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別躺在院子裡碰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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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直身體。腳底板踩在藤蔓上。藤蔓皮有點糙。她搓了搓手指。指尖上突然蹦出一點極其微小的藍色電弧。啪。聲音很輕。

手指肚被麻了一下。

靜電。這破山頂的天氣太乾燥了。吃條烤魚都能吃出靜電來。她把手在衣服下襬上使勁蹭了兩下。布料摩擦。那種發麻的感覺才算過去。

蒼梧山半山腰。一塊平坦的青石板上。閻無命把兩個寒晶西瓜放下。西瓜底磕在石頭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陸長風站在三步外。謝雲舟和幾個魔教護法圍在邊上。沒人說話。呼吸聲很重。風吹過樹林,樹葉沙沙作響。

陸長風手裡攥著半截斷劍。劍刃邊緣坑坑窪窪,帶著乾涸的血跡。他盯著那兩個西瓜。西瓜皮上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那是北海冰原的萬年寒氣。但在前輩眼裡,這就只是解渴的果子。吃不完還能隨便送人。

“前輩賞的。”閻無命聲音啞著。嗓子裡像含著一口砂礫。“太衍宗修地有功。血煞宗獻果有勞。一家一個。”

他伸手。一掌劈在左邊那個西瓜上。

咔嚓。

西瓜裂成兩半。紅色的冰沙瓤暴露在空氣裡。極寒的靈氣沖天而起。周圍半米內的青草瞬間結了一層透明的冰凌。

陸長風沒客氣。走過去抱起半個西瓜。沒有勺子。他直接把臉埋進瓜瓤裡。啃。紅色的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流。凍得他直打哆嗦。牙齒磕在黑色的瓜子上。他沒吐。連皮帶籽一起嚼。硬生生嚥下去。喉結劇烈滾動。

太冷了。冷得骨頭縫都在疼。丹田裡那顆佈滿裂紋的金丹,被這股極寒的靈液一裹。裂縫慢慢閉合。斷裂的大羅金仙劍意,在寒氣中重新凝聚。變成了一把冰藍色的無形小劍,懸在經脈正中央。

閻無命看著陸長風啃皮。自己也抱起半個。魔教教主吃相更野。三兩口把紅瓤吸乾淨。開始啃那層黑紅相間的厚皮。嘎嘣嘎嘣。皮很硬。嚼在嘴裡像吃生鐵。但他沒敢吐。這是大道機緣。嚥下去。

他體內的血煞之氣被寒氣一逼。徹底提純。原本暗紅色的真氣,變成了純淨的琉璃色。經脈裡傳出江河奔湧的水聲。

謝雲舟和幾個魔教護法沒分到大塊的。他們趴在地上。撿那些掉落在青石板上的碎瓤和帶血的瓜子。

一個右護法伸出舌頭。直接舔石板上殘留的紅水。舌頭被凍在石頭上。他一咬牙,用力往後一扯。帶掉了一層皮。滿嘴血。他連血帶水一起嚥了。滿臉狂熱。

這幫人就這麼蹲在石頭上。啃西瓜皮。舔石板。吃得滿臉都是綠水和紅泥。要是讓外面的散修看見。估計得瘋。堂堂正魔兩道的大佬,跟幾百年沒吃過飯的餓鬼一樣。就差把那塊青石板也嚼碎了吞進去。

天徹底黑了。思過崖頂沒燈。只有九龍鼎底下那團幽藍色的極陽真火在跳。光線很暗。崖邊的風呼呼颳著。

林星闌摸黑走到黃花梨木箱前。鞋尖踢了踢箱子底。木頭髮出沉悶的聲音。

天一黑就沒法待了。連個路燈都沒有。她拉開中間的抽屜。木頭軌道摩擦,發出嘎吱的阻尼聲。抽屜裡有股淡淡的松香味。手伸進去摸索。摸到一把乾巴巴的草根。有點扎手。直接撥到一邊。手指再往裡探。摸到一個圓溜溜、涼冰冰的珠子。拳頭大小。表面落了一層灰。

