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老王妃到來(1 / 1)
傅清辭三人走了進去,屋內眾人起身行禮,待她們落座,方才一一坐下。
對面,傅清月一行人也正好進來,在傅清辭等人對面落座。
傅清月湊在劉蘭心耳邊低語幾句,劉蘭心望向傅清辭的目光便染上幾分不善。
傅清辭只當看不見,自顧與崔蘭溪、裴梵音說笑。
氣氛正熱絡時,劉蘭心忽然開口:
“太子妃,真沒想到您還有臉出門呢。”
“一個多月前您那事,雖說陛下和太子仁善,替您遮了羞,可在座的誰不心知肚明?原以為您該收斂些,如今瞧著,您倒像是全不放在心上,還這般招搖……”
她盯著傅清辭,目光裡滿是嫉妒與惡意。
方才傅清月一直誇她生得好,又說傅清辭端莊無趣。
此刻看著眼前人,她忍不住又瞪了傅清月一眼。
今日的傅清辭與宮宴上不同,沒有那日的濃重妝扮。她只著一身藕荷色素緞裙,外罩同色披風,領口露出一圈銀鼠毛。素淨到了極處,反倒襯得那張臉愈發清貴出塵。
傅清辭正要按下身旁欲開口的崔蘭溪,忽聽外頭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
“這是哪家的姑娘,在此妄論皇室,不怕砍頭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西南王府老王妃走了進來,身側還跟著明珠郡主。
傅清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來不及多想,連忙起身,走到爹孃跟前迎接。
老王妃笑著開口:“太子妃,老身冒昧過來湊個熱鬧,還請您勿怪。”
傅清辭忙道:“老王妃能來,我與爹孃都歡喜得很,怎會怪罪?”
“怎麼就不歡迎我了?”明珠郡主湊上來,“傅清辭,你竟敢不給我下帖子?”
傅清辭苦笑:“郡主恕罪,這次宴會是祖母給母親過生辰,帖子都是祖母下的。”
“既然如此,本郡主就原諒你了。”明珠說罷,徑直走向崔蘭溪和裴梵音身邊坐下。對面傅清月朝她招手,想讓她過去坐,她卻理也不理。
上次見過,她已摸清了傅清月的性子,如今連話都懶得與她多說,落座時還不屑地瞥了對面一眼。
這邊傅清辭將老王妃安頓在爹孃跟前坐下。老王妃落座後,目光轉向另一側的傅老夫人,含笑道:“老夫人,上次一見,老身便覺得您有幾分眼熟。回去想了想,才想起來,四十年前我們是在涼州見過啊。”
傅老夫人端著茶盞的手一緊,盞中茶水輕輕晃了晃。她忙穩住手,低頭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霾,道:“老王妃怕是認錯人了。老身從未去過涼州,何來見過一說?”
老王妃聞言,並未多言,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老夫人說沒見過,那就當沒見過吧。”那目光裡,有審視,還有一絲傅清辭看不懂的複雜。
說罷,老王妃已轉頭與傅遠山夫婦說起話來。
傅清辭坐在一旁,總覺得老王妃看向爹爹的眼神有些奇怪。待她想仔細再看時,那目光已恢復如常,彷彿方才只是她的錯覺。
今日還有正事,她便暫且按下心中疑惑,抬眼望向一旁。
崔蘭溪和明珠郡主已然湊到一處鬧騰起來,傅清辭不由抿唇淺笑。
其實她與明珠郡主的關係,並不似外人眼中那般惡劣。
蘭溪本就與明珠交好,兩人都是火爆性子,一拍即合。她經梵姐姐引薦進入她們的小圈子,幾人私下漸漸玩到一處。直到陛下下旨將她賜婚太子,明珠與她大吵一架,才從此疏遠,在外時與她惡語相對起來。
