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通往你的道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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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疼痛一遍一遍刺激她的神經,她怕是已疼昏過去。

但這也更讓她認清了一個事實。

自己是真的被丟在這危險四伏的虎窟狼窩。

南知意渾身發冷,彷彿落入了不測之淵。

慕溯止,真的不會來了。

她眼睜睜的看著鳥喙離她越來越近,似乎要啄穿她的瞳孔。

不想死。

納戒一閃,裡面的東西悉數滾落出來,藥瓶散落一地。

眼前紅光一閃,是一把暗紅的古劍,雕刻著的薔薇彷彿沾血綻放,紅光乍現,周身的瑩瑩流光妖異的閃著。

花影!

南知意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拔劍出鞘!

易息舟之前讓她不要輕易拔劍的對的,這寶劍等待千年,等待的就是一個殺戮的機會。

花影一出鞘,南知意便覺有一股鋪天蓋地的滔天戾氣席捲崩騰而來,那四翼鬼哭鷹也覺不好,趕緊收了爪振翅飛上去。

那爪子終於離開南知意的背,南知意大大的吸了一口氣,覺得呼吸都通暢了。

南知意無力舉劍,微微一垂,那四翼鬼哭鷹本以為在半空中那妖劍便奈何不了它,卻不想就是這麼一垂,讓它被飛來的劍氣割掉了一隻翅膀!

四翼鬼哭鷹疼的哇哇亂叫,橫衝直撞的,濺了南知意一身血。

南知意睜大眼睛,沒想到僅僅是這淡淡的劍氣,竟讓這隻把她折磨的幾欲求死的四翼鬼哭鷹傷到這種地步!

南知意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卻不敢放開花影。

四翼鬼哭鷹落到五米遠處,既是懼怕,卻又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天空又閃過一道閃電。

如果再不呼救,她今日就會死在此處!

南知意此時經脈受損,不是很能控制體內橫衝直撞的元氣,人在絕境時刻會有奇蹟,她硬是提了一口氣,與纏在右手腕上的藍珠取得聯絡。

易息舟本在淵國皇宮內批閱奏摺,但卻不知道為什麼,今日無論如何也看不進去,心中很怪異,時常有毛骨悚然的不安感,好似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

易息舟左思右想,卻不知這不安和怪異從何而來。

他放下奏摺,皺眉揉著眉心,心緒飄搖。

他取過腰間垂著明黃流蘇的藍色珠子,卻發現裡面隱隱有血色瀰漫顯露出來。

他心中大駭,心跳更是在聽到南知意那聲微弱的救我停了一瞬。

你在哪裡?易息舟慌了神,一起身奏摺散了一地。

接天山...南知意氣若游絲,聽到他的聲音後緊繃的弦慢慢鬆懈,淚水盈了滿眼。

只要你在,我就安心了。

易息舟捏著藍珠,掌心出了一層細汗。

門外的崔葦聽見易息舟的聲音,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匆匆進來,卻被易息舟猛的撞了一下。

王...?崔葦眨眨眼睛,不敢確定眼前這個慌神的男人真的是王。

易息舟充耳不聞,緊緊盯著手中的藍珠,又撞上一個人。

哎喲!遊蘢一屁股坐在地上,奏摺散了一地。

易息舟在咬破指尖,在空中書寫,血跡在空中慢慢浮現出一個奇異的圖案。

鯤鵬展翅急,慶忌黃衣馳,一日行千里,快若流星過...

崔葦聽了一半愣住,王,這是萬境宮的禁術啊,不能用啊!

遊蘢趕緊拉住崔葦不讓他阻止易息舟。

術法已成,易息舟呼一口氣,直直踏了進去。

不消片刻,易息舟消失在原地。

天空閃過幾個炸雷。

崔葦甩開遊蘢,震驚的看著他大吼,你明知道現在不能暴露王與萬境宮的聯絡,你明知那日行千里的禁術不能亂用!那是犧牲施術者精血為代價的!