拿出來。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她拿大拇指在珠子表面使勁搓了搓。乾巴巴的灰塵掉在地上。裡面亮起了一點微弱的綠光。

“夜明珠?這玩意兒倒是環保。不用充電。”林星闌把珠子拿在手裡。綠光慢慢變亮。照亮了她方圓三米的空地。

這是太衍宗藏經閣頂上摳下來的菩提明心珠。能破除一切心魔幻障。老王以為是不值錢的照明珠子,順手塞箱子裡了。拿來當個手電筒使。

拿著珠子。走到那個修好的地磚坑邊。綠光照在玄陰泥上。泥面反光。她把珠子放在坑邊的一根斷掉的短石柱上。當個落地燈用。亮度還行。就是這綠油油的顏色,看著跟鬼片現場似的。慘綠慘綠的。

大白睡醒了。溜達過來。爪子踩在地磚上噠噠響。它身上的紫金羽毛在綠光下變成了詭異的暗青色。湊到菩提明心珠前面。吸了吸鼻子。

珠子裡散發出來的佛門清氣,順著鼻孔鑽進大白腦子裡。它覺得靈臺前所未有的清明。以前吃多了靈藥那種脹痛和暴躁,全沒了。兩顆腦袋舒服得直蹭那根石柱。長長的尾巴掃過地上的灰塵。幾滴口水順著牙縫滴在柱子根部。

林星闌覺得冷。夜風吹在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去拿那件破外套。用力抖了抖上面的灰。土腥味嗆鼻子。披在肩膀上。兩隻袖子在胸前打了個結。

這思過崖的溫差真夠大的。白天能把人烤熟,晚上能把人凍僵。

走向冰火玉床墊。躺下。紅色的溫熱區散發著穩定的熱量。後背貼上去。舒服地嘆了口氣。她把手揣進衣服兜裡。閉上眼。

那顆綠色的珠子還在柱子上亮著。照著那一地亂七八糟的瓜子坑和藤蔓。這破地方,勉強算是有個家的樣子了。

崖底的雲霧翻滾。幾隻長著六個翅膀的毒鳥剛飛上來。被那道慘綠色的佛光一照。翅膀上的毒羽直接融化。撲通掉進黑泥裡,變成了一灘滋滋冒泡的黃水。

**第44章這泥巴太糊手,撒點鹼面泡一泡就能洗掉**

黑曜石地磚上的熱氣被紅傘擋住了一大半。藤蔓鞦韆在陰影裡。林星闌側著身子。呼吸平穩。右腳上的布鞋鞋底沾著一小塊沒磕乾淨的黃泥。

十步外。白玉石槽邊。

血魔老祖皮包骨頭的雙手泡在寒潭水裡。水很冰。刺骨。他左手食指的指甲已經齊根斷了。白色的骨茬露在外面。暗紅色的魔血順著斷口流出來,絲絲縷縷地散在清澈的水裡。水底那一層暗紅色的玄陰泥渣子,紋絲不動。

他不敢停。

右手三根手指併攏。用力扣住石槽底部的邊緣。往前推。

刺啦。指甲和石頭摩擦。聲音讓人牙酸。

右手中指的指甲也翻了上去。連帶著撕下來一條幹癟的黑皮。十指連心。哪怕是修了五百年血影神功的魔頭,也疼得直哆嗦。這玄陰泥是太衍宗的護山神物,吸收了地脈陰氣,遇水比精鋼還硬。他現在的這具軀殼連築基期都不如,根本刮不動。

大長老站在不遠處。他看著血魔老祖手指頭上滴下來的血。嚥了口唾沫。

“玄陰泥。最剋制血煞之氣。前輩這是讓他自己把一身的魔道本源全磨進泥裡。”大長老壓低聲音。嗓子眼發緊。

清虛劍尊雙手揣在袖子裡。點頭。沒說話。丹田裡的元嬰跳得很快。他覺得前輩這手段比直接殺人恐怖一萬倍。這是硬生生把一個絕世魔頭當搓澡巾用。

閻無命往後退了半步。他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刀疤。這刀疤有點發癢。他慶幸自己剛才認慫認得快。不然現在摳泥巴的就是他了。

