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師父救命(1 / 1)
接天山山洞內。
南知意壓抑著自己的咳嗽,依偎在火堆旁取暖。
她吸吸鼻子,輕輕擦拭者手上的血跡。
遠處是山峰白頭,細雪自漆黑如幕的夜空盤旋而下,無光自螢,像是不小心灑落人間的碎鑽,又似墜落凡塵的星辰,落到地上,被泥濘浸透的光華不復。縱有一身傲骨,霽月清風,卻是在瞬間就被人世紅塵吞個乾淨。
天邊紫微星依舊妖異,在夜色中顯得孤寂。
南知意正盯著妖妖火舌出神,忽而耳尖一動。
遠處有幾聲尖銳淒厲的狼嘯迴盪在山林,狼嘯聲一身長過一聲,似是要穿破這重重落雪,殺氣森然。
南知意快速站了起來,將身上的兔毛斗篷系的更緊了些,偷偷將腰間的藍珠纏到右手腕上。
這麼冷的天,多半是找不到食物的餓狼,比尋常的更難對付。
眨眼間,便有八九匹灰狼躍到面前,呈半包圍式將她圍住。
為首的狼用爪子奮力刨著雪地,閃著精光的眼兇狠的盯著南知意,惡臭的涎水流淌下來,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將她碎屍萬段。
南知意回頭看了一眼噼啪炸響的火堆,手中元氣凝結,雙手燃起烈烈火焰。
火焰在灰狼眼中格外刺眼,有兩匹狼呼嘯一聲便飛撲上來。
她手猛一甩,將火焰甩出去,火星子落到灰狼身上,就像是遇了易燃物,立馬熊熊燃燒起來。
兩匹狼一眨眼變成火狼,滾落在地上哀嚎打滾,南知意皺著眉調動元氣,不讓那火熄滅。
其他狼看著已成木炭的兩匹火狼,退縮了腳步,嘴裡嗚嗚作響。
只是處理兩匹狼而已,竟耗費了這麼多元氣。
南知意卻是抬頭對上狼幽綠的眼,一隻手悄悄取了瓶回元春。
就在這時,南知意腳下泥土一陷,使她重心不穩歪倒下去。
土系的狼?
南知意訝然,還沒做出反應,那為首的灰狼便猛衝上來,一口咬在她小腿上。
南知意吃痛,卻沒攻擊它,而是反手驅趕其他靠近她的狼。
若是全都圍上來,那情況怕是要更糟。
南知意手掌對準咬她的狼,火光四射,灰狼被燒了臉,嚎叫一聲跳開去,南知意也離開原地。
就在她離開的那一刻,原地突出幾個土尖刺,是那幾只灰狼所為,若不是她早離開一步,此時已被扎個對穿。
若是土系的妖獸,那就不能待在地上了。
南知意躍上樹,將止血劑灑在鮮血淋漓的傷腿上,又扯下衣袖,緊緊包紮起來。
若是讓血氣瀰漫出去,引來更多的妖獸,那便更不好辦了。
幾匹狼追至樹下,憤怒的嚎叫。
南知意得意一笑,準備在樹上休息片刻,左右這些狼也拿她沒辦法。
你們有本事...!
南知意話還未說完,突然被一巨物猛地一撞,從這高樹墜落下去
這一撞可不輕,南知意重重砸在地上,眼前直冒金花,半天才回過神。
她艱難抬頭一看,見是一隻巨大的四翅蒼鷹正與狼群搏鬥,狼群被被蒼蠅啄的抱頭鼠竄,好不可憐。
蒼鷹的四個翅膀分別是紅色、土色、藍色、紫色,分別代表了火土水雷四種元素。
身長約是兩個成年人,那雙大翅膀張開來幾乎能把天遮了去。
先前的巨熊和灰狼南知意不熟悉,應該都是六階的普通妖獸,但這四翼蒼鷹南知意卻是知道的,這本應是住在接天山內圈的八階四翅鬼哭鷹!
顧名思義,四個翅膀可以使出四種元素,兇狠戾辣,鬼見了都哭!
