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聲東擊西(1 / 1)
為掩人耳目,江晉只帶了兩個便衣同行,同行的時候還是分開走的,裝作各自幹著各自的事。
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大街上的行人陸陸續續的開始減少。越是靠近那間書鋪,江晉的神經就越是緊繃,他從懷裡掏出一瓶酒,先是喝了一口,然後往身上撒了些。然後把自己裝成一個醉鬼搖搖晃晃的靠近書鋪。
等越是靠近的時候,他悄悄示意兩個便衣躲進暗處,他自己則一邊罵罵咧咧往前走,“他媽的,這地方怎麼……嗝……怎麼這麼臭啊?臭死我了,真是臭死我了。”
最終他東倒西歪的身子摔倒在了書鋪門口,他還耍起酒瘋開始拍門,“媳婦,你今天是不是沒掃門前的地,怎麼臭成這樣?”
可不論他怎麼拍,門後面都沒有任何動靜。
“媳婦,你開門啊!”
匆匆趕來的顧既白看到江晉癱倒在書鋪門前耍酒瘋,忽然意識到這或許是個機會。
他在門前這樣叫囔,即便門後面沒有動靜,但若門後面有人,他的注意力肯定是集中在門前的。他大可以從書鋪的後院翻進去,一定能成功將嫌棄人抓住。
拿定主意,顧既白也不敢耽擱,畢竟萬一那瘋子發起瘋來,江晉肯定會受到傷害。
他帶著剩下的便衣匆忙趕到書鋪後方,由兩個便家搭起手橋,顧既白踩著手橋成功翻進書鋪的後院,餘下兩個便衣接應,餘下的全都翻進院去。
誠如裁縫鋪的裁縫所說,這院子裡是真的臭啊,是那種臭雞蛋、腐爛的肉類,還有鹹魚的腥臭以及糞便的味道,而且這種味道的穿透性很強,現在已經燻得幾人快吐了。
顧既白猛地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味道,這是屍臭味。
也就是這書鋪裡死過人,死的是誰?又是什麼時間死的?
顧既白神情肅然的掃過院子,這院子除了髒亂之外並無什麼特別,有便衣輕輕在他耳邊說:“顧隊長,臭味兒好像那邊更濃冽。”
耳朵裡響起門前江晉藉著酒意耍酒瘋的聲音,顧既白示意兩個便衣去看看臭味兒的來源,自己則警惕著這後院與前院的連線處,隨時做好瘋子出現的準備。
沒一會兒兩個便衣就回來了,他們捂著嘴,臉都青了,低聲問話道:“那個水缸後面的土裡埋著半截屍體。”
“半截屍體?”
顧既白被便衣的回答給驚住了,什麼叫半截屍體?
便衣解釋道:“上半截埋在土裡,下半截露在外面,真是太噁心了,我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就沒看過這麼噁心的犯罪現場,顧隊長,這書鋪真的有人嗎?”
便衣聲音剛落,眾人就看到前面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亮光,頓時所有人寒毛都立起來了。
顧既白明白他們這次來對了,死的那個應該是這書鋪的真正主人,兇手之所以埋半截露半截,就是想讓這書鋪臭起來,從而周圍的人對此地避而遠之,這樣就更容易讓嫌疑人藏身了。
顧既白示意大家把槍都拔出來,然後從腳邊撿起一塊碎瓦片,等他們都隱藏好了,他便將手裡的碎瓦片砸向那個水缸。
水缸發出‘嗡……’的聲音,響在寂靜的夜裡異常詭異,大家並不知道此舉之後會出現什麼狀況,是以所有人大氣兒都不敢出,眼睛也不敢眨的瞪著前後院的連線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正當大家以為不會有人過來時,一道又瘦又長的身影出現了。
只見他的頭髮長垂到肩膀,並且遮住了半邊臉,身上的衣裳看不出顏色,但能覺得他穿得很厚,他雙手握著一把槍,再一次聽到前面的拍門聲,他回頭望了一眼,然後又迅速正視前面。
有些年輕的便衣嚇得渾身都在發抖,身邊的老便衣死死的扶住他。
那人輕手輕腳的一步一步往後院挪,他去的方向是水缸方向,他應該是聽出來聲音是從水缸那裡發出來的,他正要過去檢視情況。但礙於他見不得光的身份,即便猜側是自己想多了,仍小心翼翼行事。
有微涼的夜風拂過,將院子裡不曾清理的雜草吹得左搖右擺,那人的頭髮也在風中搖晃得厲害。
此時他整個後背都暴露在大家面前,如何抓捕卻是個很大的難題,因為他們藏身的地方與那人有些遠,只要他轉個身,即便能成功抓住他,他也會在有限的時間裡開槍傷害到這裡的某個便衣。
顧既白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一直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出手。
終於,那人在靠近水缸的時候,顧既白趁著他伸脖子往埋屍體的方向看時,找到機會迅速朝他的左右肩胛骨連開兩槍,不給他任何開槍傷害大家人機會。
“啊啊……。”
接著那人手裡的槍掉落在水缸邊上,整個人也栽進水缸裡。
真是天助我也,顧既白迅速帶人衝過去,成功將人從水缸裡扯出來,一手撩開覆在他臉上的頭髮,顧既白驚訝地發現,他的右嘴角下方真有一個大痦子。
“你才是真正的楊錚。”
楊錚掙扎著想逃開,可是一動槍傷處就傳來撕心裂肺的痛,他憤憤的瞪著顧既白,“你是怎麼知道我藏在這裡的?我明明藏得這樣好。”
看著他眼裡的不甘心,顧既白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畢竟他也很想知道沈知嫻是怎麼知道楊錚下落的?
“你可是大知識份子,怎麼,沒聽過華國有句古話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嗎?”
身上的貫穿傷溢位的血已經浸透了楊錚身上的衣裳,押住他的便衣將他身上的衣裳脫下三件,臭味兒燻得他轉身就吐了出來。
沒過多少時候,江晉得到成功抓到嫌疑人的訊息,他又罵罵咧咧的起身搖搖晃晃的離開。
連著跑了三分鐘,才趕到兩輛吉普車前,剛好看到楊錚被押送上車。江晉嫌棄得揮了揮鼻前的空氣,“我的媽呀,他這是多久沒清洗過了?這臭味兒也未免太上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