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私生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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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與蕭衡宴見過面,又撞上傅清月派來的賊人,兩人一番謀劃下來,待歇下時,已近四更。

翌日醒來,早過了巳時。

門外守著的汀蘭聽見動靜,忙端著洗漱用具推門進來:“太子妃醒了?老夫人那邊已派了三撥人來催,都被侯夫人擋回去了,說讓您多睡會兒,誰都不許打擾。”

傅清辭沒應聲,只起身由著汀蘭服侍穿戴。

今日這場生辰宴,明著是給孃親過壽,實則是給傅清月做臉面—。

祖母當真是老糊塗了。都被皇帝下旨趕出宮了,傅清月還有什麼臉面可做?

穿戴齊整,傅清辭剛出院門,正與疾步而來的明微撞個正著。明微側身靠近,汀蘭立刻落後一步,守在旁邊望風。

“太子妃,今早榮王帶人圍了春風樓。”明微壓低聲音,“當真搜出了北冥奸細,還有大批官銀。”

她頓了頓,“不過跑了幾人,榮王正帶人滿城搜捕。”

傅清辭點了點頭。

這些,都是她昨晚與蕭衡宴一道商量好的。

她抬眼望向宴客院落的方向,那邊隱隱傳來笑語聲。她的戰場,也開始了。

傅清辭剛踏入宴客的院落,便聽見一聲熟悉的喚:“朝朝!”

她抬眸望去,裴梵音與崔蘭溪正站在廊下衝她招手。

傅清辭彎了彎唇,抬步朝她們走去。

昨夜已與裴梵音匆匆一見,可此刻望著她們的身影,她仍覺恍惚如夢中。

前世事發後,她便再未見過好友們。

算上前世,已是十年了。

傅清辭剛走近,崔蘭溪便一把將她拉到亭中坐下,嘴裡還嘟囔著:“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和梵音就要成望友石了。”

裴梵音抬手替傅清辭斟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先喝口茶暖暖。今日日頭雖好,風卻還涼,別凍著了。”

傅清辭接過茶盞,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頭也跟著暖了一瞬。

崔蘭溪性子急,見她放下茶盞,便湊過來壓低聲音:“聽說莊太妃生辰宴上,真的是你祖母和傅清月聯手害的你?”

傅清辭微微點頭。

崔蘭溪頓時火氣上湧,壓著嗓子罵開了:“什麼東西!要不是朝朝你和侯爺夫婦,那老太太還有傅清月一家能有今日?吃著碗裡的還罵娘,她們怎麼做得出這般惡毒的事。”

“好了好了。”傅清辭趕緊攔住她,“我知道你為我抱不平。只是今日人多眼雜,仔細被人聽了去,回頭崔伯母又該說你了。”

崔蘭溪撇嘴:“才不會,我娘現在可沒空罵我。”

不等傅清辭問,她又湊近些,目光裡帶著小心:“朝朝,如今陛下放你出來,之前那事……是不是算過去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都怪我不好。這段時間父親把我關在府裡,不准我出門,也不許我進宮,對不起,我沒能幫上你。”

傅清辭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我知道你和梵姐姐都惦記著我。我不怪你。那事已經過去了,別再想了。”

崔蘭溪點點頭,不再提這茬,轉頭看向裴梵音,換了輕快的語氣:“對了梵音,你這次出門遊玩,可有什麼見聞?快說說。”

裴梵音便撿了幾件旅途趣事說來,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漸漸又說笑起來。

亭中正熱鬧時,遠遠行來一群貴女。

為首的姑娘約莫剛及笄,模樣生得極好,眉眼間卻盡是驕縱之色,睥睨四顧,彷彿在場眾人皆入不得她的眼。傅清月在她身邊殷勤說笑著,她卻正眼也不曾給一個。

上京城中的貴女,傅清辭大多認得,可眼前這位被傅清月殷勤討好的女子,她卻瞧著十分眼生。

她側頭問裴梵音:“梵姐姐,那是誰家的姑娘?”

