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將全部族人送入大牢(1 / 1)
傅清辭不再看被她的話嚇得呆愣的七叔母,轉而看向明微。
明微會意點頭:“太子妃,人帶來了。”
原來,剛才大理寺官差來了後,明微趁傅清辭與傅河等人對峙時,借了官差在攬月的帶路下往後院方向去了一趟。
她側身讓開,兩名官差押著一名中年女子走進院子,“就是此人,方才鬼鬼祟祟溜進侯爺院中,還在她身上搜出了這個。”
明微將一封信箋呈上。
那女子約莫三十許人,面容秀氣,此刻卻臉色發白。
她撲通跪下,聲音帶著嬌柔:“太子妃冤枉啊!奴婢、奴婢只是伺候侯爺的……”
她的話說得含糊,眼波還怯怯地往傅遠山的方向飄。
這曖昧的態度,頓時引來周遭族人意味深長的目光。
“伺候?”傅清辭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表演,“真當本宮不認得你?”
她轉向臉色發青的七叔母,一字一句清晰道:
“七叔奶奶,本宮記得,這是您孃家侄女李秀英吧?”
“當年您就想將她塞給父親做妾,被父親嚴詞拒絕。怎麼,這麼多年過去,還賊心不死?”
七叔母慌忙道:“太子妃!老身知道你怨我當年惹你娘不開心,可、可老身也是一片好意啊!”
“你娘當年救駕傷了身子,導致靈安從小體弱,將來侯府總得有人支撐門戶……秀英對你爹一片痴心,老身這才帶她來見見。”
七叔母說著,聲音越發悽切:
“誰想你娘當時就氣倒了,老身沒辦法,只好把秀英帶回去。可這些年來,秀英一直未嫁,心裡時刻想著你爹。”
“這不聽說他病倒,秀英不顧名聲也要來伺候,這是一片赤誠啊!您若不喜,趕她出去便是,何苦當眾折辱一個痴心人……”
傅河雖恨七叔母騙他,但眼下兩人同在一條船上。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太子妃,您又是報官,又是折騰族人,如今連個弱女子都不放過。若對我等不滿,直說便是,何必在外人面前這般羞辱?”
李秀英見有人撐腰,膽子頓時大了。她仰起臉,淚光盈盈:
“太子妃,秀英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敢奢望名分。若您容不下我,我走便是。”
說完,李秀英傷心欲絕地看向七叔母:“姨母、都是秀英任性,連累您了……”她忽然起身,作勢要往一旁的樹樁撞去。
“太子妃都是秀英的錯,求您別怪姨母,就用秀英的這條命來向您賠罪。”
她還未跑出幾步,便被衙役輕易攔下。
傅清辭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忽然伸手,抽出明微腰間長劍。
劍光雪亮。
她持劍走到李秀英面前,抬起劍,一把從秀英手臂側穿過,劃破她的衣袖,釘在她眼前。
李秀英,我還沒騰出手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前世,就是在父母弟弟相繼離世,皇上即將收回懷恩侯府爵位之時,她抱著一個孩子找上門來,口口聲聲說,那是父親的骨肉。
她說父親病重時是她貼身伺候,不慎有了身孕。
事情被母親發覺後,將她趕出了侯府。
她離府後才發現懷了孩子,本想默默生養,不料父親驟然離世。她不忍孩子一生不知生父是誰,只求帶孩子來給父親磕個頭,便心滿意足。
祖母聽後當即將她和孩子接進府中,那孩子,便順理成章地承襲了懷恩侯的爵位。
傅清辭掩蓋心中的恨意,看向秀英:“你說對家父痴心一片,守身未嫁,一月前才進府伺候。”
“仔細說。若屬實,本宮賞罰分明。”
李秀英眼中閃過狂喜。
她以為傅清辭頂不住族人壓力,要鬆口了,甚至得意地朝林氏方向瞥了一眼。
遠處,傅遠山皺緊眉頭,手按在輪椅扶手上想要上前,卻被林氏輕輕按住。
“放心,”林氏目光溫柔地落在女兒身上,低語:“朝朝既然這麼問,自有她的道理。咱們看著便是。”
李秀英定了定神,聲音愈發柔婉:
“這些年,我就在離侯府兩條街的巷口擺了個豆腐攤,只為離侯爺近些,能偶爾瞧見侯爺,知道他安好,我便安心。”
“一月前,我去探望姨母,聽說侯爺病重,心急如焚,這才求了姨母送我進府,秀英不敢妄想名分,只求能親手侍奉湯藥,就心滿意足。”
她說得情真意切,幾個婦人露出同情之色:
“太子妃,您瞧瞧,這真是個痴心人哪!侯爺如今病著,身邊正需知冷知熱的人照料,侯夫人身子也弱,多個人分擔豈不是好?”
