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找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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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意麵色慘白的如同石灰,臉上蜿蜒的血痕似刃一遍一遍的刺了易息舟的眼。

氣若游絲,奄奄一息。

他起身吐出一口氣,將劍從四翼鬼哭鷹身上拔出,緊緊抱著她,腳步卻是前所未有的的鎮定。

別擔心,我這就帶你回家。

四翼鬼哭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渾身被砍的四分五裂。

花影嗡嗡作響,主動歸了鞘進了南知意的納戒。

轉身卻看見一襲白衣立在遠處直直的看著他們。

易息舟冷呵一聲,現在才來麼?

慕溯止沒注意易息舟,只是緊緊盯著他懷中渾身是血的南知意。

她竟然,傷的如此重。

慕溯止心臟狠狠一疼,要走上去接南知意,卻被易息舟冷喝一聲。

滾開!

慕溯止站在那裡,頭一回見到她如此模樣,滿臉鮮血,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爛爛的,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雪地裡,像是綻開一朵朵血梅。面對這樣的場景,慕溯止竟有些手足無措,本尊是她師父。

師父?你明知以她的修為闖不了接天山,你明知自己應該暗中保護她。易息舟眼中怒氣翻湧,若不是南知意的傷勢不容再拖,他一定先弄死這個什麼狗屁師父!

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跑到哪裡去了?

慕溯止一時噎住,對前這個俊美男人的身份慢慢有些頭緒。

南知意喃喃道:救我...

慕溯止上前要奪易息舟懷中的南知意,卻又聽她道出一個人的名字。

易息舟...

彷彿一聲炸雷炸在慕溯止的眼前,讓他心痛到無法呼吸。

不是每個人都像清曜尊上一樣生來強大。易息舟頭在空中快速畫陣,她也不是。

既然你保護不了她,我便帶她走。

慕溯止看著易息舟的背影消失在陣法內,就算是連她的一片衣角都不曾看見。

心中某處好似空了一塊。

他彎下腰,按著心口,艱難的吐息。

自己終究是把她傷到這種地步了。

有什麼東西在草叢中瑩瑩一閃,偏頭看去,是快要破碎的盈虛。

盈虛上沾滿了鮮血,本是冰色的笛身,卻隱隱透出妖豔的血紅。

地上長長的血痕和亂七八糟的藥瓶,都在告訴慕溯止,他做了什麼好事。

周身是無窮無盡的黑暗,一層疊一層,似無底漩渦將她淹沒吞噬。

墜落不終,身似不繫之舟漂泊不定,尋不見歸岸。

沉浮於陰暗與鮮血之中,萬物黯淡無光,唯有一雙眼低垂著,流露著淡淡的溫柔。

知意。

南知意猛的睜開眼,入目卻是一片淡青帳簾,沒有過多裝飾,望之華貴,觸之柔軟。

南知意靜靜的躺了一會,想張嘴說話,嗓子裡卻是傳出一個破碎的聲音。

簾外有一個窈窕的人影,聞聲輕輕掀開她的帳簾,見到她醒了後便一臉驚訝的跑出去。

師父!她醒了!

隨後便是一個男人的腳步聲,帶著淡淡的藥香。

男子輕輕撥開窗簾看了她一眼,南知意也看清了這個男人的長相。

約莫二十來歲,一襲竹青儒衫,長相很是清俊儒雅。

南知意眨眨眼,溫潤如玉說的便是如此這般了吧。

可惜這人此時為他診著脈眉頭緊鎖,不如君子玉那儒雅隨和的書生氣,顯得更為老成些,與那張年輕的臉不相符。

在下為姑娘用了續命丹,可能會有些頭疼。

咳...!南知意說不出話來表達自己的震驚,續命丹!?自己竟然半步鬼門關了麼?

又有腳步匆匆,知意!

南知意一聽這熟悉的聲音,眼眶紅了大半。

青衫公子默默放開她的手腕。

易息舟掀開簾子,握著她發涼的指尖,關切道:怎麼樣?好些了嗎?

南知意點點頭,又聽那青衫公子道:王,在下不是讓您去休息嗎?

易息舟沒戴面具,面上蒼白落入她眼,南知意皺著眉問他,你受傷了?

易息舟揮手道,池公子,你先退下吧。

池公子微微躬身,與先前的女孩子一同退出了房門。

易息舟扶起南知意,動作輕柔,彷彿她是一個瓷娃娃,一不小心就碎在他的懷中。

南知意身上已經不痛了,但死亡的陰霾還圍繞心頭,她小心翼翼的說:對不起。

易息舟為她整理好被子,聽此冷哼一聲,你還知錯?

南知意咬咬唇,像只委屈的小獸。

你遇到危險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找我。

我以為師父會在暗中保護我。

一提到她這個師父易息舟就來氣,眉眼凌厲到森然。

他冷冷道:他還會保護你?

南知意察覺到他的不悅,抓了他的手握住,到底怎麼回事?

易息舟卻抽走了手,你去問問你那好師父,為什麼把你一個人丟在接天山!

南知意看著他的神情,不知怎麼開口,突然頭猛的一疼,好似有人用錘子用力掄打下來一般。

她看過原著,瞭解慕溯止的性格,於情於理他都不應該這麼做啊?

就好似孩子不相信父親會將他拋棄在獅山虎籠一般。

她的心涼了半截,所以說,師父他...到最後也沒來?

她可是差點死在接天山!

南知意的反應徹底激怒了易息舟,他沉聲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的左臂一生都會有後遺症你知道嗎?你不應該恨之入骨,讓他償還代價嗎?

南知意從未見到如此盛怒之下的易息舟,,她知道易息舟為什麼生氣,他生氣慕溯止把自己一個人丟在了接天山,他生氣自己遇到危險沒有第一時間向他呼救,而是等待慕溯止的援手,他生氣自己受了這麼重的傷卻沒有把一切都歸過於慕溯止。

她此時頭疼的緊,只能緊緊拽住他的衣袖,你別衝動。如果易息舟真的氣不過去殺慕溯止,以他的修為還不是對手。

易息舟眉頭皺的更緊,一甩袖轉身走了。

南知意撐著頭靠在床頭,勉強睜開半隻眼睛看他,卻只見一個背影。

這是易息舟第一次對她發火。

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南知意幾乎要栽下床去。

一雙微涼的手扶住了她,一點不該碰的地方地方都沒碰,沒有半點逾越。淡淡藥香衝進她的腦海,減輕了劇烈的頭痛。

在下為姑娘施針,可緩頭痛之疾。

是先前的青衫池公子,南知意搖搖頭,還是望著門外。

池公子嘆一口氣,這裡是淵國皇宮,姑娘可放心,王不會衝動的。

也是,這裡是淵國皇宮,有崔葦遊蘢喬松他們攔著,易息舟氣過了也就冷靜了。

銀針刺進穴道,不多時便緩解了頭疼。

南知意輕鬆的舒了一口氣,向池公子道謝,池公子醫術了得,多謝池公子。

池公子收回銀針,淡淡道:不謝,我並不是醫者。

不是醫者?南知意訝異,池這個姓氏可不常見。

難道,池公子就是那位丹聖池步?

淵國第一煉丹師池步?傳聞中不知有多少歲,吃了駐顏長壽丹一直活到現在的丹聖?怪不得行事舉動如此老成。

正是在下。他輕輕撣撣衣袖,風輕雲淡的作了一揖,收了藥箱要走。

池公子。南知意叫住他,我的左臂...到底是什麼情況?

池公子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姑娘若不想王傷心,還是要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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