾個下人都停下來支鍋做飯。
這些人帶的東西可比姜六六的好,明顯也很有經驗,兩三下的功夫就支好了灶臺。
其中一個瞥了駱家人一眼語氣十分不客氣。
“喂,你們幾個,在那傻站著幹什麼?趕緊過來幫忙。”
“還真是當貴人當習慣了,如今都成了犯人了,還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駱二叔聞言拳頭都握緊了,什麼阿貓阿狗的也能欺負他們了。
“別衝動。”駱淮拉了一把駱二叔,自己去幫忙。
駱溫遠也去了,一時間駱家人被呼來喝去支使得團團轉。
四個衙役喝得正開心,連續走了這麼遠的路,這下好了,有好酒好菜,還有人幫他們看著這群罪犯。
趁著衙役不注意的時候,原本的皮草商,也就是中年男子偷偷來到了正在喝粥的駱淮跟前。
他手裡的這碗粥,還是剛才皮草商的下人煮多了,說駱淮幹活麻利,大發慈悲才給他們分了一些。
“駱大人,你受苦了,我家主子特意讓我來關照你,實在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
駱淮聞言有些疑惑,“你是……”
“邵陽。”皮草商小聲吐出兩個字就去馬車上了。
駱淮聞言皺眉,駱家人在也一個個表情微妙起來。
姜六六剛從駱沁口中得知邵陽是個人名,還是郡主。
“邵陽郡主和我們家有關係?”
姜六六這話一出來,駱家人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