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太子不是來接清月小姐的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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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明微說的蕭景宸要來接她的事,傅清辭聽過便罷,並未放在心上。

蕭景宸來與不來,與她何干。

回到家中,暮色漸濃。

林氏望著女兒略顯蒼白的臉,眼眶微紅。她抬手輕撫傅清辭的發,指尖落在臉頰上,那微涼的觸感讓傅清辭心頭一酸。

“朝朝,”林氏聲音有些啞,“你當真要回東宮?”

“娘,”傅清辭握住孃親的手:“女兒如今還是東宮太子妃,總要回去的。只有回去了,才能尋機會和離。”

“和離一事,你可有打算?”傅遠山的聲音沉沉傳來,輪椅上的他眉頭緊鎖,“皇家和離,本朝從未有過先例。”

“是啊,你可想好了?”林氏連連點頭,急道,“你如今的身子,也瞞不了太久了。”

傅清辭沉默一瞬。

和離,她重生那日便已下定決心。可她也知道,要走這一步,難如登天。

傅遠山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匣,遞到女兒手中。傅清辭開啟,一塊鐫著“免死”二字的金牌靜靜躺在其中。

“這是當年行宮之變後,陛下親賜的。”傅遠山語氣低沉:

“一月前你出事的訊息傳來,我與你娘本打算拿著這金牌進宮去求陛下,可偏偏一病不起。”

“如今你回來了,這金牌你收著。危難之時,或能保你一命。”

傅清辭沒有推拒。她知道,這是爹孃能給她的一道護身符。

她將金牌收起,神色轉正:

“爹,娘,前世你們中毒之事,女兒至今未能查明。這兩日我將飲食飲水都查了一遍,一無所獲。”

“既然不在吃食上,女兒懷疑是別處有疏漏。我想著讓爹孃先去莊子上住一陣,正好避開府中是非。”

傅遠山頷首:“也好。”

林氏也道:“聽朝朝的。”

“那便事不宜遲,今夜就動身吧。”傅清辭說完,催著爹孃去收拾行裝,約好在府門會合。

他們去莊子,她回東宮。

她不放心將爹孃留在府中,只有看著他們離開,她才放心。

待爹孃離開,傅清辭看向一旁默默替她整理行裝的攬月,輕聲道:

“攬月,別忙了,過來陪我坐坐。”

攬月是家生子,母親是傅清辭的奶孃,兩人同年出生,一同長大,情同姐妹。

當年傅清辭出嫁,攬月本該陪嫁,卻在婚期前數月被馬車撞斷腿,只能留在侯府。

攬月走過來,眼眶泛紅:“姑娘,您受苦了。”

“好了,別哭。”傅清辭替她拭淚,“一向堅強的攬月,怎麼學起佩蘭那個小哭包了?我沒事,不必擔心。”

她頓了頓,“跟我說說,你這些日子可好?”

“奴婢很好,只是沒能替姑娘照顧好侯爺和夫人。”攬月低下頭。

“怎能怪你?連我也沒想到,祖母會對我們一家下手。”

傅清辭輕嘆,又問,“對了,這些年可有星辰的訊息?”

攬月搖頭:“奴婢去過星辰家,鄰居說她們一家早就搬走了,誰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這些年,再沒回來過。”

傅清辭陷入沉思。

星辰也是她當年的大丫鬟,是她幼時從人販子手中救下的,陪她多年,情分不淺。

自己出嫁那年,星辰的親生父母突然尋來,將她接走,從此杳無音訊。這些年侯府四處打探,皆無下落。

從前她只當是巧合。

可自從知道扶雲、知雪皆是祖母為傅清月埋下的棋子,她便不得不疑。

攬月的斷腿,星辰的失蹤,當真只是巧合嗎?