“要我說,男人家身邊,哪能沒個妥帖人?秀英姑娘好歹是知根知底的親戚,總比外頭不知來歷的強。”
“太子妃是您做皇家媳的,眼界寬,氣量也大。這等小事,何不成人之美?你爹孃身邊多個細心人,你也安心些。”
這些人好像忘記了自己正要面臨牢獄之災的事,紛紛為李秀英說起話來。
傅清辭卻只盯著她,再次確認:“你是說,這些年一直未嫁,一月前才進侯府。此前從未見過家父?”
“千真萬確!”李秀英斬釘截鐵:“
“秀英知道自己與侯爺雲泥之別,從不敢貿然接近,只願默默守著這份心意,為他守身如玉。”
“守身如玉?”傅清辭忽然笑了,笑中含著譏誚。
她彎腰,一把攥住李秀英的手腕。在李秀英驚恐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問道:
“你說對家父守身如玉,可如今你腹中已有三月身孕。”
“又該如何解釋?”
院中驟然死寂。
李秀英渾身劇顫,臉上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傅清辭鬆開手,直起身。
方才她就注意到,李秀英說話時總不自覺地將手護在小腹前,便有所懷疑。
“不、不是的……”李秀英終於找回聲音,卻破碎不成調。
“太子妃,您、您就算容不下我,也不能這樣汙人清白啊!”
“汙你清白?”傅清辭淡淡道,“那便請大夫來,一驗便知。”
府醫很快被帶來。
李秀英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道:“不要!府醫是你的人,自然你說什麼便是什麼。”
“既然你不信府醫,”一直沉默的趙慎言忽然開口:
“本官早年曾隨太醫院院判學過些許醫術。有無身孕,一探便知。”
他緩步上前,“為公允起見,讓府醫先診,本官複驗。”
李秀英看著他走近,忽然像瘋了一樣往外衝去。
趙慎言眼神一冷,他審過的案子無數,李秀英此刻的行為,分明就是不打自招。
他抬手示意。兩名衙役迅疾上前,將李秀英死死按住。
府醫上前把脈,片刻後躬身:“回太子妃,此女確有身孕,約三月有餘。”
趙慎言亦上前搭脈,隨即頷首:“屬實。”
他的話音落下,七叔婆惡狠狠地瞪向李秀英。
方才還同情李秀英痴情的婦人們,此刻紛紛變臉,唾罵聲四起:
“呸!不要臉的賤蹄子!”
“原來是個破鞋,還裝痴情人騙老孃!”
“對!我們差點被她給騙了!”
……
傅清辭不再看癱軟在地的李秀英,轉身面向趙慎言:
“趙大人,您也看到了。此人滿口謊言,汙衊家父清譽。”
她將明微早前搜出的信遞上,“此信是從她身上所得,信中內容也言明讓她監視侯府動靜。”
此時,明微又端來一隻托盤,上面擺著幾包藥材和藥渣。
傅清辭繼續:“這是家父、家母近日所服之藥及藥渣。”
她聲音沉了下來,“家父、家母雖體弱,但經太醫多年調理,已有好轉。可月前忽然直接臥床不起,本宮懷疑,藥中被人動了手腳。”
她眸光如冰:“煩請趙大人,一併帶回詳查。”
一旁垂首的府醫看著托盤,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又飛快鬆開。
傅清辭早就暗中盯著府醫,目光掃過他緊繃的側臉,心中已有計較。
趙慎言目光掃過全場,抬手一揮:“全部帶走,押回大理寺!”
衙役應聲而動,不管傅家眾人如何哭喊掙扎,鐵索加身,盡數押下。
傅河心中還算平靜。
脅迫之說可推為家事,下毒更是與他無關。他甚至還盤算著如何反咬一口。
可七叔母卻完全不同。她被拖走時渾身抖如篩糠,臉色慘白。
趙慎言走在最後,經過傅清辭身側時,腳步微頓。
傅清辭垂下眼睫,低聲:“師兄。三日後,老地方見。”
趙慎言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隨即身影沒入風雪之中。
傅清辭看著被押走的傅氏族人,然後又送走安嬤嬤,等她轎輦轉過街角,方輕輕舒了口氣。
傅清辭轉身看見孃親推著爹爹正站在影壁旁,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爹爹、孃親。”傅清辭走過去,握住母親冰涼的手:
“女兒此番回來了,陛下親口允准的。女兒可以在家住上些時日。”
林氏怔了怔,隨即眼淚簌簌滾落,聲音哽咽:“好、好,多待些日子好啊。”
“朝朝你的院子一直都收拾著呢,”林氏拭了淚,連聲吩咐,“快,把暖爐燒起來,被褥都換成新的。”
“不,我得親自去看著!”
她說著便要往後院去,傅清辭輕輕拉住她:“孃親不急,我們先進屋。”
“好好。”
“對了,靈安呢,他知道你回來一定會很開心。”
聽到孃親提起小弟,傅清辭才想起剛才攬月的說的話,正要安排人出府去找他。
忽然,看著攬月帶著傅靈安的小廝青和匆匆走來。
青和剛走進,就跪在了地上:“太子妃、侯爺、侯夫人,小公子被西南王府的人扣押住了。”、
“讓明日午時帶九葉重樓去西南王府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