水槽裡的水已經變成了渾濁的粉紅色。血腥味很重。

林星闌皺了皺眉。鼻子抽動了兩下。

這味道太沖了。像是在屠宰場的下水道里睡午覺。

她睜開眼。

紅傘底下的光線有點暗。傘面散發著一種冷颼颼的氣息。她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兩聲脆響。睡得還行,就是這氣味太噁心。

轉頭。看向水槽。

血魔老祖還在那彎著腰。雙手插在水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你幹嘛呢。”林星闌下地。腳踩在黑曜石地磚上。鞋底摩擦。“讓你刷個池子。你擱那洗手呢?洗半天了水都讓你洗紅了。”

血魔老祖渾身一僵。雙手猛地從水裡抽出來。

十根手指頭血肉模糊。指甲全翻了。黑紅色的血水順著手腕往下滴。滴在黑曜石地磚上。燒出極其細微的白煙。

他轉過身。撲通。直接跪下。

“老朽……老朽無能。這泥太硬。摳不動。”聲音發著顫。骨頭縫裡都透著恐懼。他真的怕那根太古雷龍骨再抽過來。

林星闌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石槽。

水是紅的。底下的紅泥還結結實實地粘在石頭上。

她嫌棄地往後仰了仰身子。“你是不是有病。誰家刷碗用指甲硬摳的。”

看了看血魔老祖那兩隻慘不忍睹的手。乾巴巴的像兩隻煮熟的雞爪子。

“而且你這手也太髒了。水都讓你染紅了。這池子我還怎麼用。”

血魔老祖頭磕在地上。不敢接話。他這血是本命精血,一滴就能毒死上萬凡人。現在被嫌棄弄髒了洗臉盆。

林星闌四下看了一圈。

得找點清潔劑。

她走向那堆破爛。老王的箱子雖然亂,但東西挺全。

在幾個木頭格子裡翻了翻。

摸出一個灰撲撲的牛皮紙包。紙面發黃。有點脆。

拆開。裡面包著一包白色的粉末。顆粒挺粗。聞著有一股子刺鼻的鹼味。

“這像是火鹼。或者小蘇打。”林星闌捏了一點在手指上搓了搓。“這玩意兒去汙能力強。老王連這都備著,真夠居家過日子的。”

她拿著牛皮紙包。走回水槽邊。

大長老死死盯著那個紙包。眼皮狂跳。

“那是……九天息壤粉?”二長老喉嚨裡發出咕嚕的聲音。

九天息壤。傳說中能重塑肉身、生生不息的神土。隨便一點粉末,就能讓一片死地變成極品靈田。那是上界仙人才有的東西。

嘩啦。

林星闌沒猶豫。直接把那包白色的粉末。全倒進了滿是血水的石槽裡。

刺啦!

極其劇烈的化學反應。

水槽裡瞬間沸騰。白色的泡沫混著粉紅色的血水,瘋狂地往上湧。一股極其濃烈的白煙沖天而起。泡沫溢位槽邊。啪嗒啪嗒掉在黑曜石地磚上。

血魔老祖跪在地上。離得最近。

那白色的泡沫濺了一滴在他的鼻尖上。

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那滴泡沫瞬間穿透了他乾癟的皮膚。直接融進了他的骨髓裡。

一股極其純粹的生機在他體內炸開。

他原本乾癟、腐朽的魔軀。在那滴泡沫的滋養下。竟然開始長出新肉。白色的肉芽在肋骨的縫隙裡瘋狂蠕動。斷掉的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出來。瑩白如玉。

血魔老祖瞪大了純黑色的眼睛。

他在重塑肉身!

不是靠吸食凡人精血那種充滿了雜質的魔軀。而是用九天息壤粉強行塑造的無垢之體!

