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御醫把脈(1 / 1)
皇帝駕臨,眾人慌忙起身迎駕。
傅清辭與傅遠山夫婦交換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們先出去。她自己則慢慢落後幾步,隱在人群之後。
崔蘭溪等人雖一臉疑惑,但也沒有多問,一併落後幾步,跟她一同留在了屋中。
明珠郡主走到門口,腳步微頓,雖不知她們要做什麼,卻也沒有急著離開,立在門邊,恰好擋住了屋外眾人的視線。
其他人則是難得有機會面聖,一個個爭先恐後往外湧,誰也沒注意到她們的動靜。
屋內。傅清辭迅速從袖中取出金針,指尖翻飛,眨眼間已在幾處要穴落下針去。
崔蘭溪眼睛瞪得溜圓,捂著嘴小聲驚呼:“朝朝,難不成你真的有孕?”
傅清辭手上動作不停,看了她一眼,知道瞞不過,輕輕點了點頭。
崔蘭溪倒吸一口涼氣:“那你打算怎麼辦?”
裴梵音一把拉住她:“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崔蘭溪連忙閉嘴,只憂心忡忡地看著傅清辭。
門口,明珠郡主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愧疚。
屋外。皇帝抬手,示意眾人平身。
他看向傅遠山,笑著問道:“懷恩侯,別來無恙!朕此番來得突然,方才屋裡那般熱鬧,可是有什麼喜事?”
蕭景宸連忙上前一步:“父皇,沒什麼大事,咱們先進屋坐吧。”
“皇上!”傅清月見此,不甘心就這樣放過傅清辭,大著膽子道,“是有大喜事呢!”
“月兒!”蕭景宸厲聲喝止。
皇帝目光微動,看向傅清月:“哦?有什麼事是朕不能知道的?”
傅清月搶在蕭景宸開口之前,滿臉喜色道:“是妹妹有喜了!”
“太子妃?”皇帝往人群中掃了一眼,卻沒有見到傅清辭的身影,“怎麼不見太子妃?”
傅清月故作疑惑道:“難道是妹妹害羞,躲起來了?”
皇帝眸光暗沉,面上看不出喜怒。
“皇帝表舅!我們在這兒呢!”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屋內傳來。眾人回頭,只見崔蘭溪在傅清辭和裴梵音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蹦躂出來。
皇帝看著她們,笑道:“蘭溪和梵音也在啊。你們這是怎麼了?”
崔蘭溪苦著臉:“還不是皇帝表舅您來得太突然,蘭溪一聽您來了,一激動,腳底下沒站穩,崴了一下。”
皇帝哈哈大笑:“那倒是朕的不是了。”
傅清月見皇帝與她們說笑,不甘心地又插話道:“妹妹,你可算出來了。姐姐還以為你因為有孕,害羞,悄悄躲起來了呢。”
傅清辭抬眸看向她,語氣淡淡:“堂姐,在陛下面前,還是不要隨便插話得好。你這規矩,看來還得多跟掌事嬤嬤學學,否則過不了關。”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的肚子,“這孩子怕是又要生在宮外了。到時還是個沒名沒分的,多不好。”
“你!”傅清月臉色瞬間漲紅。
她與蕭景宸已有一子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可誰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說。傅清辭竟就這樣大大咧咧捅了出來!
她淚眼婆娑地看向蕭景宸:“殿下……”
蕭景宸眉頭緊蹙:“月兒,別再胡鬧了。”他轉向傅清辭,語氣沉沉,“清辭,月兒已經知錯了,你也就別再拿舊事刺激她了。”
皇帝緩緩開口打斷:“方才說太子妃有喜,可是真的?”
傅清辭垂眸,神色不變:“回陛下,不過是堂姐端了碗山楂羹來,兒媳沒用,她便多想了。”
“哦?”皇帝眸光幽深。
他自然知道,若傅清辭此刻有孕,這孩子是誰的。
可他又想起,前幾日御醫來報,榮王在詔獄傷了根本,此生已無子嗣的可能。
皇帝沉默片刻,淡淡道:“懷仁,去給太子妃瞧瞧。”
他身後走出一位沉默的老者。
江懷仁。皇帝的專屬御醫,寸步不離,只為他一人診脈。
傅清辭心下一沉。
她的金針之術得自師父真傳,可師父也曾說過。江懷仁的醫術深不可測,若遇上他,連師父也不一定比得過。
傅清月幾乎要笑出聲來。
她原以為今日又要白費功夫了,沒想到皇帝竟會派出自己的御醫為傅清辭診脈!
她在心中瘋狂叫囂,一定要懷孕!傅清辭一定要懷孕!
她可是知道的,傅清辭與蕭景宸已有半年未曾同房。若此刻有孕,那隻能是榮王選妃宴那次有的。
傅清辭,你死定了!
崔蘭溪和裴梵音站在一旁緊張地握著對方的手。
江懷仁走到傅清辭面前,緩緩將三指搭上她的腕間。
傅清辭垂著眼,面上紋絲不動,可落在腕上的指尖,卻讓她心跳驟然快了幾分。
江懷仁的指腹微涼,靜默片刻,忽然淡淡道:“太子妃不必緊張。這一緊張,脈可就不準了。”
傅清辭心下一沉。
她抬起眼,對上江懷仁波瀾不興的臉,她心頭愈發不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紊亂的心跳,盡力讓呼吸平穩下來。
傅遠山夫婦面面相覷,想要上前阻攔,可看著女兒偷偷遞來的眼神,也只能站在一旁乾等著江懷仁把脈。
四周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傅清辭身上。
良久,江懷仁收回手,緩緩轉向皇帝,躬身道:“回陛下。”
“太子妃半年前曾有孕,但在四個月前滑胎。之後,太子妃的身子一直未能好好調養,加之操勞過度,近日又情緒起伏劇烈,以致脈象虛浮不穩。臣眼下無法斷定太子妃是否懷有身孕。”
傅清月眼中的喜色僵住了。
傅清辭垂著眼,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心下卻稍稍一定。一旁的崔蘭溪和裴梵音緊緊地扶住她,兩人滿眼都是心疼。
皇帝眉頭微蹙,江懷仁又道:“太子妃的身子,虧虛得厲害。若再不好生調養,日後於壽元有損。”
傅遠山臉色驟變,林氏眼中已泛起淚光。
蕭景宸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傅清辭蒼白的側臉上,心中忽然湧起一陣悔意。
當初,若不是為了月兒,他不會暗中讓清辭滑胎,若她沒有滑胎,想來父皇也不會安排她負責九弟的選妃宴,是不是如今他們也不會這般生疏了。
他垂下眼,喉結微微滾動。
皇帝點了點頭:“既如此,懷仁,你給太子妃開個方子,好生調理。”
“臣遵旨。”
傅清辭起身,與傅遠山夫婦一同向皇帝謝恩:“謝陛下恩典。”
林氏握著傅清辭的手,指尖不斷地微微顫抖。
皇帝看向江懷仁,突然又問道:“那何時才能確定太子妃是否有孕?”
眾人的心又再次提起。
江懷仁沉吟片刻:“若太子妃能安心靜養,按時服藥,少則十來天,脈象便能分明。”
“半月……”皇帝點了點頭,看向傅清辭,“那便好生調養著,身子要緊。”
“是。”
皇帝轉身,在眾人的簇擁下準備往屋內走。
就在這時!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緊接著是兵甲鏗鏘的碰撞。
一名禁軍大步闖入,單膝跪地:“陛下!臣等奉命追拿逃犯到此,驚擾聖駕,請陛下降罪!”