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帝后得知蕭衡宴在獄中遭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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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辭看向明微:“還有什麼?”

明微垂首:“今日晨間,主子讓人傳話。西南王府的事他已知曉。主子身邊有位出身藥門的神醫,今日便會趕去西南王府,看看那株泡過水的九葉重樓還能不能用。”

她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包,雙手呈上:

“還有,昨日東宮熬的那株九葉重樓,屬下偷偷取了藥渣回來。想一併送去給神醫瞧瞧,看是否還有可用之處。”

傅清辭接過那包藥渣,指尖微微收緊。

九葉重樓被傅昭毀了,她如何不急?

只是事實已成,她若露了怯,便更落下風。

好在……看著藥渣,還有榮王送來的神醫,希望還有轉機。

她抬眸,望向明微,聲音放緩:

“替我謝過榮王。”

明微又道:“還有一事。王爺聽聞太子妃懷疑侯爺與夫人中毒,他身邊暗衛中有一人擅毒,願送過來供太子妃差遣。”

明微見傅清辭沒有說話,生怕推拒,連忙補充:

“屬下知道太子妃學過醫術,可您學的是救人,不曾涉毒。毒之一道,殺人於無形,有些毒,有時候再好的醫術也未必能察覺。”

傅清辭淺笑:“王爺這份心意,於我正是及時雨。我怎會拒絕?”

明微神色一鬆:“那屬下現在就去接人。”

傅清辭頷首,看著明微轉身離去,緊繃的心絃稍稍鬆緩。

她轉向佩蘭:“替我更衣。我去探望母后。”

佩蘭連忙取來衣物,一邊伺候,一邊低聲回道:

“聽說皇后娘娘病了,永安宮免了各宮請安。”

傅清辭手上動作微頓。

前世,皇后便是憂心她和獄中的蕭衡宴,由一場小病拖成大病,最終纏綿病榻鬱鬱而終。

她斂下心神,加快動作。

收拾妥當,傅清辭片刻未耽,往永安宮疾行而去。

永安宮前,並無阻攔。

傅清辭順利入內,被宮人引至寢殿。

皇后倚在軟榻上,衣著簡素,只鬢邊插著一隻鳳釵。雖在病中,卻仍掩不住那副與生俱來的風華。

見傅清辭進來,她眉眼間浮起笑意,朝她招手:

“清辭來了?快過來。”

傅清辭上前屈膝見禮:“給母后請安。兒媳聽說您病了,現在可好些了?”

皇后伸手將她拉到榻邊坐下,嗔道:“跟你說了多少次,就咱們母女時,不必多禮。”

傅清辭抬眸細細打量皇后的面色,見她精神尚可,心下稍安。

皇后握著她的手,含笑問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在家多待幾日。你爹孃身子可好?”

“母后放心,爹孃還好,暫無大礙。”傅清辭應著,又問,“母后您呢?太醫怎麼說?”

皇后擺擺手:“母后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嚇著了。你父皇大驚小怪,才下令不許人來打擾。”

傅清辭心中微動:“是什麼夢嚇著母后了?兒媳可能為您分憂?”

皇后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遲疑與憂色,終究搖了搖頭:

“沒什麼。醒來便忘了。”

傅清辭沒有再問。

可她心裡明白,能讓皇后如此憂心的,唯有還在獄中的榮王。

傅清辭:“母后可是擔憂……榮王?”

皇后輕嘆一聲,握住她的手,苦笑道:

“清辭,母后知道,是阿宴害了你。身為母親,母后無法替他求你原諒。只是若他將來還有機會出來,你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可好?”

傅清辭抬眸,看著皇后眼底的小心與期盼。

她淺笑,聲音很輕:“好。母后。”

皇后愣住了。

她看著傅清辭的神情,那裡面沒有怨,沒有恨,反倒笑盈盈地望著她。

她的笑,反倒讓皇后更加不安。她連忙抓緊傅清辭的手:“清辭,你不必為了母后委屈自己。”

傅清辭搖頭:“母后放心,兒媳沒有委屈自己。”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平和:“事情剛發生時,我的確怨過,恨過榮王。可如今冷靜下來想想,我和榮王,不過都是無辜的受害者。要報仇,也該找那下毒之人。”

“兒媳只盼能儘快找出真兇,讓他們受到該受的懲罰。”

皇后眼眶微紅,連連點頭:“好,好孩子。你放心,母后一定讓你父皇儘快抓到真兇。”

傅清辭遲疑片刻,低聲勸導道:“母后放心,陛下既然連兒媳都鬆口放了,想必很快也會放榮王出來了。”

皇后聞言,只是默默搖了搖頭,輕嘆一聲,沒有解釋。

傅清辭正欲再問,忽聞殿外通傳聲:

“陛下駕到——”

傅清辭看了皇后一眼,只見她眼底對皇帝的到來並無多少波瀾,只是起身相迎。

傅清辭連忙退至皇后身後,垂首見禮。

皇帝揮退宮人,獨自入內。他大步上前,牽起皇后的手:“皇后身子可好些了?”

“臣妾好多了,陛下不必憂心。”皇后低頭應道。

皇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你病了,朕怎能不憂心?可惜年底朝事繁雜,不能日日陪在皇后身邊。皇后莫要氣惱朕才好。”

皇后難得露出幾分難為情,低聲道:“陛下,孩子還在呢……”

皇帝笑了起來,目光一掃,落在垂首立在一旁的傅清辭身上,神色淡淡:

“太子妃也來了?”

皇后接過話,含笑道:“是呢。這孩子聽說我病了,連夜趕回來,一大早就來探望了。”

皇帝點了點頭,面上露出幾分讚許:“不錯。沒有辜負你母后從小教養。”

傅清辭垂首,未敢多言。

皇帝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忽然問道:“你們方才在說什麼?朕似乎聽到了阿宴的名字?”

皇后連忙淺笑道:“是。清辭聽說我因擔憂阿宴做了噩夢,病倒了,便安慰了幾句。”

皇帝輕哼一聲,面色微沉:“那個孽子。自己不謹慎,連累兄嫂,如今還讓生母為他擔憂病倒。”

傅清辭垂著眼,袖中的手微微收緊。

她抬起臉,面上帶著幾分躊躇,聲音低低的:

“父皇……”

皇帝看向她。

傅清辭咬了咬唇,似在強忍著什麼,低聲道:

“兒媳見母后如此憂心榮王殿下,心中雖對他雖也有怨,卻實在不忍看母后繼續傷神,傷了身子。”

她頓了頓,像下了很大決心:“求父皇莫要再命獄卒對榮王用刑了。免得將來真相查出來,榮王卻……”

她聲音微顫:“清辭就是有再大的怨,也不想讓父皇,母后白髮人送黑髮人。”

皇后臉色驟變,伸手猛地抓住傅清辭的手:“清辭,你說什麼?阿宴怎麼了?”

傅清辭還未及答話,皇帝已沉聲開口:“朕何時下令對榮王用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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