這就是真正的大道造化。

他渾身發抖。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他明白了。前輩這是在度化他。先用玄陰泥磨去他一身的魔道糟粕,再賜下九天息壤為他重塑道基。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這手段,簡直通天徹地。

林星闌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兩步。

泡沫太多了。差點濺到褲腿上。

“這鹼面威力還挺大。假冒偽劣產品吧,起泡劑放這麼多。”

她拿手在臉前面扇了扇風。白煙散得差不多了。

石槽裡的泡沫慢慢消退。水重新變得清澈。

林星闌探頭看了一眼。

石槽底下那一層比石頭還硬的紅泥。全化了。變成了一灘軟乎乎的紅水。順著底部的排水孔流了出去。

白玉石槽乾乾淨淨。連個汙點都沒留下。

“這不就得了。非得用手摳。腦子不轉彎。”

她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血魔老祖。

這老頭看著比剛才順眼多了。原本皮包骨頭、滿身血泡的樣子沒了。現在身上長了一層新皮。雖然還是瘦,但至少像個正常的人類老頭了。就是頭上那幾根白毛還在。

“行了。別跪著了。地磚都讓你跪熱了。”林星闌擺擺手。“槽子洗乾淨了就趕緊走。別在這礙眼。”

血魔老祖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碰在黑曜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老朽……多謝前輩再造之恩。從今往後,老朽這條命就是前輩的。前輩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站起來。雙手垂在身側。態度極其恭敬。純黑色的眼珠子裡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敬畏。

林星闌覺得無語。這修仙界的人怎麼都一個套路。動不動就赴湯蹈火。

“我讓你赴什麼湯。趕緊走。別耽誤我清靜。”

血魔老祖不敢再多話。他退後兩步。轉身準備下山。

就在這時。

崖頂的邊緣。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尖銳的鷹啼。

聲音極亮。刺破雲霄。

一隻渾身漆黑的巨大鐵鷹。從雲層裡衝出來。兩隻翅膀展開足有十幾米寬。翅膀邊緣閃爍著金屬的冷光。

鐵鷹背上。站著一個人。

穿著一身極其華麗的紫金道袍。頭戴紫金冠。手裡拿著一把玉骨折扇。看著三十出頭。面容白淨。眼神裡透著一股極其高傲的勁。

他控制著鐵鷹。懸停在思過崖上空。

居高臨下地看著院子裡的眾人。

視線掃過清虛劍尊。掃過血魔老祖。最後落在藤蔓鞦韆旁邊的林星闌身上。還有她頭頂那把暗紅色的幽冥血傘。

紫袍男人啪地收起摺扇。冷哼了一聲。

“清虛。這就是你們太衍宗藏著的那個所謂的前輩?一個渾身沒有半點靈力波動的凡人女子?”

清虛劍尊抬頭。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紫極散人。你來我太衍宗禁地做什麼。此處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速速退去。”

大長老和幾個劍院首座也全都握緊了飛劍。氣氛瞬間繃緊。

紫極散人。中州修仙界最頂尖的散修大能。半步煉虛境。為人極其狂妄。一向看不起宗門修士。

他手裡的摺扇在掌心裡敲了兩下。

“本座聽說。你們太衍宗出了個能隨手拿出龍牙米和玉淨甘露的絕世高人。連萬屍幽泉都被她滅了。”

紫極散人語氣囂張極了。“本座今日特來見識見識。結果一看。不過是個裝神弄鬼的黃毛丫頭。拿著一把破傘裝高深。”

他目光貪婪地掃過那尊九龍赤金鼎。和鼎邊緣卡著的那顆淨魂珠。

“這些寶物。放在你們這群廢物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不如讓本座帶走。免得辱沒了這等神物。”

他抬手。摺扇一揮。

一道極其凌厲的紫氣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直接朝著九龍赤金鼎抓了過去。

半步煉虛境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思過崖。

黑曜石地磚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空氣彷彿被抽乾了。閻無命和幾個魔教護法直接被這股威壓壓得單膝跪地。大白和離火神雀也被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清虛劍尊咬破舌尖。強行拔出飛劍。想要去擋那隻紫色大手。

“紫極。你敢!”