裴梵音沒有直接答話,反而看向另一側的崔蘭溪,道:“還是讓蘭溪妹妹告訴你吧。”

崔蘭溪順著那女子的方向望了一眼,撇了撇嘴:“我妹妹,劉蘭心。”

傅清辭一愣。

她記得右相劉安是入贅崔家的,與崔伯母成婚多年,只得蘭溪一女。如今怎的憑空冒出個妹妹來?她脫口道:“難道右相他……”

話未說完,已猜到幾分。

怪不得前世崔伯母會突然與劉安和離,帶著蘭溪遠走祖籍。

崔蘭溪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就是你想的那樣。”

她頓了頓,旋即揚起臉:“你們不必為我擔心。這些年,因母親不願再生子,父親早有不滿,兩人隔閡漸深。母親已決意和離。”

她語氣輕快起來,像是安慰好友,又像是說給自己聽:“和離就和離唄,反正我有私產,我娘也不會扔下我不管。到時候沒人管我了,還能跟梵音一樣出去走走,看看大好河山呢。”

說著她看向裴梵音,“就這麼說定了,梵音你下次出門可要帶上我。”

裴梵音與傅清辭對視一眼,眼底皆有擔憂,卻還是笑著應道:“帶你、帶你,只要崔伯母點頭,你便跟我一道出去走走。”

崔蘭溪聞言咧嘴笑了笑,又想起什麼,轉向傅清辭:“不過,朝朝。你可要小心我這妹妹,她不是什麼好東西,現下恨你恨得緊。”

傅清辭詫異:“我與她素未謀面,何來仇怨?”

崔蘭溪冷笑一聲:“你可知父親為何寧願得罪崔氏,也要將這私生女認回來?”

見傅清辭與裴梵音皆面露疑惑,她聲音中帶著不屑與厭惡:“一個多月前匆忙接回來的,你們想想,是為了什麼?”

傅清辭恍然:“榮王選妃宴?”

崔蘭溪點頭。

傅清辭心中瞭然。左相與右相向來不和,左相已是明面上的太子黨,太子身邊自然沒了右相的位置。可同為嫡子,又有戰功在身的榮王,何嘗不是另一個好去處?

而崔家,因崔太后的一句不再有崔氏女入皇室的話在,蘭溪是絕不會爭榮王妃的位置。既然如此,右相接回私生女也就說得過去了。

裴梵音聞言,朝前方那女子掃了一眼,目光淡淡:“就這?阿宴表弟可看不上。”

崔蘭溪“嘖”了一聲:“喲,這是我們冷月仙子說的話?”

裴梵音帶著一絲壞笑,伸手攬上她的腰:“我不止會說不好聽的話,還會做不好看的事呢。”

說著便在她腰間上下其手,崔蘭溪頓時撐不住,笑作一團,方才身上縈繞的那股落寞被攪得一絲不剩。

“朝朝!快救我!”崔蘭溪邊笑邊喊。

傅清辭搖了搖頭,忍著笑:“蘭溪妹妹叫錯了哦。”

“你!”崔蘭溪實在怕癢,連連告饒:“我錯了,梵姐姐饒了我吧,朝朝姐姐快救救我!”

傅清辭這才上前,與裴梵音一同將她扶正。

崔蘭溪喘著氣,瞪了兩人一眼:“哼,你們倆合起夥來欺負我,給我等著。”

傅清辭笑著替她理了理鬢邊碎髮:“好好好,我們等著蘭溪妹妹的報復。”

傅清辭與裴梵音對視一眼,見她方才提及家事時眼底那抹落寞已然散去,兩人皆悄悄鬆了口氣。

此時,有丫鬟前來稟報,說是賓客已到齊,請太子妃入席。

裴梵音與崔蘭溪對視一眼,齊齊站起身。

“走,朝朝。”崔蘭溪一把挽住傅清辭的手臂,“我們一起過去。我倒要看看,今日誰敢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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