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死刑(1 / 1)
林飛然被他爹派出去追查一起人口失蹤案,今天一早才趕回來,一回來就聽說周靖安去了周家。
怕自己兄弟吃虧,林飛然立馬帶著幾個一起查案的兄弟趕到周家,在周家大門口正好碰見剛趕到的老爹林仲謙和青州府來的一個師爺。
周家大門口竟然沒人迎客,下人們都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一打聽才知道里面主人家打起來了。
兄弟沒事,林飛然也就放了心。
林仲謙聽著話頭不對抬手沒讓人去通報,領著眾人直接往裡走。
雖然來得稍晚了一些,但加上週家下人的補充,林飛然等人也算是吃上了一個完整瓜。
只是這瓜料有點兒足,吃得眾人有些不適就對了。
不適歸不適,林飛然是真高興,當年他就堅持認為這事兒背後一定有貓膩。
但別說床上痕跡無法辯駁,就是周靖安自己也隱約記得自己卻是跟一個女人共度雲雨了。
還有他身上的痕跡,那是女子的抓痕。
就這樣,他兄弟生生背了四五年的罵名。
現在好了,一切都該回到原來的軌跡上了。
“飛然兄!”
周靖安朝他拱手。
林飛然卻是不客氣地捶了他肩膀一下:“你小子,我當初就說這事兒肯定有貓膩,以後不尋死了吧?”
說罷又趕緊拍拍被他捶過的地方:“嘿嘿,對不住啊,下手沒輕沒重的,不疼吧?”
“你是誰呀?”
小糰子問。
看爹爹跟這個哥哥挺親近的。
林飛然低頭,這才看見周靖安身邊站著一個糯嘰嘰的小糰子。
小糰子臉蛋兒鼓鼓的,眼睛大大的,對著他眨呀眨的。
“呦,這是哪兒來的小仙童啊!”
林飛然忍不住蹲下身,捏了捏小糰子的臉。
“我叫采采,周靖安是我爹爹!”
小人兒說著,還一把拉住了周靖安的手,像是怕爹爹被人搶走似的。
采采說話的時候周靖安就低頭看著她,看她一副小大人似的護短表情自己也笑了。
林飛然:……
誰懂啊兄弟們,他的天塌了。
大家說好不成親當一輩子好兄弟的,他一聲不吭就當爹了,他才離開幾天啊!
“好你個周靖安,說,你什麼時候有個這麼大的閨女的?”
林飛然一副怨婦表情,周靖安看得眼疼。
他拍拍林飛然的肩膀:“此事說來話長,改日再說,林大人好像有話要說!”
林飛然這才看向一旁的老爹。
林仲謙手裡捏著鬍子直瞪眼,他怎麼有個這麼不長眼的兒子。
林飛然早就被他瞪習慣了,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我說林大人,現在真相大白,我兄弟是被冤枉的,你說怎麼辦吧?”
林仲謙咳嗽幾聲,對著身邊另一個長鬍子的男人,道:“仇先生,犬子無禮,讓先生見笑了!”
仇勵呵呵一笑:“哪裡哪裡,林大人過謙了,貴公子一表人才率真熱忱,是難得的人才!”
兩人又說了一番推讓自謙的話,這才把話題引到周家的事上來。
林仲謙也是十分感慨:“周秀才,你受苦了,既然真相已經大白,不日我就釋出告,恢復你秀才的功名。瑟縮至於設計害你之人,當然也要依法處置!”
林仲謙自己都沒注意,他在跟周靖安說話的時候沒有稱本官。
事情尚未明確,他也不敢託大。
就是仇勵也安撫了周靖安幾句。
真相大白周靖安就還是秀才之身,所以他見縣官可以不跪,但周家其他人就不同了,他們見官必須下跪。
在林仲謙大人進大廳的時候,趙秀蓮就跪下了。
至於周靖川,他本來就是跪著的,根本就沒起來。
高氏雖然傷勢不輕,但也還是強撐著跪了起來。
周小滿早就嚇得縮在一落裡瑟瑟發抖,見奶奶和爹孃都跪了,她也學著樣子跪下了。
林仲謙來了,周靖安自然讓出了上位讓林仲謙坐,但林仲謙沒坐,只挑了下手幾個椅子隨便坐下了。
仇勵雖是府衙師爺,但畢竟不是官身,林仲謙在下首坐了,他也就客隨主便坐到了林仲謙的旁邊。
周靖安覺得自己不應該坐上位,林仲謙道:“周秀才,算起來你是此事的苦主,坐上位也使得。”
林飛然最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推著周靖安往主位走:“就是就是,靖安,你坐!”
“爹爹坐!”
小糰子也拉著周靖安坐主位。
告了坐,周靖安就坐下了,仍舊把采采抱在腿上上坐著。
林飛然不坐,他就站在周靖安身後。
雖然比周靖安大一歲,但他自小就喜歡當週靖安的跟班兒。
所以,雖然身為縣太爺的大公子兼清水縣第一捕快,他站在周靖安身後一點兒不覺得不合適。
雖然對周家當年的事已經知道得七七八八,但林仲謙還是按照慣例審問。
趙秀蓮和高氏自知事情敗露,再也不敢隱瞞,原原本本把當年的事說了一遍。
前面都差不多,只是說到楚鳶的時候趙秀蓮說自己並沒有弄死她,而是讓下人把她扔出去了。
楚鳶被扔出去的時候還不甚清醒,當時是冬天,楚鳶衣衫單薄,就那麼被扔出去估計只有死路一條。
趙秀蓮雖然沒有直接殺死楚鳶,但已經構成間接殺人罪,且有故意之嫌,是以林仲謙當場判她死罪。
至於高氏,下藥在前,誣陷在後,且無悔改之心,幾年過去仍存汙衊之心,其心可誅。
且她也是間接害死楚鳶的兇手,數罪併罰,林仲謙也判了她死刑。
判罷,他側身客氣詢問仇勵:“仇先生,不知我此番判法可有不妥?”
仇勵微微拱手:“林大人乃一縣父母官,此番所判公正嚴明雷厲風行,仇某佩服!”
兩人又是一番客套謙虛。
高氏沒想到縣官大人給她也判了死刑,本就受了鞭傷,加上這一驚嚇直接暈死過去。
林仲謙沒發話,現場也沒人敢去檢視她的死活。
周小滿眼看著親孃暈死,嚇得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判了死罪,趙秀蓮卻不甘心,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膝行幾步靠近林仲謙。
“大人,大人,求你看在我們高家把周靖安養大的份兒上網開一面,求大人開恩!
他是上面要的人,我們有功,有功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