但他剛突破化神。根本擋不住半步煉虛的一擊。

紫氣大手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眼看就要抓到那顆淨魂珠。

林星闌站在紅傘底下。

她覺得耳朵裡嗡嗡作響。這人說話真大聲。嗓門比剛才防空警報還吵。而且那隻紫色的大手帶起了一陣極其強烈的邪風。把院子裡的灰塵全吹起來了。

灰塵迷了眼。她眯起眼睛。很不高興。

這還沒完了。一波接一波。蒼梧山是菜市場嗎?什麼阿貓阿狗都往這跑。

她沒有去拿那根當掃把的雷龍骨。雷龍骨在另一邊。有點遠。懶得走。

她轉頭。看向旁邊。

血魔老祖剛被九天息壤粉重塑了肉身。正站在她側後方。

林星闌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血魔老祖的後衣領子。

血魔老祖現在是個乾瘦的老頭。體重沒多少。輕飄飄的。

林星闌右臂一用力。

直接把血魔老祖像掄麻袋一樣。掄了半個圈。對準半空中那隻抓過來的紫氣大手。

狠狠地砸了過去。

“去。把那個半空中的風扇給我堵上。吹得我一臉灰。”

極其不耐煩的語氣。

血魔老祖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極其優美的拋物線。

他整個人都是懵的。他可是堂堂魔道鼻祖。現在被人當暗器扔出去了。

但他不敢反抗。他藉著林星闌扔出的力道。體內的九天息壤之力和殘存的萬年血煞轟然爆發。

半步煉虛。很強嗎。

他可是曾經屠過仙人的老怪物。

血魔老祖在半空中張開雙臂。十指張開。指甲在九天息壤的催化下,瞬間暴漲三尺。變成了極其鋒利的白色骨刃。

轟!

他整個人像是一顆炮彈。直接撞在了那隻紫氣大手上。

骨刃切入紫氣。發出極其刺耳的撕裂聲。

紫氣大手瞬間崩潰。化作漫天紫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血魔老祖去勢不減。直接撞向了踩在鐵鷹背上的紫極散人。

紫極散人臉上的嘲諷徹底僵住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極其恐怖的肉身力量。那不是法術。那是純粹的、蠻橫到了極點的肉身碾壓。

他手裡的摺扇猛地擋在胸前。玉骨散發出刺目的光芒。

咔嚓。

玉骨折扇碎了。

血魔老祖的骨刃直接穿透了摺扇。刺進了紫極散人的肩膀。

紫極散人慘叫一聲。從鐵鷹背上跌落。砰地一聲砸在黑曜石地磚上。砸出一個深坑。

鐵鷹發出一聲哀鳴。翅膀被血魔老祖順手撕下了一半。撲騰著掉在懸崖邊上。壓倒了一大片黑泥。

整個過程。不到三個呼吸。

崖頂瞬間恢復了平靜。邪風停了。

血魔老祖穩穩地落在紫極散人旁邊。白色的骨刃收回指尖。他拍了拍身上紫金道袍沾上的灰。轉過身。極其乖巧地走到林星闌面前。低頭。

“前輩。風扇堵住了。”

林星闌揉了揉眼睛。把眼角的一點灰揉出來。

“這還差不多。噪音小多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坑裡、肩膀上還在飆血的紫極散人。

紫極散人滿臉驚恐。他一半的經脈都被廢了。那老頭到底是個什麼怪物。那女人又是個什麼怪物。隨便扔個人出來就能秒殺他這個半步煉虛。

林星闌撇撇嘴。

“這人穿得跟個紫茄子似的。花裡胡哨。把地磚又砸壞了。”

她指了指紫極散人。看向清虛劍尊。

“老頭。這人你們認識?不認識的話趕緊報警或者叫保安拖走。別躺在院子裡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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