南知意已經要哭了,怎麼會遇到這種殺神,趁著四翅鬼哭鷹對付著那幾匹灰狼,她也不顧左腳的傷勢,轉身拔腿就跑。
四翅鬼哭鷹見她要跑,自然是不肯放過到嘴邊的人類修士,收拾了灰狼,便展翅朝她衝過來。
南知意跑進樹林,倒是沒見到其他的妖獸,約莫是都被這四翼鬼哭鷹給走了。
南知意想著先前四翼鬼哭鷹之所以沒直接抓走她,應該是因為體積太大避不開錯綜複雜的樹枝,所以才將她撞落下樹,更何況四翅唯獨沒有木元素,那麼只要她跑進林中,四翼鬼哭鷹也奈何不了她了...吧。
南知意眼睜睜的看著四翼鬼哭鷹震翅燒樹。
放火燒山是犯法的!
南知意回頭揮出一把火焰,借四翼鬼哭鷹放的火勢去反攻它。
趁四翼鬼哭鷹發怒躲避時,南知意轉身就逃,跑到更深的地方。
四翼鬼哭鷹有心追趕,奈何被自己放的火圍住,身上羽毛被燒的焦黑。
都說四翼鬼哭鷹是因為四種元素難以駕馭才生不出靈智化不成人形,果不其然!
但四翼鬼哭鷹的實力卻是不容小懼的,它只需振翅,便又用水滅了火,繼續窮追不捨上來。
南知意實在是沒法子了,實力懸殊差距過大,不是人人都可以越級打怪的。
南知意提氣大喊:師父!你快出來!
她往邊上一閃,躲過了一記雷電,被擊中的地瞬間焦黑。
南知意心一橫,不管什麼面子不面子了,性命當頭,面子值幾個錢?
師父!徒兒知錯了!
我再也不偷懶了!一定好好修煉!
叫了許久,卻是無人應答,南知意終於是體回到什麼叫窮餓無聊,追購又急,天高地迥,號呼糜及
南知意咬咬牙,還是不信慕溯止真的把她一個人丟在這接天山。
接天山有多兇險,就算是三歲孩童都曉得。
她有幾斤幾兩能應付多少,慕溯止不可能不知道。
慕溯止就算再生氣再失望,也不可能做出這麼不理智的事情來。
他一定會來的!
身後勁風襲來,南知意往前一撲躲了過去,腳下的泥卻是如流沙陷下,一下子吞了她半條腿。
地上本來有雪,卻被先前的火融成了泥水,南知意栽倒在地,紮紮實實的吃了口泥,摔的灰頭土面,好不狼狽。
唔。南知意掙扎著爬起來,掌心和臉頰都被石子劃開了。
本有月色,四翼鬼哭鷹卻是將微弱月光全然擋住了,巨大的身軀停在南知意身後,赫然張開翅膀。
南知意簡直是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眼見那火光要漫下來,南知意下意識抬手一擋,腰間的盈虛露出,在火焰要觸及她那刻尖銳一響,如她當時在獵山遇險時一樣,替她擋了一擊。
四翼鬼哭鷹收了火焰,有些惱怒,將翅膀張的更大了。
南知意睜大眼睛,看了盈虛一眼,笛身已見裂紋,似乎下一刻就要化為冰渣滓,脆不可堪。
師父!救命!
眼前的四翼鬼哭鷹卻是更加憤怒了,南知意暗叫不好,趕緊轉過身去掙扎要拔出腿。
肩上傳來壓倒性的重量,四翼鬼哭鷹一爪將她踩倒!
南知意吐出一口鮮血,感覺自己半個身子都被踩進地裡了,渾身像是散架,痛的頭腦昏沉。
偏偏這四翼鬼哭鷹還不消氣,長喙一啄,叼住了南知意想拿盈虛的左臂,再是用力一扯!
只聽衣衫撕裂聲中夾雜著骨肉分離聲,南知意腦子嗡的一響,疼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湧出來。
心上恐懼油然而生,鼻尖彷彿聞到了死亡的腐味。
她死過一次,她知道那是又多漫長的痛苦,整個人在恐懼與痛苦中煎熬掙扎,寧願快些死去,也不願承受如此這般的折磨。
她大叫出聲,拼命反抗,卻發現左臂紋絲不動,並且扭成了怪異的姿勢。
遠處天空雷聲作響,將她的痛呼湮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