對於賜婚,她也曾求過陛下收回成命。可換來的,是被送回府中思過。那幾日,宮裡一直給爹孃續命的藥也斷了。
她知道這是陛下的警告,至此她只能認命。
傅清辭抬眼,望向對面正與崔蘭溪說笑的明珠。
她得儘快和離。還要讓明珠對蕭景宸徹底失望,不再存著嫁給他的念頭。
正想著,忽覺一道視線落在身上。傅清辭抬眸望去。對面傅清月正滿眼算計地盯著她,目光裡全是惡意。
傅清辭沒有移開眼,直直對望過去。
傅清月一愣,連忙低下頭,斂去眼中神色。再抬頭時,已是淺笑盈盈。
此時,宮中。
皇帝得知春風樓確實藏有北冥奸細,還搜出他撥下去用於運河防凍的官銀,頓時龍顏大怒。
他看向眼前彙報的大理寺卿與裴國舅,命二人協助榮王,務必儘快捉拿在逃奸細。
並將二皇子即刻押入宗正寺待審。
吩咐完畢,皇帝揮手讓大理寺卿退下,獨留裴淮。
“濟川,”皇帝的聲音沉下去,“你說老二,是真不知道他身邊有北冥的人,還是……”
話未盡,裴淮已瞭然。
“陛下,此時定論尚早。二皇子尚武,深知大靖與北冥的血海深仇,理應不會與之勾結。許是下面的人欺上瞞下,讓他受了矇蔽。”
皇帝冷哼一聲:“尚武?朕看不過是說得好聽罷了。這些年朕給他兵權,他打過什麼勝仗?一事無成,反倒眼紅小他幾歲的弟弟手裡的功勞,不惜陷害血脈至親。”
裴淮微怔:“陛下是說選妃宴上榮王出事,是二皇子?”
皇帝顯然對二皇子已失望透頂,無意遮掩,直接點頭。
裴淮沉默,不再多言。
皇帝看向他,語氣緩了緩:“朕知道,委屈了榮王。”頓了頓,又道,“此事朕會秉公處置,不會再讓他蒙受不白之冤。”
話音未落,殿外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陳公公,您怎麼在外頭站著?我爹還沒跟皇帝姑父說完吶?”
“裴公子稍安勿躁。”
“不行不行,我安不了。要不您進去催催,就說該用膳了,讓我爹趕緊出來,別餓著我皇帝姑父。”
殿內,裴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出去弒子的衝動。
皇帝卻笑了,方才的陰霾散了大半,揚聲道:“栩兒,進來。”
裴栩推門而入。他生得一副好皮相,眉目清俊,唇紅齒白,活脫脫畫裡走出來的玉面小郎君。桃花眼彎著,裡頭盛滿了沒心沒肺的笑意,一看就是被寵大的主兒。
看見父親張鐵青的臉,裴栩身子一僵,桃花眼裡的笑意立刻斂了大半,規規矩矩準備行禮:“參見陛下——”
“行了,”皇帝抬手打斷他,“在朕面前不必這麼生分。”
他看了一眼裴淮,又看向裴栩,笑道:“不用怕你父親,皇姑父給你撐腰。”
裴栩瞬間腰桿直了,得意地瞟了父親一眼,忙道:“皇姑父,栩兒不是故意來打擾的。這不快到午時了嘛,您該用膳了。”說完他就伸手要拉著裴淮轉身離開,“我這就把我爹帶走,不耽誤您吃飯。”
“胡鬧!”
“回來!”
皇帝和裴淮同時開口。
裴栩剛拽住父親的袖子,聞言只得訕訕停住腳步。
皇帝好笑地看著他:“說吧,是不是又闖禍了,讓你爹去給你收拾爛攤子?”
“才沒有!”裴栩喊冤,“皇姑父,我都一個多月沒給爹惹麻煩了。這不是再不去就趕不上懷恩侯府的宴席了嘛。”
“懷恩侯府的宴席?”皇帝眸光微動,“怎麼,懷恩侯府的飯菜,比朕的御膳房還好?”
裴栩忙道:“皇姑父,我什麼好的沒吃過,哪會為了一頓飯著急。”
“那你急著去,是為了什麼?”
裴栩頓時語塞,一臉為難地看向裴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