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知道東西在哪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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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秀蓮的話提醒了林仲謙,他此來的目的就是來問那件東西的。

於是轉頭問周靖川東西在哪兒。

周靖川一直恍恍惚惚的,被叫到名字反應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求救地看向周靖安:“二弟,哥求你,爹臨死前是不是給你一個襁褓,你就拿出來吧!”

說罷,給周靖安磕了三個頭。

周靖安真的沒見過什麼襁褓,但他這時候也猜出來了,襁褓應該跟自己的身世有關。

於是道:“襁褓應該跟我的身世有關吧,如果是你,手裡有這個襁褓會瞞起來嗎?”

周靖川被懟得啞口無言。

采采趴在周靖安耳邊小聲道:“爹爹,我知道東西在哪兒?”

然後小手兒往他們背後掛的松鶴延年圖上指了指。

周靖安會意,便對林仲謙說自己知道一個位置平時周新生會在裡面藏東西。

他說了位置,不等林仲謙吩咐,林飛然和幾個手下就把桌椅挪開,把畫取下來開始在牆上敲敲敲。

很快,他們就在牆上聽到了“空空空”的聲音。

林飛然貼近牆面,一寸寸撫摸牆面仔細觀察,然後抽出短刀撬開了其中一塊牆磚。

緊接著,他又拿掉了周圍的幾塊磚,漸漸的,一個約莫兩尺見方的凹槽顯露出來。

林飛然從裡面取出一個長方形的烏木盒子,把盒子放在旁邊的八仙桌上,林仲謙等人都湊了上來。

盒子沒上鎖,在林仲謙的示意下,林飛然開啟了盒子。

盒子裡面是一個油布包,油布包上方放著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靖安親啟幾個大字,周靖安認識,這是周新生的筆跡。

信是留給周靖安的,林仲謙就讓周靖安拆信。

周靖安撕開信封,抽出厚厚一疊信紙。

“靖安,或者草民應該稱您一聲殿下:

當殿下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應該已經知道自己並非周家子弟,不,是黃家子弟。

草民本姓黃,名鐵山,家在西北,是一名鏢師。

景明五年,草民去南方走鏢……”

接著便是講述當年自己是怎麼無意中救了周靖安的。

景明五年,黃鐵山隨鏢局押鏢。

鏢隊快走到京郊澧泉山的時候突然遭到劫殺,鏢局東家父子連同鏢師護衛共35人全被殺死。

黃鐵山被紮了兩刀但都未傷及要害,幸而留了一條命。

等他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眼前觸目所及都是屍體。

黃鐵山見鏢車全部被毀便認定截殺他們的是專門劫鏢的劫匪,但他沒有馬上離開,因為他知道東家那輛車做過改動。

他找到那輛車,在車底摸到了暗槽,從裡面取走了那次押鏢的報酬五十兩黃金。

懷揣五十兩黃金,黃鐵山不敢再走山道,而是撿著野路先往山上走。

他想先在山上躲幾天,等風聲過了再下山回家。

哪知天剛黑他就聽到山下有動靜,周圍很快佈滿火把,原來是官兵圍山了。

黃鐵山只想拿著拿黃金跑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還活著,於是便找山洞躲藏。

他就是在一個山洞中發現周靖安的。

星光稀薄,甫一進洞,他還以洞裡有什麼小獸,仔細一看才發現洞裡有個還在襁褓中的嬰兒。

嬰兒臍帶上的血還沒幹透,想來是剛出生不久。

黃鐵山翻看襁褓,裡面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就連信物之類的也沒有,只有那個襁褓看起來質量十分上乘。

黃鐵山很怕嬰兒會忽然哭起來暴露行蹤,但很幸運,嬰兒一直在熟睡中。

他自己也受了傷,再找藏身之地怕體力不支,於是便躺在嬰兒身邊聽天由命。

搜山足足持續了一個月,好在山地複雜,他們這個山洞附近只來過一波人馬。

黃鐵山能感覺到這些人只是走個過場,所以這個山洞根本沒有被發現。

雖然如此,他還是不敢輕舉妄動,一個月時間一直躲在山洞裡。

白天他躲在洞中,晚上出去採集野果,偶爾趁著月光用石頭打獵。

讓他意外的是,這些天這個嬰兒一聲也沒哭過。

黃鐵山可憐這嬰兒,便把懷裡的一個硬麵餅子揉碎了,採集樹葉上的露水跟餅屑伴在一起做成糊糊餵給他。

還以為小嬰兒在這種環境下會撐不過去,沒想到這孩子命大,硬是跟他撐過了一個月。

一個月後,山洞四周再也沒有任何聲音,晚上週圍再也沒有火把晃動,黃鐵山推斷那些人撤了。

他的傷口奇蹟般好了,於是便把嬰兒包在懷裡趁夜色下了山。

下山後,他依舊不敢走大路,也不敢白天活動。

就這樣,抄著小路,野路,晝伏夜出,走了兩個多月他才終於回到了家中。

一到家他就帶著妻兒和撿來的這個孩子連夜離開家鄉,說是離開,其實算是逃跑。

他不敢讓鏢局死了的那些人的家屬知道自己還活著,更不能讓人知道他拿了那五百兩黃金。

幾經輾轉,改名換姓,兩年後他們才在清水縣落腳。

逃跑途中他得知朝廷在找一個孩子,說的地點就在他撿到嬰兒的那座山附近。

聯想到那個襁褓,他猜測自己撿到的孩子就是朝廷要找的嬰兒。

但他不敢去官府,他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也怕上頭因為他這麼久才上報而降罪於他。

後來,他偶爾聽說有幾個人抱著嬰兒去官府,也許本想賺些賞金,但那些人和嬰兒都在半道上被殺死了。

從此,黃鐵山徹底歇了把孩子送回去的心,以周新民的身份在清水縣生活下來。

信的最後基本都是黃鐵山的懺悔和請罪。

他一再表示自己對不起周靖安,說自己該死,只求真相大白那天周靖安能看在山洞的情分饒他兒子周靖川一命。

信看完,周靖川久久無法回神。

“周秀才,不知在下可否一觀?”

周靖安抬頭,見伸手的竟然是那個府衙師爺仇勵。

信件雖是黃鐵山寫給周靖安的,但也算是證明他身份的證物,將來這些東西都是要往上呈送的。

仇勵本以為周靖安會爽快地把信給他,沒想到周靖安拒絕了。

他把信疊好裝回信封,伸手開啟了那個油布包裹的東西,裡面正是當年那個襁褓。

襁褓被清洗過,雖然不髒但很破舊,有些地方還撕破了。

雖然如此,仇勵還是一眼就認出那布料是宮中貴人才能用的。

這麼說,眼前的年輕人就是失蹤多年的四殿下。

他的手瞬間在袖子裡蜷起來,好在自己有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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