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東床快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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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南知信還未褪下朝服,握著南父的手,皺著眉低聲喚他。

南父哼唧一聲,別叫我,讓我死了算了。

太子妃俞氏帕子都快哭溼了,那張臉就算是哭也美的似天仙,.家公..再怎麼也不能如此作踐您的身體啊。

南父抬眼瞧她一眼,又哼唧道:囡囡這麼做,是作踐我的心啊...

南知信頭都大了,偏偏門外又有太監小聲喊道:太子爺...王后那邊叫您過去...

南知信站起來,太陽穴突突的跳,母后怎麼了?

小太監面有難色,說病了,要您前去侍疾

南父支起身子,中氣十足罵道:裝的!

俞氏愣住,家公?

南父又躺下去哼唧。

囡囡啊,我的小棉襖...

一屋子人正為難著,又聽一太監叫道:小公主和二皇子回來啦!

南父哼唧道:別騙我起來批奏摺!本王知道,還要七八天才到呢。

太監低下頭,苦哈哈的說:是真的,現在正在鳳鸞宮跪著呢。

南知信附耳道:我已經改好奏摺了。

南父睜開眼睛,賊溜溜的看著他,真的?

南知信點點頭。

南父跳起來,鞋都不穿就往外跑,急著去鳳鸞宮。

南知信和太子妃俞氏連忙拿著鞋子和披風上去追。

到了鳳鸞宮門口,卻見南父踟躕不肯進去。

見南知信和俞氏來了,他指指裡頭,回來的應該是阿杉和囡囡吧?

俞氏點點頭。

那另外一個是誰?

中間一個是南知意,穿著杏色襖裙,左邊的是南知杉,穿著藍袍,右邊那個背影挺拔,似刀裁一般的完美背影,黑色華服,上有流雲暗紋,頭戴帝王黑玉冠。

南知信皺著眉,怕不是淵君。

南父否定,不可能,那怎麼說也是一國之君,可能擱這跪著?

南知意道:還是先別進去為好。

就這樣,宮裡面的人不說話,門外面跪著的也不動,宮門口站著的也不進去。

僵持約有半個時辰了,御冬先是哭了。

娘娘,小公主這麼多年了,就沒跪這麼久過,奴婢看著心裡都難受。她哽咽著嗓子,眼睛痴痴的望向窗外,天這麼冷,這雪也不停,您心裡就不難受嗎?

南母半垂著眼,手上的茶一口未動,盯著低上的火盆發愣,我何嘗不心疼?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疼了這麼多年了的孩子...一滴淚從眼角滑下,眼角的細紋在火光中若隱若現,她用手比了一比,剛出生的時候,還只有這麼大點呢,我就天天抱著啊,怕聲音大嚇到她了,怕風涼吹著她了...

淚水劃過臉頰,咧嘴笑了,做錯了事情我捨不得罰她,她要爬龍椅我也讓了,要玩鳳印王印我也應了,要去青淵山我也準了...

聲音不大,但身為修士,南知意和易息舟卻聽的清清楚楚。

她沉默著低下頭,淚水砸在雪地裡,融化成一個一個的窟窿。

她擔不起這份愛,她不是他們的女兒,不是這副身子的主人。

可她渴望親情,渴望在這裡得到上輩子缺失的東西,越是重視,便擔心真相的敗露,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消失在眼前的痛苦。

她自私且自利,她很愧疚。

一隻手伸過來溫暖的將她凍紅的雙手包裹起來,她只聽那人說:你擔的起。

突然間,南知意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愛上易息舟了,不是什麼一瞬間,而是相處下來一點點的溫暖累積,在自己不想堅強的時候,他永遠在身後。

他可以為了自己低頭,將國君的面子和身份丟掉,陪她一起跪在這裡;他可以為了自己破例,將祖制世俗的枷鎖斬斷;他可以為了自己不顧生死,將十年的壽命消耗。

從前她是一人持劍面對巨龍的公主,一身孤魂在那個世界無所依靠,現在不一樣了,她來到這個世界,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小公主!御冬焦急的跑出來,把她扶起,娘娘讓您進去。

御冬又看一眼易息舟,有些發怵,二位也請進...

南知意跪久了,雙腿僵硬,站不起來,易息舟大手一伸扶住她,很自然熟練的攙著她進屋。

周圍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他們身上,南知意臉上發燒,嗔怪的瞪他一眼,卻見易息舟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易息舟進入內室,見一美婦人坐在羅漢床上,屋內點著薰香,若有若無的燻煙繚繞在她身旁,眉腳帶愁,眸中帶憂,寧靜典雅而大氣。

她抬眼看一眼易息舟,你就是淵君?

易息舟作揖行禮,晚輩正是。

南母垂下眸子,見易息舟和南知杉的膝蓋處都是溼的,只有南知意的裙子沒有溼,易息舟身上的大麾袖口處卻溼了大片。

她也注意到了易息舟自稱的變化,有些糾結的絞絞手中妃色帕子,如果本宮不同意,你當如何?

南知意瞳孔一縮,要上前一步,阿孃?

易息舟卻攔下她,看著南母正色道:晚輩不會放棄的,認定了她,便不會變。

南母嗤笑出聲,面上卻是沒有帶任何喜色。

南知杉看這氣氛尷尬到要結冰,忙跳出來,阿孃...淵君不是傳聞中那樣的,長的還挺帥...

南母冷冷道:本宮是不會管你是什麼身份,有多少家財,皮囊有多麼好。她抬起眼來,看著南知意,眸中是不求回報的慈愛,本宮只要囡囡幸福就好了。

阿孃...南知意鼻子一酸,對上南母的那雙眼睛,她卻心虛的不敢對視,

本宮聽說了那三個要求,如果你都能做到,本宮就同意。

易息舟眼前一亮,語氣中有些難掩愉快,晚輩一定做到。

你同意了,本王還沒同意呢!

只見南父走進來,身後跟著一男一女。

南知意傻眼了,好不容易過了阿孃這關,怎麼您也來添亂啊!

南父瞪著她倆牽著的手,氣不打一處來,成何體統!給本王撒開!

南知意和易息舟對視一眼,默默撒開。

南父看著這個拱了自家白菜的豬,真是哪哪都不樂意,來見長輩還帶什麼面具?

易息舟又只能摘下面具,平靜的看著南父。

南父看著那張美到人神共憤的臉又不知道說些什麼了,她二哥還沒娶媳婦呢!緩緩再說!

南知意發覺南父語氣轉變的生硬,真是想找條縫鑽進去得了。

一家子顏狗,這顏控晚期真是沒的救了。

這會變成南知杉興奮了,他不自覺的站直,挺直了腰板,一張俊臉黑裡透紅。

南知杉尷尬的對易息舟拱拱手,對南父悄聲道:不是‘和親’是‘聯姻’,就是說他們把盈月公主嫁過來,我們把囡囡嫁過去。

南知意先上前一步,豎起大拇指,對南父道:盈月公主很好看,我打包票。

南知杉也附和著點頭。

呵,我就說你這小子為什麼這麼積極,非要出使淵國。南母笑著,給人感覺卻是陰惻惻的,一個個都翅膀硬了是吧?喜歡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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