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祖母不喜父親的原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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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微剛轉身離開,佩蘭就推門進來,道:“太子妃,榮嬤嬤來了。”

傅清辭微微一怔,隨即臉色一變。

榮嬤嬤是伺候爹爹從小起居的老嬤嬤,前些年她年紀大了,爹爹便將她送到莊子上榮養,讓她安度晚年。

那個莊子,正是爹孃現在養病的莊子。

榮嬤嬤突然回宮,傅清辭心頭一緊,第一個念頭便是:爹孃出事了?

她正要起身迎接,門外已傳來腳步聲。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嬤嬤掀簾而入,步伐雖緩,腰背卻挺得筆直。她穿著半舊的青灰褙子,面容慈和。

見到傅清辭,她便要行禮:“老奴給太子妃請安。”

傅清辭連忙上前扶住她:“嬤嬤不必多禮。您怎麼來了?可是我爹孃……”

榮嬤嬤抬起頭,見她滿臉擔憂,連忙擺手,笑道:“太子妃別急,侯爺和夫人好著呢。”

她頓了頓,繼續道:“還有小公子,也好著呢。”

“明芷姑娘送去的藥極好,如今侯爺、夫人和小公子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康健。老奴今日來,就是給太子妃您報平安的。”

傅清辭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她扶著榮嬤嬤在榻邊坐下,親手給她斟了杯茶:“那嬤嬤怎麼親自跑這一趟?派人傳個話就是了。”

榮嬤嬤接過茶,笑道:

“今日明芷姑娘要回東宮覆命,夫人便讓老奴跟著來一趟,親自給太子妃報個平安。順便也看看太子妃。”

“夫人說,您不在她跟前,心裡總惦記著。讓別人來,她都不放心。”

傅清辭心頭一暖,眼眶微微泛紅。

她垂下眼,將那點溼意壓下去,才又抬眸問道:

“嬤嬤,爹孃他們在莊子上住得可還順心?”

榮嬤嬤點點頭:

“順心,順心得很。那莊子雖比不上侯府氣派,但清靜自在。”

“侯爺每日在院子裡曬曬太陽,看看書,氣色比在府裡時好多了。夫人也是,閒來就和莊子上的婦人說說話,繡繡花,人都圓潤了些。”

她說著,拍了拍傅清辭的手:“太子妃放心,侯爺和夫人都好著呢,您別惦記。”

傅清辭點了點頭,又問:“祖母那邊可曾派人去過?”

榮嬤嬤的笑容淡了幾分,點頭道:“去過。老夫人派人去接侯爺回府,說是府裡不能沒有主子坐鎮。”

她頓了頓:“不過侯爺拒絕了。”

傅清辭唇角彎了彎,沒有說話。

意料之中。

爹爹既然已經看透了祖母的真面目,又怎會再回去?

她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一事。

榮嬤嬤是傅家的老人,在傅家待了大半輩子。當年的一些舊事,她想必知道不少。

傅清辭斟酌著開口:“嬤嬤,我有一事想問您。”

榮嬤嬤看著她:“太子妃請說。”

傅清辭抬眸:“嬤嬤可知,祖母為何不喜我父親?”

榮嬤嬤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沉默良久,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傅清辭沒有催她。

屋內一時寂靜,直到榮嬤嬤輕嘆一聲,緩緩開口:“這事說來話長。”

她頓了頓,像是在整理思緒:“老奴是侯爺五歲的時候被老夫人買進院子來照顧侯爺的。”

“那一年,據說老夫人在老家與婆母不合,一氣之下,便帶著大老爺和剛出生不久的侯爺,千里迢迢去南陵尋老太爺。”

“聽說在路上,侯爺吃了很多苦,因此怨恨上了老夫人。到了南陵後十分嬌氣,說南陵不是他的家,要回家去……老夫人實在管不住,就買了老奴進府伺候。”

像是想起了往事,榮嬤嬤也無奈地笑了笑:

“說實話,小時候的侯爺的確不好伺候。大概是因為早產,吃啥吐啥,必須吃精貴的,穿個粗布還過敏。他還天天嚷嚷著要回家鬧騰不已,直到侯爺病了一場,醒來才聽話不少。”

“說起來,侯爺那場病能好,還是老夫人三步一叩去廟裡求了藥回來,侯爺才好的。”

“老奴也想不明白,明明病好後的侯爺聽話了不少,可老夫人就是和他離了心。”

傅清辭蹙眉:“嬤嬤可知,祖母帶爹爹和大伯父尋祖父的路上,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剛五歲,還不怎麼知事的爹爹會怨恨上祖母?”

榮嬤嬤搖了搖頭:“這個老奴就不知道了。當年的傅家很窮,老夫人身邊根本沒人伺候。就獨自帶著大老爺和侯爺兩個孩子,一路尋到南陵。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老奴實在不清楚。”

傅清辭沉默片刻,又問:“那後來呢?除了這事,還有沒有其他事?為何爹爹說他在祖父病床前發誓要照顧祖母和大伯父?”

榮嬤嬤嘆了口氣:

“後來啊……病好後的侯爺,天資聰穎的勁頭就冒了出來。讀書識字,一教就會。對比在讀書上平平的大老爺,老太爺自然更加喜歡侯爺。”

“這就引起了老夫人的不滿。從剛開始對侯爺不問不理,到後來惡言惡語。因為這,老夫人和老太爺的關係也越來越僵。”

“直到老太爺要拿出壓箱底的錢,送侯爺去鼎鼎有名的白鶴書院讀書,徹底惹怒了老夫人。”

榮嬤嬤說到這裡,頓了頓,聲音帶著不忍:

“老夫人竟然以不敬母親為由,將侯爺的手臂和腿打斷了。要不是老太爺回來得及時,侯爺可能就終身殘廢了。”

傅清辭猛地攥緊了手。

榮嬤嬤繼續道:“就這樣,老太爺一怒之下,將老夫人和大老爺送回了老家。”

她長嘆一口氣,眼中滿是唏噓:

“說到底,老太爺和老夫人都沒有真正瞭解侯爺。侯爺小時候,文武都一點就通。相比學文,侯爺幼時更喜學武。”

“那日他聽說老太爺要送他去白鶴書院,本是想主動把這個機會讓給大老爺的。他因為根骨好,已經跟武館的師傅說好了,可以免費去學武。”

“哪知道話還沒出口,就捱了一場打。”

榮嬤嬤看著傅清辭,聲音發顫:

“雖然沒有殘疾,可身子還是留下了隱患,侯爺再也不能學武了。”

傅清辭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爹爹那總是坐在輪椅上,望著弟弟跟武學師傅強身健體時,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

原來是這樣。

良久,她抬起頭,開口:“後來呢?”

榮嬤嬤:“後來侯爺不能學武了,就專心學文起來,可沒幾年老太爺病倒了,病床前憶起老夫人和大老爺,心中愧疚,讓侯爺孝敬老夫人,照顧大老爺,侯爺同意了。”

聽完榮嬤嬤話,傅清辭還是未想明白,祖母究竟因何,突然對爹爹不喜。

再去南陵尋祖父的路上,爹爹和祖母之間發生了什麼。讓祖母對五歲的幼子產生了不喜。

送走榮嬤嬤後,她便上明微安排人去南陵和傅家老宅查探祖母的過往。

她必須查清楚,才能讓爹爹和祖母更好地割捨開來,不然在以孝為天的禮教下,爹爹無法真正反抗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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