“姑娘?姑娘?”攬月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傅清辭回過神:“沒事,想起些舊事。星辰那邊,我會派人去尋。”

話音剛落,明微掀簾而入:“太子妃,該啟程了。”

傅清辭望向窗外,天色已暗。她點頭起身。

——

侯府門前,馬車已備好。傅遠山夫婦帶著傅靈安靜靜立在暮色中。

傅清辭走上前,依次看過父親、母親、弟弟的臉。

“爹,娘,靈安,保重。”

林氏強撐著笑意,替她理了理披風繫帶,卻終究忍不住,淚水滾落。

傅遠山握住妻子的手,低聲道:“別哭,讓孩子安心走。”

他看向女兒,目光深沉:“朝朝,等到了莊子,我會聯絡當年的同窗故舊,在外面替你周旋。你不是一個人。”

傅靈安用力點頭:“阿姐,我會照顧好爹孃的。”

林氏用帕子拭去淚痕,聲音哽咽卻堅定:“娘也要給你外祖父去信,讓他幫著想辦法。我們一家人,絕不能讓你孤軍奮戰。”

傅清辭看著他們,喉間發緊,最終只說出兩個字:“爹孃,小弟你們保重。”

她轉身上了馬車。

車輪滾動,碾過青石板,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

侯府內院,傅老夫人得到傅清辭一家離開的訊息,狠狠一掌拍在桌上。

“好一個傅清辭!竟敢帶著那兩口子不告而別。”

她目光凌厲地看向傅清月:“這幾日,你可與太子透過訊息?”

傅清月搖頭。

“沒出息的東西!”傅老夫人恨鐵不成鋼,“還不快多和太子聯絡好感情!”

傅清月卻是一派輕鬆,挽著祖母的手臂撒嬌:

“祖母放心,我與殿下的情分,豈是傅清辭能比的?殿下心裡只有我。”

傅老夫人沉著臉:“情分情分,男人心變得快!既然昭兒的身份已然暴露,你明日就帶他進宮去,多陪陪太子。父子多親近,才是正理。”

正說著,門房氣喘吁吁來報:“老、老夫人,太子殿下來了!”

傅清月眼睛一亮,隨即得意地看向祖母:

“祖母您瞧,殿下這不是來接我了嗎?您就放心吧!”

太子來了訊息傳開,傅老夫人的院子都躁動起來。丫鬟僕婦們興奮地交頭接耳:

“還得是咱們清月小姐,太子殿下接連來了兩次了。”

“可不是嘛,那位嫁進東宮五年,殿下可一次都沒來過……”

眾人簇擁著傅老夫人和傅清月,浩浩蕩蕩往前院迎去。

蕭景宸站在院中,見傅清月領著一眾僕從蜂擁而來,亂糟糟毫無規矩,不由得微微蹙眉。

月兒的規矩還是沒學好,以後還是得讓清辭多教教她才是。

傅清月行過禮後,便自然而然地起身,親暱地走到蕭景宸身邊,仰起臉,滿眼期待:

“殿下,您是來接月兒的嗎?”

蕭景宸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越過她,在她身後掃了一圈,又看向堂內,依舊沒見到想見的人。

他開口:“怎麼不見太子妃和岳父岳母?”

傅老夫人和傅清月俱是一愣。

岳父岳母?

太子竟稱傅遠山夫婦為岳父岳母?他何時這般對他們客氣過?

傅清月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旋即換上委屈的神色,聲音哀婉:

“殿下,妹妹和叔父叔母離府了。”

蕭景宸眉頭皺得更緊:“為何?”

傅清月連忙道:“殿下,月兒也不知妹妹是怎麼想的。前日她無憑無據將一眾族人送進大理寺,昨日月兒與祖母不過去為族人說了幾句話,哪知妹妹今日便帶著叔父叔母離家出走了。”

她說著,眼眶泛紅,這是她慣用的手段。

暗示傅清辭無理取鬧、小題大做。以往每次這招,都能換來太子對傅清辭的厭棄。

可這一次,蕭景宸臉上沒有露出的嫌惡神情。

他只是鬆開緊蹙的眉頭,語氣淡淡的:

“月兒,你太善良了。”

“大理寺已經報給孤了,那些人窺視孤的太子妃之位,本就不該留。清辭將他們送官已是手下留情,依孤的意思,這等不知死活的東西,該殺。”

傅清月臉色一白。

蕭景宸繼續道:“這件事,你誤會清辭了。等見了她,好好道個歉。”

傅清月的臉瞬間拉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以往都是蕭景宸讓傅清辭給她道歉,怎麼就過去幾日,就變成了讓她給傅清辭道歉了。

蕭景宸沒再看傅清月,側身對身後的侍衛吩咐:

“去查太子妃的行蹤。告訴她,孤來接她回宮。”

夜色中,侍衛領命而去。

傅清月立在原地,臉上紅白交錯。

在場的僕役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不是說……太子殿下喜愛的是清月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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