遊蘢堪堪撐起身,對崔葦道:我當然知道!可我們攔得住嗎?

崔葦一下子被噎住。

遊蘢冷靜十分,如今日行千里術引發的天地異動是瞞不住的,你去把喬松叫來,帶上十萬精兵圍住皇宮,就說有刺客行刺,所以有天地異動,別讓外人亂闖。我去找池公子,請他煉製續命丹。

崔葦疑惑,日行千里雖說以精血為代價,會失血過多折損壽命,但不至於瀕死吧。

遊蘢起身要走,你有沒有想過讓王如此慌張的人會是誰?

崔葦瞭然,點頭道:我這就去找喬松。

一聲炸雷響徹在接天山,一個黑衣人自半空滾過落下來。

易息舟撞上一棵巨樹,臉色微微發白,手中卻緊緊攥著那顆用以溝通的藍珠。

南知意那邊傳來的訊息斷斷續續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

他抬頭望向這漫山遍野的詭植天雷與妖獸,眼裡是前所未有的寒冷。

妖獸見了他躍躍欲試的向前,嘴裡流著貪婪的腥臭涎水。

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若是這些東西阻撓我通往你的道路,那便都殺了!

南知意艱難的喘著氣,胸膛好似個大風箱,她渾身都疼的慌,不確定肋骨斷了幾根。

左手,左手完全沒有知覺!

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只有一個藥瓶漸漸清晰。

接骨粉!

她放開花影,奮力去夠那小瓷瓶。

四翼鬼哭鷹沒了一隻翅膀,用不了土元素,此時對她那把劍害怕的緊,卻見她放開了劍去取藥,又開始試探的慢慢靠近。

差一點...還差一點...

南知意咬牙一抓,抓住了那個小瓶子,拇指一掰開啟了瓶塞,正要倒在左肩上卻見那四翼鬼哭鷹越發越的靠近。

一定要快!

南知意轉頭倒藥,看見自己的左肩已露出森森白骨,血肉外翻,似乎只有一層肉連著一般。

都說剛受傷時候身體會分泌一種類似嗎啡的麻醉物質,一開始感覺不到疼痛。

見此慘狀,更是刺激了她的神經,陣陣的疼痛一遍一遍湧上來。

總算是上了藥,腳卻被用力一扯!

啊!

南知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拖行了約兩米,她死死扣住地,在地上留下五道長長的血痕!

四翼鬼哭鷹振動翅膀飛了起來,南知意被倒吊在空中,像個破布娃娃。

她今日...真的要死在這了嗎?

雷霆萬鈞!

一聲冷喝,隨著的是鋪天蓋地的雷電,全部繞過南知意,對準了四翼鬼哭鷹一擊即中。

四翼鬼哭鷹大叫一聲,撲閃著殘翅重重甩到別處。

南知意落在一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中。

易息舟...她睜不開眼睛,不住的顫抖,淚水滾落而下,你來了嗎,,,

你來了,我就安心了。

易息舟的手還在不可控制的顫抖,手上青筋暴突,面目是前所未有的的可怕。

我來了。

慕溯止吐出一口氣,雙手結印感受著體內魔氣慢慢消散,指尖卻似被尖銳的東西刺了一刺。

他睜開眼睛看向指尖,那裡並沒有傷口,只是閃著淡淡的碎光。

盈虛用到極限了嗎?已經開裂了?

他突而微微皺眉,指尖快速掐算。

不好!她有危險!

他快速起身眨眼消失在原地。

慕溯止抿緊了唇,真不該意氣用事,將她一個人留在那裡,他明知道...他明知道...

到了接天山,卻不知該往哪去,四周群山重疊環繞,每一個地方都有可能是她出事的地方。

突然東南角爆發一陣雷響,鋪天蓋地的怒雷亮了半片天。

接天山有的是天雷,而這卻是地雷,慕溯止眉間染了寒氣,快速御風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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